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對的人,才能把心事托付于他。
沐惜看着低頭沉默不語的衆人,竟然無一人站出來,心裏突然生出一些悲傷,原來自己這個好人終究是做錯了,沒想到外面世界的人都是這樣的,他隻記得在天龍村,人人熱情豪爽,相互謙讓,有一說一,哪裏想到自己來到東極鎮,一番熱情,卻見到這形形色色的人物,虛僞奸詐,毫無信任,看到這虛虛假假的心思,不覺心裏便有些悲涼。
彥龍堂主見此情形,将目光移到沐惜身上,意思再明白不過,你說你打死了老虎,卻無人肯爲你證明。
“小娃,你看,無人證明你打死了老虎,可是你打了我兒子,這件事怎麽說”。
沐惜一陣心冷,“罷了,随意吧,老虎總歸死了”,說罷便要轉身離去,鹿老祖卻突然大聲對沐惜道:“小惜,大事要緊,你不想爲父母報仇了?切不可意氣用事!”
沐惜埋怨道:“鹿老祖,這樣的人可以托付嗎?”一句話堵的鹿老祖啞口無言。
卻在此時,一個女子走了出來,看到沐惜無比落寞的神情,竟然有些心疼,她可不怕得罪沐彥龍,隻是不想摻和這裏面的事,但見沐惜被人誤解,竟沒人出來佐證,自己隻得站出來。
“慢着,彥龍堂主,我親眼見到他打死了老虎,這些人忌憚你兒子沐月不敢說”,說着竟有些怒氣沖沖的看着沐彥龍,
“傳言青木堂沐彥龍在這黎江三鎮也是個人物,今日一見,沒想到竟如此昏庸,木族沒落也就算了,沒想到還堕落到颠倒黑白,仗勢欺人的地步。”
“你是誰?”
沐彥龍冷冷的看着這個紅衣女孩,見她衣着華麗,氣度不凡,尤其長的國色天香,端莊大方,腰間還别着一枚紅玉扣着一顆火焰珠。
火焰珠,看到這女孩竟然有如此不凡的物品,當下也是重視起來。
“爹,這女孩是他們一夥的”,沐月剛才就注意到了這漂亮女孩,隻是還沒來得及過問。
夕珞并沒有說話,那丫鬟卻上前與沐彥龍耳語了幾句,沒想到沐彥龍臉色大變,馬上抱拳:“原來是夕珞小姐,卻不知夕珞小姐怎麽到我東極鎮來了,管起我東極鎮的事情了。”
衆人看到此,也是吃驚不已,這女子是誰?爲何彥龍堂主對其如此恭敬。
此刻七姐也掙開了洛老二的手,“彥龍堂主,是這小娃打死了老虎,村長和你兒子合起夥來搶我們用性命打回來的老虎,他們狐假虎威,借着你的名聲,可是幹了不少的壞事”,
黑牛也是上前附和,此時,沉默已久的許多老百姓終于不願意當啞巴,見有人出頭,紛紛鼓噪起來,
“你那兒子就知道耀武揚威”
“是啊,那村長仗着你你兒子的名聲,在外面欺男霸女,其惡一言難盡”。
衆人紛紛傾訴,沐彥龍的臉色漸漸變黑,又變紅,冷冷的盯着沐月,“我再問你一次,他們說的可是真的?”
沐月顫抖抖的,不知怎麽回答。
“說,到底怎麽回事”
“我沒有做壞事,是那村長說這人來搶老虎,我氣不過就..”
“你這個畜生!”沐彥龍一腳踹在沐月肩膀上,也顧不上在場這麽多人看着,“把他給我帶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離開半步”。
轉身對着沐惜和衆人道:“好了,這事可能是個誤會,大夥都散了吧”,沐彥龍向來剛正不阿,可是要讓他當衆認錯道歉,倒也是爲難。
看着沐彥龍些有歉意的眼神,沐惜雖然心裏還不舒服,不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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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炎夕珞竟然肯爲自己出頭,氣也已經消了一半,心想正事要緊,便道:“堂主可認識沐震?”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皆是一震,那沐彥龍更是臉色一正,盯着小惜道:“你爲什麽要找沐震”。
沐惜眯了迷眼:“我說大叔,你看我年紀小,便欺負我,沐震少說也得百餘歲了,你不是沐震”。
老祖心裏暗自着急,這小子什麽時候學的人模狗樣了,沐惜說完,那沐彥龍倒是愣住了,沒想到這小娃人小鬼大,精明的很。
看到男子沒有說話,沐惜道:“既然沐震族長不方便見人,那我就改日再來吧”,說罷就欲離開。
中年男子皺了皺眉頭道,心道,這小子怎麽認識沐震的,何況沐震根本是不什麽族長,心裏頓時詫異。
“我雖不是沐震,但也是青木堂堂主,有什麽事說與我知也是一樣的,此地不方便說話,請随我來”。
沐惜想了想事情總要解決,剛才自己也有些不對的地方,便道:“此事事關重大,不過在此之前,可否請堂主派人護送夕珞小姐回家”,
沐惜感激炎夕珞剛才爲自己說話,心裏也是一熱,看了看炎夕珞,竟然有些臉紅,說完就将山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沐彥龍聽完,道:“這個自然,我馬上安排”
沐惜又走到夕珞面前,卻不知道說什麽好,憋了半天隻說了句:“一路保重”,順手又将那紫色虎皮遞給了她,那丫鬟在一旁竟然偷偷的笑了。
夕珞接過虎皮,也是不知說什麽,“多謝公子救命之恩”,說罷就将自己袖裏的絲帕送給沐惜,“大恩不言謝,他日若公子來天炎鎮,夕珞必定重謝公子救命大恩”,說完就跟着侍衛轉身離去,不時還回頭忘忘。
