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生死搏殺,讓許一鳴成長了太多,在那個空間的實力強悍到的程度,就連許一鳴自己也沒想到。
許一鳴感受着回來的感覺,感受着自己弱小的身體,和實力,隻感覺熟悉。
實力達到過那種層次,即使從頭再來,也不一樣了,就像有人把一個發動機的圖紙完完全全的擺在你面前讓你造出來,和給你的指标讓你去設計一樣的區别。
許一鳴他有自信,一年内,自己的實力能夠達到和老武最後一戰的程度。
而那個時候,也就是他回去地球,帶給那些臭蟲們末日的那天。
“我沒事,弗裏曼隊長,我就選這把斷劍了,它給了我一個靈,大地系的,重力屏障。”
許一鳴還是有必要讓他們放心的,不然自己的變化又怎麽解釋呢?
“嗯,那就好,看你的樣子,似乎時空界你經曆了挺長時間的?”
弗裏曼這麽問道,不然沒法解釋許一鳴那不一樣的氣勢,不過他現在心裏最多想到的隻是許一鳴可能經曆了好幾月的虛拟戰鬥,而不可能猜得到是十年的生死搏殺。
“是啊,很長時間呢?沒事,我明白了不少,至少比之前的自己清楚了很多事情。”
許一鳴笑了笑,搖了搖頭,又接着說道。
“胖子?你再去試試那柄戰刀,你這次用元氣碰它的刀劍,可能有些疼。”
許一鳴看着胖子道,眼裏很平靜,似乎知道結果一樣。
胖子也是一臉蒙的,不過還是照做了。
當手指觸碰到刃尖的時候,一滴鮮血被吸出來瞬間遁入了戰刀裏,戰刀一震嗡鳴,胖子的身體僵住了。
莫約三秒鍾後,胖子滿面駭然的睜開了眼睛,随即便看向許一鳴。
“許哥,謝謝你。”
說完,胖子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晶瑩的東西,他難道真的沒有一些不願意說的理由嗎?
不然爲何要去和蟲子們拼個你死我活呢?
不過那些事情,胖子已經明白了,放在心裏最好。
“嗯,我明白。”許一鳴走到胖子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的笑容很平和。
“好了,弗裏曼隊長,我們都可以了。”
許一鳴平和的就像一位八九十歲的已經閱盡了人間滄桑的老者。
弗裏曼心裏也見怪不怪了,畢竟在這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見了鬼的鏡之地,有一個神經堅韌的内心是必備的。
“好,你們兩個先休息吧,有事情到上面來找我,明早,我們出發去寒冰湖,那裏是一個危險性還可以的遺迹,我需要你們以最好的狀态來見我。”
弗裏曼也是笑了笑,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相信面前的許一鳴和胖子都是聰明人。
許一鳴和胖子也沒有說什麽,隻是點頭,便回去了。
老伊萬在一旁看着,等得許一鳴和胖子走了一會兒才問到。
“你也看出來了?”
弗裏曼聳聳肩,無奈的說道。
“差不多吧,估計那個叫許一鳴的八成是遇到了靈的考驗,那種考驗非常考驗人心,我也隻是聽說過,走出來的人,不論是心境還是實力的變化都很大,不過,看樣子,他應情緒穩定,應該是朝着穩定的那方面發展的,這就是好事了,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想知道。”
老伊萬聽了後點點頭,看了看一旁無聊的已經睡着了小諾,對着弗裏曼說道。
“你我也認識很長時間了,我這輩子也就是這個命了,但是小諾,我不想她這輩子就這麽毀了,你這次帶她一起去吧,這對她也是種解脫。”
弗裏曼臉色閃過不易覺察的動容,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嗯,可以,隻是希望,這批不錯的孩子都能成長起來,畢竟,我們面對的危機遠遠沒有那麽簡單啊。”
老伊萬遞給弗裏曼一隻雪茄,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要及時行樂,活着一天便是幸運,休息吧。”随即把在沙發上睡着的小諾抱回了房間。
弗裏曼透過渾濁的窗子看到外面的暴風雪,心裏波瀾不驚。
早上,檢查站外面的空地,暴風雪已經比昨晚小多了,不過在這個鬼地方,誰都不敢保證下一秒不會有更多的未知要了自己的命。
老伊萬把小諾的東西一件件整理好,囑咐道。
“在外面,任何時候都要保持一半的清醒,遇到危險的時候,别怕,先看看能不能拖,面對敵人的時候,一定要盯着對方的眼睛……”
