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打理着右手的傷勢,不時回頭觀望秦憶的情況。
随着那冰蓮入體,沉睡中的秦憶,隻覺身體突然一冷,仿佛是一下子被抛進了冰窟中,他奮力掙紮,可卻越陷越深,随着頭頂那抹亮光漸漸縮小,此時的他,四周隻剩下一片冰藍。
然而還不待他有過多的反應,那極緻的冰寒便是瞬間湧來,那種寒冷,像是超越了一切,仿佛摒棄了時間,空間。
就連他的思維運轉,都是變得無比諱澀,更不用說是動作了,他看着自己那尚在半空中掙紮的手臂,那無比緩慢的動作就像是被慢放了無數倍的電影。
他努力的想蜷縮身體,企圖做少許的抵抗,可絕望的發現那種極緻的冰寒更像是從他體内發出的。
随着身子不斷僵硬,掉落,他最後一絲思維,也終是被凍結了。
外界,此時秦憶的身體外圍,早已覆蓋上了厚厚一層冰霜,一股股駭人的寒氣自秦憶體内不斷催發,僅僅片刻功夫,就将四周地面給凍了個瓷實。
那破廟内的牆壁,地面上都被凍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而且看起來,還有繼續往外擴張的迹象。
整個破廟内,此時隻剩下一處淨土,那便是還在噼裏啪啦燃燒的火堆,以及火堆旁的黑袍人。
以那黑袍人爲中心,半徑一米多些的範圍,是這冰霜中唯一的淨土。
看着那還在不斷擴展的寒氣,即便是黑袍人眼中,都是多了些驚訝,直到現在,他或許有些明白劉雲天給他留下這個弟子的用意了。
秦憶之前,黑袍人曾在八個人身上做過這樣的舉動,那些人,無一不是世所罕見的天驕之輩,個頂個的都是練武的好手。
可那八人,沒有一個能将那冰種催發到如此程度,更沒有一個能堅持到這麽久。
看着那如同冰雕一樣的秦憶,黑袍人自然清楚對方現在正面臨着什麽樣的困境,那是九死一生的險境,或者說,更像是十死無生。
這麽些年了,能抗住冰種侵蝕的就那三兩人,而且那幾人都是在一位強大的前輩輔佐下才勉強扛了過來。
黑袍人調動體内的強大内力,将自己與秦憶的氣機連到一起,這樣一來,就方便了他對秦憶生死的監控。
在他的感知中,此時的秦憶,氣息遊離,似有若無,全然一副假死人的模樣,可一口氣卻怎麽也咽不下去。
“究竟是什麽樣的執念,能讓一個人即便陷入沉睡,可還在堅持。”
這是他生平頭一遭見到這般執念至深之人,他活過半百,閱曆不可謂不多,可能做到秦憶這般地步的,這還是頭一遭。
秦憶明明是他見過的堅持最長時間之人,可他臉上卻無半分驚喜,反而眼神中漸漸充斥絕望。
因爲在他的感知中,秦憶那最後一抹執念,似乎也在慢慢消失了。
“終究還是失敗了嗎?劉雲天,看來你也有失算的時候啊。”
感受着那再沒有了半點生機與溫度的軀體,黑袍人發出絕望的笑聲。
他大手一揮,那滿屋的冰霜便開始漸漸融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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