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空在紀澤晨的小别墅住了幾天,腳好的差不多了,整個人卻懶得動,吃完飯沒事兒就會陪着許得意在床上躺着。
紀澤晨爲了她請了鍾點工,爲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一切雇傭事宜都是青凡出面解決的。
年仲卿有病人需要治療,大部分時間也隻能呆在醫院,不能自由地來看她。
這恐怕是她人生中最悠閑的時光,什麽都不用想,隻要吃了睡睡了吃就好。
但該來的終歸會來。
這天一大早,季向東就出現在客廳裏,看那樣子,已經等了她很久。
“小空,陸司令要見你。”
許空的臉上不見絲毫慌張,反而平靜地很,“等我換身衣服。”
她便上樓,穿了在新聞發布會上的白色小洋裝,平底鞋。
最後身上背了一個大包,放着尿不濕,奶粉之類小孩子用的東西。
那麽大一個背包挂在她身上,更顯羸弱,更别說她的懷裏還抱着個孩子。
她給紀澤晨發了信息,說要回大院一趟,讓他放心。
随後便随着季向東上了車。
這次開車的是一年輕的警衛員,季向東坐在副駕駛,許空抱着許得意坐在後面。
“季大哥,爺爺是怕我逃跑嗎?”不然爲什麽專門配了一個司機。
“那倒不是,陸司令知道你現在拖家帶口,讓我在你身邊幫忙。”季向東轉身去逗孩子,沒想到許得意雙眼一閉,就無視了他。
季向東面不改色地收回手,“你收養這個孩子也不會改變什麽。”
“那陸司令的意思是讓我帶着孩子嫁給李子宸?”
“不,就算李家人能接受這個拖油瓶,陸司令也不會同意,這關系到陸家的臉面。”
“呵,臉面嗎?陸司令的性子還是一點沒變。”
“幾天不見,你倒是更勇敢了,不過也難怪,有這麽多人爲你保駕護航,你若還像之前那樣畏畏縮縮也說不過去。”
許空輕笑,“我不想反抗了,陸司令是我的恩人,他的話我要聽的,不然我又能用什麽來回報他老人家呢?”
這話說得可真不走心,季向東聽着不太舒服,但好在他無心針對她,等車子開進大院,他便幫忙提着許空那大包小包的東西進了屋。
房間裏的陳設還如先前一樣,許空抱着孩子不方便換鞋子,又想到自己不再是陸司令最疼愛的小孫女,心裏像被人重重地擰了一把。
她沒換鞋子,直接抱着孩子就坐在了陸司令面前。
陸司令依然喜歡在書房裏談事情。
許空下意識地打量了一眼陸司令的保險箱,心想不知裏面還藏着多少不爲人知的秘密。
“坐。”陸司令表情并不放松,甚至說有些陰沉。
“嫁給李子宸的事,準備得怎麽樣了?”
“爺爺,說來可笑,李子宸自己都不知道他要娶我的事。”
“沒關系,他很快就知道了,到時候他一定會欣喜若狂,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把你牢牢地控制在他身邊,嫁給一個愛你的男人,小空,是你的幸運,你要珍惜。”
許空定定地看了老爺子幾秒,一種無聲的悲哀在胸腔裏慢慢化開。
“爺爺,您怎麽能确定愛我的男人隻李子宸一人?”
“李子宸應該是唯一一個能接受你不能生育且帶着拖油瓶的男人。”
許空抱着許得意的雙臂蓦然一緊,始覺老爺子這次是下了決心準備下狠手了。
阿陌的失敗已經變成了老爺子的恥辱,被自己的親孫子倒打一耙任憑哪個老人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