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先去杜家，再去魚香坊吧。”
再次出宮的杜顔顔正在給冬瓜規劃路線。
“娘娘，我們需要去你那個空間再弄些作料出來嗎？估計他們的需要補充了。”冬瓜邊給杜顔顔捶捶腿，邊随口問道。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這次我們除了作料，再直接給他們些種子吧，這樣如果有人問起來，我們也好說是自己種的。”杜顔顔道。
冬瓜乖乖的點點頭，有道理。
與往常一樣，杜顔顔直接就進了杜家大門。
卻發現下人們似乎都謹慎了許多，雖然臉上帶着笑意，但是還有些勉強。
杜顔顔有些心神不甯，抓住一個下人就問，“家裏是有什麽事嗎？”
“昂，回娘娘，杜老大人昨夜又病了。”一個下人帶着一些難過道。
杜家一直以來對下人都是極爲寬和，如今家裏有人生病，尤其是他們的杜老大人年紀大了。
下人們心裏也是不好受。
杜顔顔皺起眉頭，又？
難道是這幾天沒出宮，祖父還病過一場。
此時杜顔顔進門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内院，李氏趕緊出門來接着她。
“娘，祖父怎麽了？”
看見李氏，杜顔顔趕緊顧不上請安問了一句。
“來，顔兒。”李氏輕輕摟過去，拉着她的手邊走邊解釋，“你祖父他從那晚上皇上受傷就倒下了，一直斷斷續續地，太醫來了就說年紀大了。”
很快就到了杜老大人的屋裏，李氏是兒媳婦，不方便進去。
杜顔顔一個人進去的。
“祖父。”
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的是，這一聲剛叫出口，眼淚就掉下來了。
屋裏伺候的人趕緊出去。
“顔兒來了。”杜老大人顫顫巍巍地就想起床。
杜顔顔趕緊撲過去，用小身子吃力地扶着他。
“祖父，你怎麽病了？”杜顔顔也沒想到的是，看着這個有些病弱的老人，心裏也是十分的難受。
要說杜顔顔有感情的是誰，撇開原主不論，她隻覺得對身邊的山藥嬷嬷幾個人，再就是太後等等。
對杜家，嚴格來說，可能隻有相處多一些的那個李氏。
隻是令她沒想到的是，原來杜家，已經在短短的幾個月，成了她生命中真正的一部分了。
包括每次回家，杜家下人也從不把她當外人，就如同自家姑娘僅僅是出了一趟門一樣……
杜顔顔眼淚又要掉落下來。
“顔兒别哭。”杜老大人趕緊擡起年邁的手幫她擦擦，臉上卻帶了些嚴肅，“顔兒。”
杜顔顔淚眼朦胧地看着他。
“祖父有一件事要問你，你說實話，這可能關系到你的性命。”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杜老大人已經端坐起身子，一副緊張的姿态。
杜顔顔心裏有些不解，但是還是擦擦眼淚，恭敬道，“祖父請說。”
“你……自從上次落水後，有沒有發現自己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杜顔顔心裏一驚，難道是被發現了？
不行！不行！
不能承認！
可他們怎麽知道的呢？在印象中，跟原主已經一年多沒見了，李氏都沒看出來！
不能承認，杜顔顔下定了決心，擡起頭，“祖父說什麽呢？顔兒不懂。”
杜老大人心裏歎了口氣，這件事必須弄清楚，隻有這樣，才會方便護着她。
“那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杜老大人歎了口氣，“在先帝的先帝時，有個貴妃，出自高家……”
“那時候她進宮晚，并不是十分受寵，但是她很是懂得如何生存，尤其是在後宮。她憑借着一己之力扶持了先帝，先帝剛上位的時候，南方發生了一場罕見的水災，數十萬人流離失所，也是這個時候，年僅十九歲的貴妃拿出了聲稱爲稻米的一種糧食。
而且更神奇的是，她一次性拿出了上萬斤。”
杜老大人定定地看着杜顔顔，繼續說道，“雖是立了大功，可是先帝肯定要有個出處的交代，貴妃當時堅持不說在哪來的，可是皇宮就那麽大，怎麽可能憑空出現那麽多能吃的稻米。
于是先帝就問了欽天監，欽天監就說，那位高貴妃是天選之人，可以拿出任何想拿出的東西，隻是這種人，活不過二十五歲。”
……
長時間的寂靜無語。
杜顔顔暗暗歎了口氣，這不就是穿越的貴妃嗎？
能不顧危險，拿出那麽多稻米救濟災民，也太善良了。
隻是……
“祖父，那位高貴妃，與先帝年紀相差不大？”杜顔顔敏銳地察覺到一點。
杜老大人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咳咳兩聲道，“這貴妃比先帝小九歲。”
怪不得呢，真狗血，估計那先帝對貴妃動心了吧。
那先帝的先帝也是個那啥的人，都半截子入土的人了，還納妃子……
看着杜顔顔陷入沉思，杜老大人靜靜地等着她。
杜顔顔：說啥啊！不就是認定她跟那高貴妃是一樣的人了嗎？
“祖父，我……”
杜顔顔剛要說話，隻聽外面一聲喊叫，“妹妹！”
是杜清。
聲音剛落，就聽杜清在外面跟下人說話，“祖父找妹妹有事？”
杜顔顔想借着這個機會溜走，可是轉念一想，這不就等于讓他們亂想嗎？
“我去讓哥哥在外面等會。”杜顔顔起身輕聲道。
去門口的路上，就要糾結死了，到底要不要說，是承認？
還是咬死不承認?
可是……杜顔顔覺得，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不如告訴祖父……
但是要先确定一個問題，爲什麽那時候聽秦嬷嬷說起來，他們并不知道高貴妃的這些事？
想明白了，杜顔顔就趕緊安撫好在外面等候的兄長。
快步回到床邊重新坐下。
“祖父，爲什麽大家都不知道高貴妃的故事？”
“知道的人都死了……”杜老大人歎了口氣，“那次之後，所有見到過的人，知道的人都被一夜之間全殺了。”
“那祖父您？”
杜顔顔想問您怎麽還活着，但是又轉念一想，這實在是不尊重。
“我當時負責的這些稻米入庫，跟國庫裏粟米一起摻和着……這才對他們瞞了過去。”杜老大人本來想說的是，其實先帝也想殺了他，可是最後貴妃求情，才放過了他。
所以他是帝師，給杜家的無上恩賜，也是踩在針尖上的危險。
“貴妃最後怎麽樣了？”這才是杜顔顔最爲關心的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