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毅看着對面梁國大營的情況嘿嘿冷笑,梁國的指揮官能力不錯,竟然找了一個靠近山坳易守難攻的地方。這裏距離荒國的大營也不是很遠,但是是在警戒範圍之外的。也隻是不錯罷了,樂毅還看不上眼。
夜色漸深,梁國的士兵早已昏昏欲睡。守夜的奴隸兵在篝火中添加了一點柴火,爲自己帶來爲數不多的溫暖。他們雖然有梁方以自由的名義鼓動而來,可是持續的半饑半飽狀态消磨了他們的意志,如今剩下的隻有漠然。
忽然,奴隸仿佛聽到了什麽東西,火光下的臉出現了愕然的情緒。随後一聲凄厲的“敵襲”驚醒了整個梁國大營。黑暗中,一個又一個梁國士兵猙獰的面孔隐約可見。他們隻有五千人,騎馬繞着營地投擲了一堆标槍和火把之後便再度隐入黑暗。
杜卡洛面目猙獰地看着荒國士兵遠去的方向,荒國看樣子隻是騷擾,并沒有進攻的打算。可是光是騷擾就讓他的手下出現了大批的損傷。
古代戰争一般都會盡量避免夜戰,這是因爲大多數士兵甚至是軍官有夜盲症。梁國的士兵們這次本來已經沉沉睡去,可惜被猛然驚醒。大戰之前的緊張加上突如其來的襲擊,梁國士兵在黑夜中慌不擇路地亂跑,不少人死于自己戰友的腳下。
“混蛋!”杜卡洛将手下安撫好之後低聲罵了一句,随後說道:“守衛的兵力再增加一倍,都警覺一點!”吩咐完,杜卡洛便返回了帳篷,準備休息。要抓緊時間好好休息,不然如果作戰的話精力不濟就麻煩了。
士兵們接着睡覺,守夜的兵力再度增加,以防荒國的突然襲擊。可是好景不長,一個時辰之後,整個梁國營地再度亂作一團,因爲荒國的士兵又來了。
這次來的是荒國的步兵,一萬名荒國的士兵用武器敲打着手中的盾牌或是發出各種的噪音,将梁國的軍隊再一次驚醒。
杜卡洛再度被吵醒,他不得不醒。這次他的壓力不小,剛剛開始時他信心滿滿,可是當與荒國的軍隊正式交手之後,杜卡洛很清楚地知曉了荒國的可怕。可是,他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
與荒國相比,梁國沒有什麽名将之類的存在。梁國的将軍都是那種被梁方看中随後提拔上來的,雖然英雄的數量不少,可是真正擅長戰争的不多。這次梁方派出十五萬士兵的目的是在拖住荒國的基礎上消滅荒國的這支軍隊。
也就是說,要先拖住荒國的軍隊,等梁方滅了冀國之後掉過頭來合擊荒國。可是眼下的情況實在是太惡劣了,拖住荒國的軍隊的難度相當的大。
很快,荒國的軍隊再度隐沒于黑暗之中,但是給梁國一方的士氣造成的影響卻是沒有随着他們的離去而消散。杜卡洛知道,這是荒國的将領在搞疲勞戰術。隻是暫時他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隻能竭力鎮壓着,防止發生營嘯的事情。
之後每隔一兩個時辰,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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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的軍隊就會過來騷擾一番,搞的梁國的士兵苦不堪言。杜卡洛更是幹脆不睡了,他帶着自己的親衛坐在大帳裏,雙眼的血絲清晰可見。
随着時間的推移,終于捱到了黎明時分。杜卡洛長長出了一口氣,天快要亮了,他從未有過如此漫長的夜晚。這下子即便是荒國的軍隊再來也不怕了,如今的天色不錯,沒有了黑暗的掩護,荒國的軍隊接近不了營寨的位置。
果然,荒國的軍隊沒有再度襲來。杜卡洛仿佛心頭的一塊巨石落下,這一夜實在是太痛苦了。本來杜卡洛是不想理會荒國的騷擾的,可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是梁國一方真的将荒國的騷擾不當回事的話,杜卡洛相信,荒國的統帥不介意将騷擾變成強攻。
看着漸漸發白的天空,杜卡洛對自己的副手說道:“讓那些廚子們開始做飯,一個時辰之後所有人集合。”
依舊是清湯寡水的米粥,依舊是區别對待。但是那些奴隸們沒有任何想法,或者說是不敢有任何的想法。要知道,梁國的階級分明無比,雖然有晉升的渠道,可是那是艱難無比的。奴隸必須接受任何安排,有異議的話,死亡将是其唯一的下場。
嚴苛的制度,沉重的勞役,使得梁國的奴隸死亡率比荒國還要高,也使得這些奴隸對梁國的忠心度很低很低。對梁國的各個權貴來說,奴隸就是兩隻腳行走的牲畜,随意的打罵殺戮都是允許的。
所以哪怕是心中再恨,那些奴隸也不敢發作,至少是現在不敢。他們隻能安靜地将手中的米粥迅速喝掉,甚至是盛放米粥的木碗也被他們一點點地舔舐幹淨。盡管用木碗盛放過的食物都會帶上木頭的苦澀味道,但是誰會在意這些連牲畜都不如的奴隸呢。
“铛铛铛铛铛……”急促的鑼聲在杜卡洛的大營中響起,那些奴隸迅速而又不舍地将碗底舔幹淨,随後便将木碗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位置——一個聊勝于無的護心鏡。
搭起的簡易高台上,杜卡洛看着下面的這些人,眼中厭惡之色一閃而過。随後說道:“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些人讨厭我甚至是恨我,但是沒關系,隻要你今天站在這裏我都不會追究你們什麽。
我們的對手是荒國,一個我們并不是很熟悉的國家。你們不要有僥幸的心理,荒國是一個野蠻的國家,他們将奴隸分成了五個等級,最低等的奴隸在荒國是消耗品,他們大多是戰俘。所以,我們沒有退路了。
這一場戰争,是你們爲了名譽,爲了金錢,亦或者是爲了自由而戰。所以,拿起武器奮鬥吧,我們的人數是對方的五倍,我們有着最堅韌的精神,我們是最強的,梁國必勝!”
