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小翠做了一桌清淡的菜式,又專門爲許空做了一道糖醋魚,陸司令和陸景深都不喜歡吃這種酸酸甜甜的東西。
許空兩眼放光的盯着糖醋魚,恨不得一口吞進肚子裏去。
陸景深皺着眉頭,把她面前的小碟端過來,仔細地爲她挑去魚刺,淡淡地囑咐:“不可以吃太多。”
許空唇角落下去,眼睛裏寫滿了委屈,“哦。”不情不願的表情。
陸司令都看不下去了,“臭小子,小空想吃就吃,你老是管東管西的作甚!”
陸景深一本正經道:“因爲蛀牙。”
許空聽了他的話,下意識去舔自己的後槽牙,果然有一個牙槽被蛀空了。
蓦然想起他們唇舌糾纏的時候,她臉蛋一紅,默默地挑了白色的魚肉吃了幾口,堅決不再碰酸甜的醬汁。
陸司令沒再吭聲,麻蛋,這連蛀牙都知道了,總不能是閑着沒事打着手電筒看見的。
其他幾道青菜小翠做的很有賣相,因爲陸司令身體不好,晚上禁酒,陸司令最愛吃的酸菜泡菜也都讓季向東給顧家,紀家和年家送去了。
許空很捧場,每盤青菜都嘗了幾口,臉上的紅暈卻一直沒有褪去。
飯後,許空找小翠要了一杯檸檬水,捧在手心裏小口小口抿。
陸司令看着新聞有些心不在焉,眼巴巴地看着兩人,問:“你們兩個今晚不在家住嗎?”
許空打量了一下陸景深的臉色,不喜不怒地不知道在想什麽,他的眼睛是盯着屏幕的,但神情卻沒有一點輕松。
許空不由得心一涼,心中的疑團又浮現出來。
“爺爺,我有一件事想問您。”
陸司令坐直了,慈愛地看着她,“心肝,你問。”
“我聽李子宸說,李參謀來跟您提親了?”
“嗯,”陸司令看了一眼陸景深,“李子宸沒有照顧好你,害你出了意外,李參謀提出這樣的請求,言辭懇切,認爲他們李家理應對你負責人并補償你。”
“但那個時候,你身體還虛弱,爺爺就沒有過問你的想法,交給你大哥全權處理了,現在看來,你大哥應該是拒絕了人家。”
陸景深這才舍得把目光從新聞上移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語氣柔軟,“你想嫁給李子宸?”
當然不是!
“大哥,爲什麽這件事你不告訴我,我那時候都恢複記憶了。”她也不是生氣,就是覺得陸景深瞞着她很讓人不爽。
“如果我告訴你,你确定不會去找李子宸算賬?”陸景深一雙墨眸閃動着了然的笑意,他太了解她了,從頭到腳甚至每一根頭發絲,他都了如指掌。
“會吧……”肯定要找李子宸算賬的啊,她在家屬院的時候就和他說的明明白白。
“那你有沒有什麽事瞞着我?”陸景深幫她續了一杯熱水,遞給她。
掌心裏一片溫熱,許空被這溫暖弄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她自然是有事瞞着陸景深的,李子宸欺負她的事,她已經想好了要爛在心裏,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沒有,當然沒有。”許空笑笑,看起來很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