老伊萬最後給小諾記好紅色的圍巾,這是老伊萬用自己笨拙的大手耗費了一晚上的時間弄出來的,很暖和。
小諾伸出了白嫩的雙手,緊緊的摟住了半蹲下來的老伊萬,老伊萬也輕輕的把她擁入懷中,今天花白的須發很整齊,布滿皺紋卻還是英俊的臉頰上,那雙穩重的眸子閃動了幾下。
“好了,小諾,以後你可要回來看看爺爺,快和弗裏曼叔叔他們走吧,時間不早了。”
老伊萬松開了懷中的小諾,小諾怔怔的看着老伊萬對着自己揮着手,臉上挂着溫和的笑容。
無形的氣場不知何時已經把整個基地給包裹住了,寒冷的暴風雪無法入侵分毫,老伊萬從地下抓起一把雪,用手一捏,形成了一顆靈珠。
“小諾,爺爺我也沒什麽能送給你的,臨走送你顆珠子,給你保個平安。”說着,便把手裏的珠子串起一根繩子挂在小諾的脖子上。
“爺爺,我會一直帶着它直到我回來看你的,我走啦,爺爺保重哦。”小諾笑嘻嘻的吻了下老伊萬的面頰,随後快步跑到弗裏曼他們的那輛雪地越野車上。
“小諾,胖子,一鳴,從現在開始,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不管這一次探索會發生什麽,我想回來的時候這輛車上坐的依舊是我們四人。”
弗裏曼的聲音柔和溫柔了許多,雪地越野車是有自動導航的功能的,順着提前設置好的目标路線往目的地,水門去的。
“好了,我先說一下這次咱的大概流程。
首先,我們到達水門,我将會激活靈然後和你們一起進去寒冰湖,我們四個人,不能走散,水門裏沒有什麽比較恐怖的兇獸,不過它的幻境極爲詭異,記住記住,千萬記住一件事,永遠不要在水門裏失去意識,你一旦失去了意識,掉入了夢的邊緣那可能就回不來了,即使是回來了,你也不會是你了,近乎是永恒的虛無,漫長的相對時間足以讓你本來的樣子徹底死去。
相信我,這些時間在現實中隻是一瞬間,而且你隻要明白了,這些幻境将會瞬間崩潰。
我們在幻境的随時包圍下,需要前進半公裏,在寒冰湖的冰面上行走,湖的中心是一個固始靈言,刻在一個觸碰令上,我是前去過的,那是個非常好的提高自己的機會,而我們等你們三個每個人都體驗了固始靈言後就結束了,在那個時候我們便可以原路返回。
切記切記,假若我們因爲任何原因走散,千萬不要嘗試尋找,立刻迅速的馬上撤退會原水門。
切記切記,裏面的空間流速不同,它是這整個鏡之地的一層初始空間,裏面的危險和機遇很多,所以我們一定要小心。
好了,差不多就這些了,大家休息吧。”
弗裏曼說完又回到了前排座位,看着手中的路線圖,似乎在做着最後的檢查。
許一鳴迅速熟悉着這具陌生又熟悉的身體,在幻境中的十年,教會了他每到關鍵時候,對于自己的實力了解是十分重要的。
技巧和控制力都還在,唯一沒有的隻是實力。
簡單點來說,現在的許一鳴假若身體裏有百分百的能量,沒去幻境前,最強一擊最多引動百分之三十,而去過環境後,憑借着超強的控制力便能夠一擊輸出百分百的能量,而後果就是一擊後便沒有戰鬥能力了。
而現在的許一鳴明白了靈的用法,而且在元氣戰鬥的領域,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了。
即便現在的元氣等級隻有區區液态七級,許一鳴也敢說自己能與武神交手!
水門不遠,本來一個浮空大陸的距離就有限,監測站就靠近中心了,水門作爲浮空大陸的禁地空間自然在正中間。
“孩子們,到了。”弗裏曼沉穩的聲音,在每個人的心中響起。
即使是做了完全的準備,許一鳴還是有些小緊張的,這和心境無關,十年了,期盼了如此之久的禁地空間之行到底會有什麽樣的挑戰呢?
這才是許一鳴最關注的地方。
雪白的大地上,沒有任何雨雪,天空是漆黑的,但是無邊無際的學院卻散發着瑩瑩的藍光。
一面巨大的鏡子就想是嵌在大地上的一樣,光滑無比。
“這就是水門,你别看錯了,它可不是鏡子,它是水,一個用靈搭建起來的不可思議的建築。”
弗裏曼伸出手摸了下水面,可以看到手沒了下去,但是卻沒有一絲漣漪。
而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跳下去,從這裏,你們将會面對第一個挑戰,幻境!
水銀一般的水門前,印着許一鳴一行四人,四人的神情沒有絲毫的怠慢,就連弗裏曼也是如此,在鏡之地,無論你實力多強,經驗多足。
在這裏如果沒有抱着一顆敬畏的心,那都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