杜卡洛的話音落下,他手下的一幫普通士兵開始大聲地嚎叫附和着杜卡洛的話。而奴隸們的反應寥寥,他們隻是擡擡眼皮,平靜地看了杜卡洛一眼,随後便低着頭,仿佛在數着地面上的螞蟻。
“哼!愚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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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夥!”荒國的斥候悄悄潛到杜卡洛的大營附近,聽見營地裏傳出的聲音之後不屑地在心裏做出了評價。
剛開始的時候荒國一方的士兵多少還是有些憂慮的,畢竟對方一次來了十五萬人,是己方的三倍之多。這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計算,十五萬人如果指揮得當的話還是會讓荒國慘敗的。
可惜,在看到了這十五萬人都是些什麽貨色之後,荒國一方士兵的信心又回來了。沒辦法,十五萬的奴隸兵說實在的不足爲慮。這些奴隸的武器不全,更是形容枯槁、身形單薄,别說荒國的士兵需要一對五,就是一個打十個也可以。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梁國這邊的那些騎兵,這些騎兵一看就是精銳老兵,應對不好可是會付出生命的代價的。
鼓舞了一番士氣之後,杜卡洛便迫不及待地指揮士兵進攻荒國步兵的營寨了。荒國的疲勞戰術讓他很頭疼,而且如果沒有辦法解決的話,局勢會朝着對自己越來越不利的方向進行。所以杜卡洛決定盡快消滅荒國的軍隊。
由于荒國步兵的營地能進攻的地方狹窄,所以杜卡洛不得不将手下的士兵分成了十一隊。十隊是有奴隸兵組成的沖擊荒國營寨的主力,剩下的一隊則是由杜卡洛的親信們組成的督戰隊,專門懲處逃兵的。
“殺啊……”前面是高大的營寨,後面是殘忍的督戰隊,奴隸們沒有任何的選擇,隻能選擇沖擊營寨。他們覺得自己周邊的人多,可以掩護自己,隻要能夠攻破荒國的營寨,他們就能夠成爲自由人了。
出于對督戰隊的憎恨恐懼與對自由生活的向往,奴隸們爆發了極大的士氣,他們除了生命之外已經一無所有,所以看上去也格外的兇悍。
營寨裏此時已經整裝待發,麹義與熊黎站在牆頭上看着下方武器不全的奴隸,眼中顯出不屑。這些奴隸,抄起一根木棍就上了戰場,還真是有勇氣。隻是感歎了一番,但是誰也沒有可憐他們的想法,這裏是戰場,沒有憐憫。
“好了,熊将軍,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來吧,你們等着換班就好。”麹義笑道,這些奴隸的人數雖然多了些,可是他們除了簡陋的雲梯之外并沒有什麽厲害的攻城手段,所以麹義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熊黎看情況對自己一方還算有利,與麹義道個别之後便返回營房中休息去了。反正營寨就那麽大,一萬人防守已經是極限,再多的人也派不上用處,倒不如先休息。反正殺敵的機會多的是,不急于一時。
昨天晚上帥軍騷擾梁國的人便是熊黎,麹義這方的士兵都在營地裏休息。這是商量過後的結果,麹義管白天,熊黎管晚上。而樂毅作爲一支機動力量遊走在周圍,尋找戰機,不斷地消耗梁國的有生力量,并且盡可能地打擊梁國的糧道。
三位荒國的将軍聯手制定的作戰計劃,杜卡洛就是輸了也應該覺得榮幸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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