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惜其實并不想比試,因爲無論結果輸赢對自己都沒有好處,昨夜醉酒之下,也不知爲何就答應了炎炎,現在卻有些後悔了。
盡管火族熱情好客,可是去往演武場的路上,一路走來看到火族之人個個熱情高漲,激動萬分,雖然自己是青櫻狀元,可是火族之人人人都盼着炎炎擊敗沐惜,以證明火族功力至高無上的心情溢于言表,沐惜走到演武場才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若自己赢了,非但無禮,得罪了火族衆人,而且無利,可是若是就此輸了,自己的名聲臭了不要緊,隻怕又引起其他幾族的紛争,唉,不管了,輸就輸吧,管那麽多幹嘛?
沐惜已經想好了,随便找個破綻輸給炎炎就好,心裏想定,便也無所謂了。
兩人站在擂台之上,冬日的晌午,雖然還有太陽,但還是稍顯寒意。
“惜公子,你用什麽兵器?”
沐惜皺了皺眉,“炎公子,不如我們就比試拳腳,不用功法如何,我們都還年輕,對功法運用不甚熟練,若是傷了彼此,也不好是不是?”沐惜道
“哎,惜公子,此話可就錯了,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如果我們隻是練練拳腳,那就沒有青櫻大會的意義了,我們既是比試,自然要全力以赴,就如青櫻大會那般才是,你若是故意留力,那可真是傷了彼此情誼不是?”,炎炎一句話扼殺了沐惜的計謀。
“好吧,那我就用紫晶劍吧!”,說罷就抽出潼妙兒送給自己的紫晶短劍,在這種時候,他還是不想用青靈劍,尤其是火族長炎毅還在一旁觀戰。
“難道火族長已經覺察到了什麽?”沐惜不由得看了看坐在主席台上的炎毅,隻見他正捋了捋胡子,眯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台上,而一旁一身紅衣的炎夕珞則也癡癡的看着沐惜。
沐惜一陣臉紅,回過頭來,炎炎已經抽出烈火劍,通體通紅的烈火劍當真猶如一把焚燒着烈火的利箭一般,沐惜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惜兄,你可要小心了,我可不會留力”,炎炎自青櫻大會之後,已經突破了紫薇境,對陣沐惜,心裏還是有點信心的,畢竟火族功法對木族功法還是占有優勢,這些日子自己的鳳舞九天練的更加純熟,更何況沐惜竟然用了水族的法器紫晶劍,這沐惜難道想用紫晶劍施展木族功法不成?
同樣擔憂的還有潼妙兒,沐惜用紫晶短劍對炎炎,可是這紫晶劍是水族法器,施展木族功法肯定不行,難道沐惜他要用水族功法對付炎炎?潼妙兒不可思議的看着沐惜。
話不多說,晖長老一聲令下,兩人已經分身幻影般鬥在一起,炎炎烈火劍果然厲害,當時在青櫻大會時,炎炎也隻是惜敗于無極,他的實力還是不可小觑的,而沐惜僅有的木族功法千枝千葉,楓葉掌都對炎炎毫無優勢,那火熱的炙烤,讓沐惜束手無策,盡管自己功力遠高于炎炎,可是這畢竟不是生死戰,與炎炎的咄咄逼人相比,沐惜每出一招都思慮良久,時間一長,沐惜漸漸的落了下風,似乎在疲于應付,又顯得狼狽不堪。
但場下的炎毅卻越看眉頭越是緊皺,按說炎炎功力如此之高,沐惜僅使一些低階的功法,又用水族的紫晶劍,自然已是落了下乘,沐惜再厲害,也早就該敗了,可是炎毅一眼就看出來,這沐惜處處留力,每一次炎炎放大招,沐惜都險之又險的躲過,當然這是在外人看來。