握着手裏的絲帕,一陣香氣襲人,沐惜也不好意思,快速将絲帕藏在懷裏,唉!這咱也不能怪沐惜,他不過也是個初哥,剛從山裏出來的山野小子,真是不太懂這些兒女情事,隻是覺得這夕珞好看,卻不知如何下手。
眼見倆個年輕人卿卿我我,目光一直消失在門口,沐彥龍便将沐惜引入大堂之内。
衆人皆落座,沐彥龍道:“不知小娃找沐震何事?可說與我知”。
沐惜道:“不不不,這涉及到一個天大的秘密還有木族,還有你青木堂的生死存亡,我怎麽能随便對外人說”。
這一番話,真是氣的青木堂主沐彥龍一陣惡心,不過自己剛才差點冤枉了他,他這麽說也是可以理解的,看他說的如此關系重大,便改口道:“那就請小娃稍等片刻”
說罷轉身往後堂走去,同時四位全服武裝的粗壯大漢守住了門口。
等了半天不見人影,小惜便又餓了,二話不說,拿起桌上的糕點就吃了起來。雖然很是不情願與這些人打交道,但是看在沐老祖的份上,想着還要救自己的父母,沐惜隻得暫時放下心中的憤懑,至于這青木堂能不能靠得住,隻能慢慢了解了。剛吃了一半,那青木堂主又從後面走了出來,道:“小娃,随我來”。
沐惜便跟着他走到後堂去,連過了兩道暗門,才進入一間暗室,對面一位白胡子老頭,威嚴正坐。青木堂主也是屈身朝那老者拜了一拜便坐到了旁邊。
見對方沒有說話,小惜便自己坐在了最末端的椅子上自言自語道:“老祖,你這後輩都不太招人喜歡啊”,
老祖苦笑是你小子不招人喜歡吧。
那左邊的老頭開口道:“我是沐戰,沐震的兒子,我父親已經過世,不知道小友找家父何事?若信得過我,可與我說”。
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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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這樣啊,沒想到沐震竟然已經過世了,但事已如此也隻好說給他兒子聽也是一樣的,畢竟都是青木堂的人。
沐惜淡然一笑:“那真是不巧,老爺爺,我不認得你,不過有人說讓我找震老爺爺幫我一個忙”。
說罷,小惜忙從懷裏掏出一枚玉佩交于沐戰,道:“不知老爺爺可識得此物”。
自小惜拿出玉佩時,那位老者就已經眼放精光,沐戰顫抖的接過玉佩,仔細打量。
“這是先祖父青靈劍的劍墜,你從何得此?”
話已至此,小惜便不再荒唐,說起了與老祖編排好的借口:“我原是住在東邊的一小村,無憂無慮,快樂無邊,沒想到幾年前來了一批黑衣人殺了我們全村人,我卻被鹿老爺爺救下,鹿老爺爺教了我幾招木族功法,但他老人家還有更重要的事做,就讓我拿此玉佩來東極鎮尋沐震老爺子收留,讓諸位幫我一件事,他老人家卻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聽聞小惜能夠說出老祖的名諱,倆人便又信了幾分,于是老者問道:“收留你也是可以,畢竟你與先祖父也有一些緣分,卻不知要幫你什麽?”
沐戰嘴裏說的如此平淡,心裏卻早已洶湧澎湃,先祖消失了近百年了,一直都是個謎,先父沐震因與松鶴堂争奪族長失利郁郁而終,沐鹿老祖的下落已成了東極鎮天大的秘密,現在竟然有了消息,如何能不激動。
“我要參加今年的青櫻大會!”
此話一出,倆人又皆是暗驚,沐戰連超彥龍堂主使了個顔色。
沐彥龍立刻領會,道:“還不知小娃如何稱呼?”
沐惜稍微遲疑了一下道:“我叫沐錯”
“哦,沐錯賢侄,你看此事幹系重大,容我等商量一下如何”,說着站起身來,主動請客。
沐惜隻得起身,随着青木堂主來至大廳。
“小錯賢侄,稍等片刻,我青木堂雖然日漸式微,但保賢侄周全自不在話下”。
“多謝堂主”,
說罷青木堂主沐彥龍立刻返回暗室。
暗室裏,沐戰說道:“彥龍,此事,你以爲如何?”
沐彥龍也稍顯激動,“爹,他說是先祖讓他來的,先祖可終于有消息了!”
沐戰點了點頭,心情也有些平複,“剛才這小娃仍然稱你爺爺爲族長,就說明他不知現在的局面,此事或許爲真,而且又有先祖信物,隻是那青櫻大會卻是要仔細斟酌”。
“父親說的對,但我還有個疑問,”沐彥龍道。
“但說無妨!”
“是,當年鹿老祖失蹤,據說其他幾大家族族長也同時失蹤,現在鹿老祖是否在世,線索全在這孩子身上,我剛才便想,這小娃居住的村落位于何方是否是我們尋找鹿老祖的線索?”
“對呀,再喚他進來,我們再問”。
“怕是沒那麽容易,我總感覺他在刻意隐瞞什麽”。
沐彥龍不愧爲一堂之主,思維缜密。然後又道:“我且出去試他一試再說”。
說罷又返回大廳,卻見沐錯正坐在椅子上吃糕點。沐彥龍不及細說,出手就是一掌擊了過去,沐惜聽得掌風來不及細想就出手用力格擋住了沐彥龍的一掌,順勢跳至門口。
原來沐彥龍原本打算試探一下沐惜的功力,不過這一掌下去卻是吃驚不小,自己7成功力下去,對方竟然紋絲不動,于是立即收了力。
沐惜大喊道:“堂主這是要做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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