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近一分鍾後,汪東陽算是搞清楚了這台萬用機器的使用原理,并将琉茲的血液倒進了機器裏的一個容器内。
“怎麽樣?什麽時候能搞定?”阿爾在旁邊問道。
“還得過十分鍾,已經算快的了。”汪東陽用手拍了拍機器的頂殼,用眼睛瞟了眼外面,“不過你想好怎麽應付外面的病人了麽?”
“還要對付病人?“
“是啊,十分鍾呢,你不得把這裏僞造成一副‘一切正常’的狀态嗎?“
他緊接着小聲重複了一遍對方之前說過的話:“面子已經不重要了…”
“好吧,下次我要說過什麽錯話,你記得提醒我一句。”
“我現在提醒你了。”
“當時就該提醒我的。”
當然,主要是阿爾沒想到時間會這麽慢,這算是吃了一次沒文化的虧。
他将目光投向倒在地上的兩個身上醫生身上,無奈地搖搖頭:“又要開始玩cosy了。”
“cosy就cosy吧…”汪東陽手腳麻利地把出爐的報告和相應的号碼合在了一起,“桌上有号碼,你按照這個用旁邊的喊器器來叫人…聽懂了嗎?”
“聽懂了…你怎麽知道這個流程的?”
“我當過好長時間的助理醫生,全宇宙的驗血流程都差不多。”
“好吧…不過說好,你去前面把這群病人打發走。”
“行行行…時間到了你提醒我一聲。”
兩人對視了一眼,很快将暈倒醫生的衣服扒了下來,套在了自己的身上。緊接着,汪東陽又戴上口罩和小白帽,在盡可能地把臉部遮嚴實後,示意對方“可以開始了”。
“叮咚!第三百六十八号來取報告!”
果然和預想的一樣,在喇叭裏響過一遍後,就會來一個來取血液分析報告的病人,整個交接過程不到五秒。
“叮咚!第三百六十九号來取報告!”
“叮咚!第三百七十号來取報告!”
“喂喂!你慢點!”汪東陽不滿地向後面的阿爾喊了一句。
“怎麽了?已經弄好的爲什麽趕快發出去?”
“你會做血液分析嗎?”
“不會。”
“那不就得了嗎?!”他氣不打一處來,“咱手裏就那麽點兒庫存!你一分鍾用完了,剩下的九分鍾咱怎麽辦?”
“哦,按你說的做,助理醫生。”
“你…md…”
要不是現在不能發作,汪東陽一定要把對方的腦袋揪下來當球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距離琉茲血液的淨化過濾完成也逐漸近在眼前。
“還有多長時間?”
“一分鍾。”
“好,把最後一份血樣報告發出來,然後等過濾完成後,咱們就走。”
汪東陽說完,便看到了一名壯漢走了過來。
“您來取血樣分析的?”
“是,不像麽?”
汪東陽心說你這樣的身體能得什麽病?
但是他還是恭恭敬敬地将報告遞給了對方,并準備轉身走開。
“等等…”
壯漢叫住了汪東陽,用一種鄙夷的眼光打量着對方:“我怎麽感覺…你長得很面熟?“
“很…很面熟?“汪東陽沒有反應過來,但下一刻,對方便伸長了手,一把抓下了自己的口罩。
“喂!你幹什麽?“他慌了,急忙想再用口罩遮住自己,但發現爲時已晚。
“你是那個…通緝令上的…殺人犯?”壯漢認出來了,随後,他的聲音大了好幾倍,“你是那個…殺了愛德拉的…那個…”
汪東陽和躲在後面的阿爾臉色瞬間變白了,而此時距離血液過濾完成,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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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不到半分鍾。
“我不是!大哥你認錯人了!”他強行裝出一副帶有歉意的笑容,“我在這兒幹了那麽長時間了…我…”
“少廢話!你這模樣老子還認不出來?”壯漢一把按住了對方的肩膀,緊接着,向後喊道,“來人!我抓住了有賞金的通緝犯!”
這是汪東陽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了。
“還有多長時間?”他急忙轉身問後面的阿爾。
“十秒鍾!十…九…”
“好!我來取血!你先幫我頂一下!”
汪東陽抓住壯漢的胳膊,狠狠地朝内側一掰,使對方痛苦地松開了手。同時,更多的病人就像喪屍般,如潮水般湧過來。
畢竟這是在窮人區,雖然都是身體有問題的人,但他們面對阿爾和汪東陽的賞金,仍會充滿可怕的鬥志。
“五…四…三…二…”
阿爾很快便撂倒了幾個沖上來的病人,然而在下一秒,他聽見了槍聲。
這裏居然有人帶槍!
“汪東陽!快點!有人要朝我們開槍!”
就算是魔魂者,面對飛速的子彈,最好的辦法也是逃跑。
但這不是想快就能快多少的…
汪東陽感覺自己的雙手都要脫離大腦的控制了,而槍聲仍然在繼續。
“我…搞定了!咱們原路返回?”
“沒時間了,直接跳吧!”
“跳樓?”
“才二樓,死不了!”
阿爾說完,便背起槍,搶在對方身前翻過了窗戶。
“喂!好歹等等我啊!”
汪東陽急忙把過濾好的、顔色鮮紅的血液裝進了一個全新的試管中,并抓起了tgr21和衣服,向窗外跳去。
“哇哦哦哦!”
他摔在地上,并滾翻了幾圈後,被阿爾直接拽了起來:“快點起來!人都追上來了!”
“什麽…”
爲什麽醫院裏的人都這麽藏龍卧虎?