在炎毅眼裏,則是另一種判斷,沐惜早就識破了炎炎的招式,所以每次都等炎炎招式用盡的時候,輕易的躲過炎炎
(本章未完,請翻頁)
的攻擊,好像沐惜對火族功法了如指掌一樣,若是沐惜認真應對,全力一擊,恐怕炎炎早就敗了。
炎毅看的心中滿是疑慮,木族怎麽可能出現超越族長沐仁實力的人呢?他好像對炎炎的一招一式都了如指掌一般,這個人竟然還是個後輩小子,這沐惜到底是師從了誰?他總不會是無師自通吧,還是他有什麽絕世秘籍?!想到此,更加認真的觀戰起來。
無極看着擂台上的倆人,也是陷入沉思,回想起當日在青櫻大會決賽擂台上,自己雖然受到舅舅的指示,要敗給沐惜,可是臨敵之時,自己何嘗不是招招全力一擊,可是沐惜卻又是如何躲過自己的攻擊,然後輕易的使出楓葉掌的呢?但見沐惜左躲右閃,看似在敷衍,實際上每一招都用的極爲精緻。
而台上,炎炎則越戰越勇,像是要一鼓作氣拿下沐惜,又似乎在逼迫沐惜使出全力,突然炎炎繞到沐惜背後,騰空而起,烈火劍已經高高舉起。
“鳳舞九天”,炎炎大喝道,從天而落的炎炎突然使出功法,整個人猶豫一隻巨大的火鳳凰一般,向沐惜襲來,而那烈火劍就如火鳳凰的大嘴,似乎要将沐惜撕碎。
“哇”,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歎,很多火族人也是第一次見到炎炎使出這功法,無疑是自豪無比,紛紛爆發出驚歎聲,心道那沐惜輸定了!
炎毅不覺又捋了捋胡子,盡管諸多疑慮,但還是對炎炎此招滿意的點點頭,而炎夕珞則是緊皺眉頭,似乎有些不忍,“可千萬不要傷了沐惜”,夕珞心道。
金剛用力的握緊了拳頭,他也沒有和炎炎交手,但是今天看來自己未必是炎炎的對手,而無極則眯了眯眼睛,心道炎炎的功力又進了一步。
台上的炎炎也露出了笑容,看來這沐惜确實赢得僥幸,無極可能輸在木系功法克制土系功法,或者無極輸在驕傲自大也說不定。
沐惜自然感受到了來自背部的炙熱,小青也忍不住活絡起來,沐惜意識道,立即告訴小青不要動,自己能應付。
說話的功夫,沐惜一個貼地滾,極爲狼狽的滾到了擂台的一邊,還沒起身,炎炎又是一劍襲來,沐惜已經沒有了退路,突然一劍砍斷了擂台,乘機躍起,一陣陣煙塵沖天而起,巨大的擂台四分五裂,炎炎的烈火劍砍在擂台之上,燃起了熊熊烈火,煙霧缭繞,炎炎又是跳起,向沐惜襲去,此刻沐惜再無退路,但好歹已經有了時間準備,用功力催動紫晶劍,突然烏雲爲之變色,天色暗了下來,紫晶劍指天,陣陣寒風吹起。
“天水劍?!”
潼妙兒認出了這招,無極和金剛如何看不出,炎毅更是不可思議的看着沐惜,衆人驚的目瞪口呆,天水劍,難道,難道他已經習得水族的功法?這,這,怎麽可能?
同樣詫異的還有炎炎,看沐惜使出天水劍,他自然認得這招式,不得不收了攻勢,謹慎起來,然而烏雲過後并沒有天水自天而來,一陣陣激流自沐惜袖中激射而出,迎面澆在了炎炎的烈火劍上。
伴随着哧啦哧啦的水火相擊,冒出陣陣濃煙,煙消雲散,炎炎躲避不及,被噴的一身是水,猶如落湯雞一般,勝負已分。
好在炎炎還頗有風度,雖然比較狼狽,但并沒有發作,而是收起烈火劍,對沐惜作了一揖:“惜兄果然功力高深,我炎炎折服”。
“哇”,台下群衆爆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叫聲
“炎公子輸了,怎麽可能?”
