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隻得調轉馬頭,隻不到一會已經到了朱雀宮。一手下上前敲門,卻道今日大喪,火族人在外面下葬毅族長,讓幾位等等。雲天哪裏等的了,便又讓無極帶路,去了南徑山探查那朱雀封印之地。
一夜之間,那慘死的人已經沒了蹤影,想必是野獸拖了去,可憐這些是苦命的人,竟然被野獸分屍。看到朱雀封印的石壁,雲天深吸了一口氣,站在那裏久久無語。
他在想什麽?
自2000年前仙聖大戰之後,關于修仙,關于上古神獸都變成了傳說,變成了神話,誰能想到今日竟然真的有朱雀出世,雖然自己沒見過,但是一路上通過無極的詳細描述,徒雲天怎麽能不驚訝,不驚歎!這世上竟然真的有神獸!那麽那些傳說中的上古仙人自然都是真的了!
沉吟了好一會,也無人敢打擾雲天族長,見他用手仔細的摸索着那破碎的石壁,摸索着那“伏嬰封印朱雀在此”的印記,仿佛那裏有什麽魔法一樣。
過了一會,雲天族長終于回轉身,見他突然紅光滿面,氣勢沖天,似乎得到了什麽寶藏一般,“我們先回朱雀宮,這裏的事,我們慢慢議”,雖然簡單的說了一句,可是任誰都能聽出他心裏的興奮。
衆人再次回到朱雀宮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再次敲門,這次火族的人都回來了。
驚奇的是,在大殿之上,竟然真的碰到了潼淩族長,看來水族對這朱雀的消息也是驚訝無比,千裏迢迢,一刻不歇的奔來,所以水族長看起來有些疲憊。
炎炎當然更是驚訝,一日之間倆大族長竟然全都來了天炎鎮,聰明的炎炎自然一下子想到了朱雀的事,因此雖然面對倆大族長,但是心情卻有些激憤,這些人千裏而來,必沒有什麽好心。
“各位族長,家父新喪,不便接待,還望見諒”,
炎炎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送客的話,倒讓衆人也是驚訝。
“唉,賢侄心情,我們能理解,賢侄放心,我等此次前來,非爲他事,隻是毅族長遇難,我等前來送行而已”,潼淩暖心的道。
炎炎皺了皺眉,卻也不好直接拒絕,“如此,請随我來”,說着帶衆人去了宗祠,炎毅的牌位已經擺了上去。
這裏一片莊嚴肅穆,到處都是白绫,地上還有許多金紙,說起來,炎毅之死真的有些可惜。
徒雲天看了一眼,也是一陣唏噓,拿起香來,上前一步,拜了三拜,“毅族長,你豪氣沖天,一代英雄,沒想到竟然慘死在朱雀之手,實在令人痛心,令人惋惜,不過,毅族長,你放心,我等必定将那朱雀擒住,千刀萬剮爲你報仇。”
此話說的悲切又激憤,倒讓火族人人都又悲痛又感激,炎苑上前道:“多謝雲天族長!”
衆人紛紛上香,過了一會就回到朱雀宮大殿。
衆人紛紛坐定,炎炎吩咐下人端上茶和點心,也算是讓衆人緩解一下饑餓,不過大家也都能理解,現在火族大喪,不可能搞什麽酒宴歡迎他們的,即便是土族雲天族長親臨。
要說這裏面最尴尬的非沐惜莫屬了,本來火族對沐惜就記恨,恨不得撕了他,沒想到他竟然還敢回來。沐惜何嘗想回來,所以頗有自覺的拉着金剛坐在一個角落裏,要說這做人什麽最難,自然是強顔歡笑最難!沐惜假裝沮喪的臉在炎苑眼裏,更顯得是在幸災樂禍!
沐惜小聲的問金剛:“怎麽不見你家族長來?你沒報信嗎?”
“我報了啊,我也不知道他們爲何不來”
“你報的是啥啊?”沐惜心道金族真的對朱雀不敢興趣嗎?
“我說火族毅族長死了,南徑山出現妖獸”
“你,你沒說朱雀嗎?”
“沒,沒有,我到現在還後怕,所以不敢提”
噗,看着金剛那害怕不像是裝的,沐惜真是無語,“白瞎了你這麽大個!”
金剛白了他一眼,“你不怕嗎?倒是你,木族長爲何沒來?”
“嘿嘿,其實,我也沒告訴他!”沐惜壞壞的一笑。
看着沐惜與金剛有說有笑,炎苑再也忍不住,直接站起來,走到沐惜身前:“小賊,我爹死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我,當然不是,我又什麽開心的,苑公子,你這話說的。”
“哼,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想什麽,今日正好雲天族長,淩族長都在,可要替我火族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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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道?什麽公道?”,衆人紛紛起疑。
“賢侄莫急,你說什麽公道,怎麽與沐惜有關?”,徒雲天笑眯眯的問道,他自然不喜歡沐惜,這小子搞的土族亂七八糟不說,還以一個假名參加青櫻大會,邪裏邪氣的,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關于假名的事,無極已經告訴了雲天,雲天當然是不信,這惜與錯字也能認錯嗎?
