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雖然打心眼裏并不想讓李青黛生下這個孩子,可既然她堅持,那也隻能放任了。
如今聽說孩子沒了,也有些詫異。
“先過去吧。”太後扶着李嬷嬷的手,腳步匆匆的就趕了過來。
“太後,會不會背後是有人算計皇後啊?”李嬷嬷緊皺眉頭,輕聲道。
畢竟好巧不巧的,正好李青黛出門,然後碰見杜顔顔才沒了孩子。
太後冷笑一聲,“算計顔兒?”
若是在以往先帝的後宮裏,用孩子算計人的也不再少數,可這個後宮,呵……
再說了,孩子又不是皇帝的。
怕什麽呢?
等太後趕到的時候,杜顔顔趕緊迎了上去。
“母後。”杜顔顔叫了一聲,從李嬷嬷的手裏接過太後,順手扶着。
“剛才哀家也沒聽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太後輕歎一口氣,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着急。
杜顔顔就仔細把見到她之後的事情說了一下。
隻不過隐去了手的刺痛,畢竟她也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既然孩子與她無緣,正好。”太後想了想道,“沒有孩子的話,将來即便是再找個婆家,家世一般也沒關系。”
若是有孩子的話,那可真是……
但凡是要點臉面的人家,哪怕是普通百姓都不願意讓一個生過孩子的人進門吧。
杜顔顔倒是沒想這麽遠,但是床上的李青黛着實有些可憐。
“太醫怎麽說?”太後又開口道。
旁邊守着的太醫趕緊上前一步,拱手恭敬道,“太後娘娘,這個孩子落下來後,姑娘的身子狀況反而不那麽虛弱了,隻是畢竟是月份大了些落胎……”
杜顔顔是聽明白了。
不管怎麽說,都是傷身體。
隻不過她有些疑惑,向來這李青黛都是好好待在慈壽宮,可怎麽會挺着肚子來禦花園呢?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的事。
會不會讓人誤會暫且不說,可那慈壽宮也不小,并不是溜達不開。
“那就好好将養着吧。”太後又看了一眼床上臉色蒼白的侄女,有些歎氣,怎麽說也是覺得怪可憐。
“母後。”杜顔顔輕輕叫了一聲,也不打算瞞着,“兒臣覺得有些疑惑,她腹中的胎兒是已經死去多時的……而且爲什麽她會突然來禦花園?”
這是兩點赤裸裸的疑惑之處。
要是查什麽的話,畢竟從慈壽宮開始呢。
果然太後皺緊了眉頭,她剛才隻顧着這件事了,卻不曾想還有這種疑點。
于是拍拍杜顔顔的手道,“顔兒說的有道理。”
“李嬷嬷,就從青黛旁邊的宮女開始吧。”太後聲音微沉,看了一眼一直縮在角落裏不吭聲的宮女。
就這麽一個宮女平時守着她。
即便不是她挑唆的,可這個宮女也沒有攔住!
結果李嬷嬷未曾靠近宮女呢,那宮女就直接沖了過來,手裏拿着的正是一把尖刀。
說時遲,那時快。
韓景兒剛才就一直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會直接将李嬷嬷往後一扯,擡腳就踹了過去。
這一腳直接踹在了腦袋上,不死也是半條命了。
隻見那宮女軟綿綿的躺下,眼神卻一直盯着杜顔顔這邊,嘴裏蠕動着,正當衆人以爲她要說什麽的時候,卻從嘴裏爬出來一個蟲子。
十分精小,卻又靈活的很。
杜顔顔直接就感覺到自己口袋裏的蟲子也是一副躁動不安的狀态,就伸手攔住要再次上前的韓景兒,将自己的蟲子拿了出來。
隻見白胖蟲子一出來,那個精小的蟲子像是受到了十分嚴重的驚吓,當機立斷就又縮進那宮女的嘴中。
“冬竹,去喊桃烏。”杜顔顔趕緊道。
冬竹反應也比較快,直接就小跑了出去。
衆人則在杜顔顔手裏的白胖蟲子的“保護下”慢慢退出了這個宮殿。
太醫則受累将昏迷不醒的太後侄女背到身上,才匆匆跟了出去。
剛才那個蟲子是蠱蟲!
桃烏正在睡覺呢,還沒來的及收拾就被冬竹脫了出來。
也是怕顔兒真有事,所以就趕緊顧不得頭發亂哄哄跑了過來。
“怎麽了?”見一衆人都在殿門外面站着,桃烏直接道。
杜顔顔指着裏面,面色有些難看,“有個宮女好像是死了,她的嘴裏爬出來一隻蠱蟲。”
“沒關系。”桃烏看了面色受驚的太後一眼,又注意到太醫背上的女子,直接大步過去,“别背着她,她身上也有蠱蟲。”
吓得太醫腿腳一軟,當即就跪在了地上。
桃烏身子小巧,可力氣卻一點也不遜色,直接單手提着那李青黛就走遠了些。
這才過來跟杜顔顔道,“顔兒,拿好我給你的那隻蟲子。”
杜顔顔突然明白過來,難不成她去扶李青黛的時候,手中的刺痛就是因爲李青黛身上有蠱蟲?
有可能啊……
見桃烏走進去,杜顔顔看了一眼太後,将蟲子放進她的手裏。
“母後别怕,這是桃烏養成的蠱蟲,其他的并不敢近身。”杜顔顔輕聲安慰道。
太後經過剛才的慌亂如今也冷靜了下來,将蟲子又塞到杜顔顔的手裏,“母後不怕,顔兒放心就是。”
桃烏進了屋之後,就見那宮女嘴裏的蟲子躍躍欲試,還想着往外跑。
“跑個試試?!”
一把抓到手裏之後,又仔細檢查了宮女身上的其他地方。
又看了一眼那李青黛剛剛誕下的死胎,也皺起了眉頭,“這是養蠱胎?”
但還是從懷裏拿出藥粉,細細地灑在那個胎兒身上。
隻見胎兒一陣收縮,肉裏面似乎是有無數小蟲子在掙紮,直到一瓶藥粉全部倒完,這才見那胎兒慢慢地化爲黑乎乎的一灘血水。
順便桃烏把手裏的那隻也丢了進去,眼見着就消失不見了。
收拾完了這一切,這才擡步走出去。
隻是心裏也很疑惑,難不成也有蠱師來昭國了?
反正這肯定不是自己養的蠱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