第281章大婚


宋汐來的時候,融阗幽幽道:“主子等你許久,熬不住睡下了。”

宋汐先是一愣,等融阗出去後,才意識到他這是怪自己來遲,讓他主子久等了。可當她走近,還未來得及更衣上床,安笙便醒來了。

他的神情有些倦怠,睜開的眼睛裏散布着淡淡的血絲,眼神卻是清醒的,讓宋汐懷疑,他究竟有沒有睡着。

他就這麽一直盯着她,也不說話,無形中透出一種冷冷淡淡,宋汐陪了個笑臉道:“,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今日有重要公務需要處理,去融融處已很晚了,他一直在等我,待将他哄睡,不知不覺已到這個時辰。”

安笙斜着眼睛看了她一會兒,那神情像是審視又像是要發怒,半響,他眉宇一松,懶懶地舒了一口氣,“更衣吧,我困了!”

臨近登基,朝中事務越發繁忙,她處理了一天的公文,尚且不言累,他整日待在寝宮,幾乎沒什麽正經事可幹,竟似乎比她還要疲累。

宋汐滿腹牢騷,卻不好說他什麽,唯有默默地更衣上床。

兩人合衣躺在床上,一時無話。

宋汐估摸着他沒這麽容易睡着,今晚的氣氛也着實冷清得有些怪異,便溫聲說道:“安笙,還有半月就是我們的婚禮了。”

她本意是想找個話茬,緩和兩人之間僵硬的氣氛,熟料,安笙隻是淡淡應了一聲,宋汐頓時不知道怎樣接話了。

正想歇了心思,早點休息時,安笙在黑暗中忽然來了一句,“你可以邀請風宸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宋汐隻覺得心被什麽尖銳的東西紮了一下,一時難受得厲害,過了許久,才歎息道:“算了吧!”

安笙與風宸之間的嫌隙,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全了安笙,就對不起風宸,全了風宸,勢必要惹惱安笙。宸宸尚好說話,安笙卻是寸步不讓。

如今,她已深深覺得對不起風宸,幾番與他通信,内心都十分愧疚,生怕他問起團聚之日。

他不問,她也不去捅破這層窗戶紙。

她明白他是不想苦苦相逼,也心疼他的體諒,卻苦于沒有兩全之法。

安笙沒有搭話,隻轉過身,背對着她睡了。

翌日,宋汐着人送來一套大婚時所穿的禮服。

衣裳是男子的款式,繡的卻是百鳥朝鳳,層層壓疊,精緻豔麗。

龍是不能用的,宋汐是王,龍紋是她和皇太子的專屬。

他也是穿龍袍長大的,百鳥朝鳳,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呢!

他與她,同是來自現代,有着平等的思想,縱使流落到這個世界,卻從不認爲自己該低人一等。

爲什麽不能雙王呢?

他們一起統治這個世界,任何人都别想染指和插足,這樣不是很好嗎?

安笙的手搭在衣服的布料上,一遍又一遍緩緩地撫摸着,這鮮豔的紅色,刺得人眼睛都有些痛了。

融阗見他神色陰晴不定,心裏有些忐忑,小心翼翼道:“主子,這禮服倒是精緻。”

安笙似笑非笑,斜眼反問,“你覺得它好看?”

融阗注意到他的手指按在衣服上的鳳凰頭顱,眼裏也沒什麽溫度,心中不免一沉,話鋒一轉道:“樣式是好看,可惜上面的繡樣與主子不太相配。”

安笙瞬間笑開了,帶了幾分詫異道:“融阗,你變聰明了。”

融阗默然,從前,蓮音在時,這些事情都輪不到他Cao心,他深知安笙心意,一張巧嘴,總能将安笙哄的心花怒放。如今,蓮音不在了,他若想在安笙身邊長久地待下去,真正将安笙照顧好了,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去适應,乃至于轉變自己。

安笙仿佛習慣了他這鋸嘴葫蘆般的性子,兀自收了話茬,轉而深深歎了一口氣,“我也覺得這上面的繡樣不好看,一點也不如我從前的衣服。可惜,從前的衣服穿的再舒服,再習慣,也不如心中想要的這一件。”