“抓住他們!”
在身後,汪東陽已經聽見了叫喊聲。他也來不及吐槽什麽了,急忙手握試管,跟着阿爾鑽進了擁擠的人群中。
槍聲再次響了起來,人群也開始随着騷動。兩人像擱淺的船隻,不斷尋找着縫隙,然而,陸陸續續地,有人也認出了他們的身份,攔在了前面。
“讓開!”
阿爾拔出雙刀,用刀背擊相繼擊開攔路的家夥。但也似乎是這一種攪動,使得汪東陽變成被圍擁而上的對象。
面對蜂擁而上的人流,就算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也多多少少會顯得些束手無策。
汪東陽也顧不得什麽恻隐之心了,照着最前面的人就是一腳。
“小心旁邊!”
身後的tgr21剛說完,左右便上來了兩名大漢,分别夾住了汪東陽的兩條胳膊。
我tm…
他動用着整個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力量,試圖甩掉那兩個限制自己行動的人。但是,有更多的人湧了上來,抓住了他的腰和手腕,就像從深淵爬上來的魔鬼。
“嘭!”
槍聲這一次非常震耳。“你快出來!”阿爾舉着槍,大聲朝對方吼道。
“呼哧…呼哧…”
趁着周圍幾人被震懵之際,汪東陽大口喘息了幾口,卯足勁甩開束縛自己的數雙手,向對方的方向跑去。
這太可怕了…
他想起了鄭淵潔寫過的一個故事:爲了得到超能力,人們甚至吃掉了素有金剛不壞之身的超能力者——欲望強盛,鐵都能咬碎。
而在窮人區,錢就是窮人的“超能力”。
汪東陽幹脆把tgr21抽了出來,咬着牙朝天空開了幾槍後,跟上了阿爾的步伐。
在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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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鬧聲中,他們奮力跑出了這個街區,直到後面沒人了,才慢慢停下了腳步。
“呼…呼…”
汪東陽扶着膝蓋,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先躲起來。”阿爾看起來也累得半死,收起了雙刀後,說道,“就怕這些不要命的…試管瓶呢?”
“這…了…”
汪東陽說着,舉起拿着試管的手,眼睛一下子直了——試管的塞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彈了出來,而瓶中的血液,也已經被撒光。
兩人盯着瓶子足足有十秒鍾,才像洩了氣的皮球般,分别靠在了旁邊胡同的兩面牆壁上。
“我真是服了我自己了。”汪東陽扔掉了空空如也的試管瓶,懊悔地抱着頭,“每次…每次都是這樣…我真是…”
阿爾也有些無奈地搖搖頭,但沒有責備對方:“看來今天運氣不站在我們這邊。”
“現在怎麽辦…”汪東陽擡起頭,郁悶地看着對方,“要不然我自己再去一趟琉茲所在的街區,取一管新血怎樣?”
“那怎麽行,你一個人能應付得了那裏?”
“畢竟這是我…”
“算了,這裏面也有我的責任,要再去取一次血,我肯定得跟你一塊兒。”
阿爾使勁兒用手拍了下牆壁,但看得出,他也不想再去一遍那個惡臭撲鼻的貧民窟。
“好吧…這次算我的,兄弟。”
“多問一句。”tgr21打斷了汪東陽即将說出的感激,“就算你們再次取到了血,那得去哪裏去搞血液的淨化過濾?”
“呼…至少先把血取過來吧,如果真的找不到,我再想想辦法。”阿爾恢複了冷靜,“到時候得再看看你的地圖,附近有沒有别的醫院…”
“還可以再問問張伯倫,說不定他也有什麽辦法!”汪東陽也插嘴道。
“對,反正辦法很多…”
當然,這都是搪瓷自己失落的手段罷了。
在等着那邊沒有騷亂後,他們倆換好了衣服,并重新戴上口罩,繞過醫院所在的鬧市後,重新回到了琉茲所在的第十六号街區。
但是,汪東陽發現,這裏似乎和兩個小時之前相比,冷清了許多。
“二位爺,你們怎麽又回來了?“
那個曾經的帶路人忽然從門口的角落邊溜了過來,臉上寫滿了慌張:“剛才有個人也來過這裏,殺了幾個人後,說要找琉茲!”
“什麽?”
汪東陽和阿爾對視了一眼,急忙異口同聲地問道:“誰?”
“一個…個子不高…有點胖…”
“張伯倫!肯定是他!”
“二位爺…您們認識?”
“先别管這麽多,帶我們再去一趟那個垃圾站!”
“好…好嘞…”
但其實,兩人都還隐隐約約記着路線,跑得比那名帶路的還要快。
随着臭味漸漸濃烈,他們看到了垃圾站,急忙又加快了步伐。
“琉茲!琉茲!”
然而,琉茲并沒有像以往那樣,吃着令人作嘔的食物——她失蹤了,整個垃圾站都沒有了她的身影。
“怎麽回事?張伯倫帶人走了嗎?”阿爾向帶路人問道。
“沒…我沒有見到他…出來還帶着什麽…”
“那他進來時呢?”
“帶了把激光槍,還用它殺了幾個人…”
“阿爾,你過來…”
汪東陽聲音顫抖地蹲在一處,有些不敢相信地指着腳下。
“怎麽了?”
阿爾走了過去,看到對方手指的一處油膩路面上,多了一圈黑色的印記。而他很快明白爲什麽對方忽然緊張了起來——那分明是一個人形的輪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琉茲被汽化過後的遺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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