“多謝雲天族長!”,炎苑深深的作了一揖。
擡起頭大聲道:“今日土族,水族的各位英雄也都在,我便把朱雀出世那日的詳細情況說與大家聽聽,看看是不是沐惜那厮害的我火族幾乎滅族,害得我爹慘死!”
衆人一聽紛紛詫異,雲天雖然聽了無極的細說,但是并未提與沐惜有什麽關系,潼淩更是不知,紛紛将目光轉向了沐惜,其他人更是不知道了。
“若說我火族大難,全是因爲這沐惜引我們去尋朱雀,我懷疑,他早就知道朱雀所在,而且,等我們找到朱雀所在之時,竟然出現一大批來路不明的黑衣人,與我們争奪朱雀,更讓人想不通的是,沐惜竟然與這些黑衣人熟識”
“啊!”
“這!”
衆人紛紛詫異,沐惜知道朱雀所在?沐惜與黑衣人是一夥的?這太不可思議了,那沐惜到底是什麽人?水族和土族的人乍一聽到這消息,當然是震驚。
尤其雲天族長更是又驚又恨,如果沐惜真的和黑衣人一夥,那麽在麒麟閣,沐惜所說的黑衣人,巫掌門一家慘死豈不是就是個局,一個讓土族身敗名裂的局!因此,雲天族長冷冷的盯着沐惜。
“還有一事!那朱雀神武,連我爹都鬥不過一合即敗,而卻被沐惜一劍擊敗逃跑,若是沐惜與朱雀沒有關系,我絕不相信!”
“嘶!”,衆人聽到這裏,更是萬分驚訝,朱雀一招擊敗毅族長,導緻毅族長身死,而沐惜竟然一招擊敗朱雀,這,這,衆人無法想象,除非沐惜已是青靈境還要往上,否則,怎麽可能擊敗神獸?難道?沐惜真的與朱雀勾結?
想到這裏,衆人不覺心驚。
炎苑不等衆人回神,繼續道:“所以,我火族慘案,一定與沐惜有關,還請各位替我族主持公道!”
水族長潼淩藤的站起來,“苑公子,我五族根出一宗,同氣連枝,若是真的有人故意勾結妖人殘害火族,我第一個不饒他”,潼淩激憤萬千。
炎苑悲憤的道:“多謝淩族長!”
雲天族長見機也朗聲道:“倘若如此,我自不會袖手旁觀!”
雲天族長又對沐惜道:“沐惜,此事你怎麽說?”
沐惜一臉驚訝的看着炎苑,又看着徒雲天,實在是太驚訝了,都忘記了炎苑後面說的什麽?
我怎麽與黑衣人一夥的了,我又怎麽勾結朱雀了,這腦洞太奇葩,思路太離奇,倒是讓沐惜一下子傻了。
“這,這,這”,沐惜連說了三個這,倒不是一時無語,而是這夥人當真是讓人欲哭無淚,怎麽憑炎苑一人之詞,就有罪推定自己是壞人?
看着徒雲天咄咄逼人的眼神,沐惜心道,恐怕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唉!”,沐惜深深歎了口氣。
“苑公子如此說,我可真是百口莫辯,你說我帶你們去尋朱雀,有何證據?我與金剛,無極等人來火族修煉,我自然十分感恩毅族長讓我們進入秘閣修煉,火族出現妖獸,毅族長邀我們前去斬妖,誰能料到會碰到朱雀?何況,那日與我走在一起的還有金剛,潼妙兒,苑公子如此說,倒是我們三人都知道朱雀,都與朱雀有勾結嗎?”
“你,你休要狡辯?”
“呵呵,苑公子真是厲害,你栽贓陷害與我,我連申辯都不能了嗎?我句句屬實,金剛,無極,潼妙兒皆可作證,與你苑公子一家之言相比,我卻覺得要狡辯的人是你吧!”
“好,就算你不知道朱雀所在,那你與黑衣人的關系又如何說,那黑衣人的頭領,明明就是你身邊的丫鬟!”
“黑衣人的頭領,是他的丫鬟?”,衆人紛紛疑惑的看着沐惜,
“金剛兄,無極兄,潼妙兒,那黑衣女子你們在漢陵也見過,就是沐惜的貼身丫鬟,這個可作不得假吧!”,炎苑得意的看着沐惜,心道這回你怎麽說?