前世今生,他們認識了好多年,大大小小的架,都記不得吵了多少。

他與她,就像是和在一起的兩塊泥,吵架就好比在上面劃一條痕,無論劃得有多深,都能不留痕迹地糅合到一塊兒去。

這一次,他們又吵了,不是嘴上的吵,是心裏的别扭,卻更爲厲害。

他總是期盼着,她能在婚前放下風宸,給他一個完美的婚禮。

明知不可能,不去試一試,總覺得會留下遺憾似的。

就在昨天,他忽然明白,這是徹底不可能的了。

隻是,他認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堅持到底。

要痛,就一起痛好了。

他與風宸之間,沒有赢家,也沒有輸家。

到了中午,宋汐下朝歸來,就見安笙斜躺在貴妃椅上小憩。

她不禁放輕腳步,走到榻邊坐下,伸出手,輕輕替他整理垂落在臉旁的幾縷發絲。

她的手剛碰到他的頭發,安笙便醒來了。

宋汐一笑,帶了幾分親昵道:“早上我着人送來的禮服,你看了可喜歡?”

“還可以。”

宋汐見他神色淡淡,心中便有些不确定,委婉道:“如果哪裏不好,你可以自說出來,現在修改還來得及。”

“不必了!”

宋汐總覺得他不是特别高興,想了一下,道:“畢竟是帝後大婚,當天我們要穿朝服去祭天,你若有什麽想法,等祭天完畢,我們回頭再換一身衣服來過。或者,你喜歡現代的婚禮,我也可以着人布置,我來當新娘,你來當新郎,你看好不好?”

她這樣退讓,頗有些讨好意味,安笙淺淺一笑,眼中意味難明,“好是好,可惜還是見不得光!”

“安笙!”宋汐頓時有些爲難。

安笙道:“我知道你顧忌那個老頭子,這幾日,你老往養心殿那邊跑,那老頭說了我不少壞話吧?怕我敗壞昭然的朝綱,篡你的權對嗎?”

被拆穿了,宋汐不太自在,低聲哄道:“他是個老頑固,你何苦跟他一般見識,我知道你沒這個心的。”

就快要成親了,她真的不想出一點岔子。

即便安笙這樣難伺候,她也想盡量給他一場滿意的婚禮,這是她欠安笙的。

安笙偏不如她的意,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如果我有呢?”

宋汐頓時說不出話了,隻靜靜地盯着他的眼睛,揣測他真正的意思。

安笙被她嚴肅的表情逗笑了,無所謂地說道:“瞧把你吓得,我若有這個心,你又豈能安然地坐在這裏。”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明明是笑着的,宋汐卻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自從和安笙重逢以來,他給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從前,他再怎麽任性胡爲,她總能掌控得住。如今,卻越發地陰晴不定,捉摸不透了。有時候,她甚至有一種身邊放了個定時Zha彈的錯覺,不知什麽時候就會爆炸。

他說的一些話,讓她心裏發寒。

故而,她擺正了臉色,定定望住他道:“安笙,你知道我的底線,有些事,做了就無法回頭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安笙沒有說話,隻笑容卻慢慢地凝固了。

……

風陵和武安畢竟是個有獨立主權的大國,沒有強權的征服,縱使國君有意臣服,也難以服衆。

過猶不及,反倒容易引起地方豪強的反抗。

故而,風陵和武安隻是對昭然俯首稱臣,超歲納貢,仍有君王統治,乃至于保留原有體制。隻不過,宋汐成皇,他們卻隻能稱王,等級上低人一等罷了。

宋汐的權利心并不重,對此沒有異議,如有需要,日後可慢慢地收回主權,乃至于等融融上位再實施也可。目前,最重要的是穩定朝局,才經曆過一場大戰,天下百廢待興,實在不宜大動幹戈。