“是啊,剛才明明
(本章未完,請翻頁)
占盡了優勢”
“那木家小子,怎麽會水族的功法,太不可思議了”
“難道他偷師?”
衆人紛紛疑惑不止,無極、潼妙兒等人也是緊皺眉頭,炎毅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這沐惜袖中到底藏着什麽乾坤,上次擊敗潼妙兒也是這一招,實在匪夷所思。
見炎炎落敗,炎毅趕緊上前去,“惜賢侄,果然是人中龍鳳,技高一籌,當真讓人側目啊!”
“毅族長過獎了,我也是僥幸勝之”
“哈哈,好好,好一個僥幸,惜賢侄技高一籌,卻爲人謙虛,實在是難得,好了,今日比試到此爲止,哈哈”
“不過,我有一點不明?賢侄可曾去過水族?”
沐惜不明所以,搖了搖頭:“不曾去過”
“那可奇了,爲何賢侄竟然會水族絕技天水劍?”,毅族長一問,衆人皆注視着沐惜,也想搞明白。
“這個,其實諸位誤解了,我最近确實在習練水族功法,這還要感謝妙兒姑娘肯不辭吝教”,說完對潼妙兒作了一揖,潼妙兒心中驚疑,自己什麽時候教過他啊,倒是自己從沐惜那裏學了不少水族功法的妙解,但見此刻衆人望向自己,潼妙兒瞬時領會了沐惜的意圖,微微屈身:“惜公子言重了,我也要感激惜公子助我習練木族功法”,說完對沐惜眨了眨眼。
奧,衆人一陣陣贊歎,原來他們倆個互相學習啊,不禁轉頭望向了沐惜,這小子真他媽的有福氣,竟然這麽快就讓潼妙兒這小娘子倒貼了,看來青櫻狀元這光環真不是蓋的,自此以後我也要勤加練習,也要像沐惜那般名動天下,或許也能勾引潼妙兒這樣俊俏的小娘子。
炎毅仍舊不死心,“可是據我所知,這天水劍乃水族紫薇境功法,莫非賢侄水族功力已煉至紫薇境?”,
這一問又是驚的衆人心生懸疑,煉至紫薇境這樣高深的境界,即便是水族的天才也至少要10年,可是沐惜和潼妙兒認識也才一個多月,怎麽可能?難道?炎毅更加的疑惑,難道沐惜真的有絕世秘籍,能夠融合五大家族功法?
沐惜見衆人古裏古怪的盯着自己,突然意識到他們在想什麽,趕緊抖開袖子,裏面露出一個竹筒,沐惜笑着說,“毅族長,炎公子,說起來,我當真慚愧,其實我并不會什麽天水劍,剛才不過是引人耳目,昨日答應與炎公子比試,我是沒有半點把握,隻得在袖裏藏了一個竹桶,剛才隻是用功力催動竹桶,并非是天水劍,我以投機的法子堪堪與炎兄打個平手,當真是被逼無奈,還請炎兄見諒”,說完朝着炎炎深深的作了一揖。
衆人聽他如此說,才知道真相,原來他是投機取巧,哼,這小子,要不是作弊,怎麽可能是炎公子對手,台下很多人開始質疑起來。
炎炎微微一笑:“惜兄過謙了,正所謂兩軍對峙,兵不厭詐,真正生死搏鬥,不存在陰謀詭計一說,是我臨陣之時分了心,現勝負已分,我不如惜公子”
“這”,沐惜不知說什麽好了
炎夕珞卻走過來,“弟弟,惜公子,你們隻是切磋而已,哪裏是你死我活,哪裏要分個勝負,無論如何,我可是開了眼界,多謝惜公子了”
炎毅回過神來道:“對,對,夕珞說的對,你們本來就是切磋學習,炎兒,以後還要和惜賢侄好好學習,今天就到此爲止,哈哈,晚上我在鳳凰廳設宴,款請諸位”,說完轉身離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