徒雲天疑惑的看着無極,無極隻得點了點頭,這黑衣人的事,無極倒還未來得及和徒雲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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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沐惜突然大笑了三聲,“你說的沒錯,那黑衣女子,确實是彥龍堂主收留的丫鬟,不過那是在漢陵城,要說起此事,可又要耽擱大家一些時間了。”
沐惜頓了頓繼續道:“那日我與彥龍堂主初到漢陵參加青櫻大會,卻沒想到朗朗乾坤,人間盛世的漢陵卻出現當街強搶民女這等事,要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料到漢陵城治安竟然如此之差!”,沐惜冷冷的看着徒雲天,一臉的譏諷。
“那個被我救下來的小乞丐就是黑衣女子,這事一清二楚,我卻要問一問各位,我救了一個人,她是什麽身份,難道要先調查清楚再去救嗎?或者,小乞丐是壞人,我救了她,我就是壞人嗎?那要這麽說,朱雀在火族,火族是不是就勾結朱雀了呢?”
沐惜一句一句的發問,倒是讓大家也是扪心自問,漸漸的覺得這樣猜疑也是荒唐。
炎苑猶不死心,“就算你那時不知她身份,那爲何朱雀要殺她之時,你卻又去救他!還有,你爲何能一招擊敗朱雀!”
沐惜冷冷的看着炎苑,又冷笑了一聲,大聲道:“苑公子是說我不該救?”
“自然不該,她是黑衣妖人,禍亂五族,自然該死,你救她,除非你與她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沐惜點了點頭,“好,好,你說的有道理”,轉身卻走到金剛面前,“金剛,若來日你發現我是壞人,被妖獸襲擊,你會不會救我?”
金剛想都沒想就大聲道:“當然會!我怎會袖手旁觀!”
沐惜感激的望了一眼金剛,眼角竟然濕潤了,沐惜又走到無極面前:“無極公子,你會救我嗎?”
無極想了想道:“一碼歸一碼,即便你是壞人,我也會先救了你再說!”
“多謝無極公子!”
沐惜又走到潼妙兒面前,剛要問,潼妙兒卻說了:“沐惜,你不用問了,我自然會救你!”
“多謝妙兒小姐!”
沐惜又轉過身,冷冷的看着炎苑,冷哼了一聲!
“炎苑,我們是好人,所以救人的時候,不分貧富貴賤,不分男女老少,不分種族,而苑公子之所以有疑惑,是因爲,我們并非同類”
這話說完,衆人紛紛陷入了沉思,就連徒雲天也是低頭不語,心裏竟然有些佩服起這個小娃來,這樣一說,孰高孰低,當下立判!好人救人的時候,自然不會去想被救之人的身份,而壞人才會精心算計,救與不救,完全憑自己的心意!而且,你當然不能去質疑一個好人救了一個壞人!
炎夕珞一直瞪着沐惜,心裏早已是激動萬分,一顆芳心亂顫,就差要撲到沐惜身上了,她好像又看見了那個在東極鎮從天而降的小英雄!她好想大聲對他說,即便你是壞人,即便我毫無功力,我也會舍身去救你!
沐惜自然能感受到很多人投來敬仰的目光,随即向炎苑走去,一步一步逼近,炎苑竟然吓得不停的後退,直到推退到桌子旁邊,退無可退,心裏卻有些害怕,“你,你幹什麽?”
“苑公子,你害怕什麽?”
炎苑定了定神,扶住椅子,“我害怕什麽?”
沐惜回過頭,面向大家,“要說起來,我确實看不起苑公子,與苑公子也有些糾葛,隻因我剛到天炎鎮的時候,阻止了苑公子調戲潼妙兒小姐,所以,你便懷恨在心,要置我于死地,是不是!”
“哇”
“什麽?”
“竟然是這樣!”
“難怪那炎苑一直盯着沐惜不放!”
衆人紛紛鄙視起苑公子來,
潼淩站起身來,“妙兒,他說的是真的!”,潼淩氣鼓鼓的,這火族太也欺負人,竟然敢欺侮我妙兒!
潼妙兒突然眼睛一紅,什麽也沒說
潼淩氣急,嗖的一聲,利箭一般射向炎苑,啪啪,兩聲響亮的耳光,
再看炎苑,臉龐已經腫起來,像個豬頭一樣。
還算是潼淩看在火族大喪的面子上,否則可不會這麽輕饒了他。
這下來的猝不及防,衆人都毫無防備,徒雲天趕緊過來拉住潼淩,怕他又下重手。
潼淩仍就氣憤不已,“就你這狗模樣,也敢觊觎我家妙兒!”
炎苑被打的頭腦發翁,隻剩一隻眼轱辘辘的又是恐懼,又是憤恨,看着沐惜,心底慢慢的流出來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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