大婚的前幾日,風陵和武安的使者都抵達昭然,遞國書表達臣服之意,并獻上恭賀新帝大婚的賀禮。

武安自不必說,雖然明面上選舉了某位異姓王爺爲新一任安王,幕後掌權人卻是安笙,他人不在武安,卻将武安朝堂掌控得死死的。

那一月的腥風血雨,他大肆排斥異己,如今,朝中新晉官員都爲他馬首是瞻,新任安王不過是安笙選中的傀儡。且他吸取教訓,這一次,絕不會讓人有反咬一口的機會。

這些事情,宋汐都沒有去查,她信任安笙,也怕對方知道了寒心。

可厲昭卻在大婚前特意将她叫到跟前,将相關資料給她一一過目。

言下之意,安笙有着自己的勢力,不可深信。

厲昭的意思,除卻一個皇夫之位,安笙休想染指昭然的權勢。

這兩個人之間的戰争,宋汐也知道,彼此防備,彼此厭惡,永無修好的可能。

隻要他們不公然對抗,彼此傷害,宋汐就滿足了。

再者,安笙對昭然的皇權并不感興趣,他想要的,僅僅是她這個人,故而,她答應了厲昭的要求,以便婚期能如約進行。

武安的賀禮,就相當于安笙的“嫁妝”,故而,朝賀的東西是最爲豐盛的,簡直比十裏紅妝還要誇張。饒是厲昭也挑不出一絲錯來,安笙帶來了這樣多的好東西,厲昭的臉上也難得好看了一些。

難得的是,風陵竟也送來了十來車的賀禮,這在往常,是沒有過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隆重了。

讓宋汐不得不猜測風宸的真意,他這是真的恭賀她新婚呢,還是借此來提醒她什麽呢!

安笙看到後,仿佛不屑似的冷哼一聲,囑咐下人這裏的東西原封不動地封存,要用就用武安的。

宋汐不置可否,心裏卻是五味交雜。

大婚這日,到處都挂滿了紅燈籠,貼滿紅喜字,垂着紅紗賬,滿目的紅色,熱烈如火,使得莊重神聖的宮殿也染上了喜慶的熱鬧。

這一日,也是宋汐的登基之日,作爲昭然新皇,正式入住神龍殿,日後,這将作爲她的寝殿。

未央宮中,安笙換上了婚服,由侍女梳了頭,他親自上妝。

經過一個月的調養,他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隻是眼角有一道細紋,不仔細看,看不出來,終歸是瑕疵。

安笙皺着眉頭盯着鏡子看了許久,終歸用胭脂細細地抹勻了。

他的裝扮并不女氣,除了衣服上繡的的百鳥朝凰,衣裳的樣式與帝王的婚服别無二緻,穿在他身上很合适,一眼看去,這繁複的嫁衣配上他精緻豔麗的容顔,竟比開屏的孔雀還要美麗。可見宋汐是用了心的,隻是安笙心中有刺,總覺得不盡如人意。

這一天,新帝登基,帝後大婚,普天同慶,大赦天下。

接下來是繁複的祭天儀式,宋汐協同安笙一同完成,并接受百官朝拜。

彼時,宋汐穿着特制龍袍,那張雌雄莫辯的臉孔在張牙舞爪的龍紋襯托下,盡顯威嚴大氣,高不可攀。

這是安笙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宋汐,莊嚴肅穆,高高在上,又仿若天生就該如此,整個人都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光,令人目眩神迷。他的内心是激蕩的,且有一種自豪感,第一次有了甘心臣服的念頭,他暗暗想到,如果他們當中一定要有一個人稱王,如果這個人是宋汐,他可以接受。

夜晚,宋汐宴請朝臣和使者,安笙則先回寝殿。

婚後,他們将一同住在這神龍殿,這是宋汐爲他争取來的,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定然在厲昭那裏頂受了不少壓力。縱使這個婚禮不算完美,此時此刻,坐在鋪就大紅錦被的龍床上,他的心也是甜蜜的。

他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她,可惜等了許久,宋汐卻遲遲不來,也不知被哪位朝臣絆住了腳步。

安笙是個随意散漫的性子,絕不會循規蹈矩地坐在床上等待帝王的到來。

頭上沉重的冠帶壓得他脖子酸痛,一整天沒吃什麽東西,他也有些餓了,遂将金冠除下,坐在桌旁拿喜餅吃。

皇宮裏的東西,即便是尋常的喜餅,也不會太差,他吃的津津有味。

不一會兒,有些渴了,便命融阗去取些熱茶來。

今日的融阗,爲了應景,難得穿了一身暗紅的衣服,倒顯得他不那麽刻闆,接到命令,立即恭聲告退。

才要出門,耳畔忽然鑽進一道不尋常的呼呼聲。

融阗猛地轉頭,恰巧看見一道黑影在廊下一閃而過,他臉色一變,手摸向腰間,“刷的”抽出長劍。

彼時,安笙也正轉過臉來,長劍的冷光在他眼中一閃而過,他的瞳孔,猛地瑟縮了一下。

“主子,有刺客,屬下去去就來。”話音方落,融阗已消失在原地。

卻忽視了安笙在黑暗中越來越詭異的臉色,以及顫抖得如同痙攣的雙手。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