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顔顔隻是稍微碰了碰身邊的人,劉璋便睜開了眼睛。
兩人對視許久,杜顔顔也沒聽見他說什麽,而自己剛要開口時,卻跌入一個強硬的懷抱。
“别動,朕難受。”劉璋悶聲道。
嗯?
杜顔顔一下子就想歪了,也是,在她身邊睡了這麽許久,想那啥也正常。
可……她還虛弱着呢。
一瞬間千絲萬縷的想法閃過,燒的懷裏的少女面色微紅。
“皇帝哥哥,我這還不大行呢,身子太弱,要不過幾日……”杜顔顔輕聲道。
劉璋:……
“朕是說,這些日子,沒有辦法保護你,心裏難受。”劉璋聽着自己的聲音都有些咬牙切齒。
可卻又是哭笑不得,本來壓抑的心情頓時都沖散了不少。
看着圖有精神卻身子虛弱的小媳婦,劉璋隻好再次摟上她,默默不語。
杜顔顔更老實了!
剛才那幾句話,不夠丢人的呢……
難得享受片刻的甯靜,兩個人就依偎在一起,偶爾小聲說幾句。
“一會兒去給她們送信兒吧。”杜顔顔小聲道,“大家都挺擔心的。”
“沒事,等朕走了她們都會來找你的。”劉璋歎了口氣,揉了揉她略微有些亂的頭發,“這是在溫泉行宮,不是在宮裏。”
“溫泉行宮?”杜顔顔好生愣了一下,“什麽時候了?”
“如今已經是十月份了。”劉璋知道她想問什麽,“皇家女子學堂已經建成,共一百人入學,其中女醫學堂被朕單獨劃分出來,入學七十八人。”
與皇家女子學堂十二歲到十三歲入學年紀不同的是,劉璋經過深思熟慮,特意下旨将女醫學堂入學年紀定爲五歲到七歲。
畢竟學醫與普通的貴族學習不同,這不是一蹴而就的。
“女子學堂三年,女醫學堂十年?”杜顔顔驚喜地想撐起身子,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力氣。
可這也止不住她的興奮,心裏已經有了一系列的想法。
劉璋有些不太滿意,顔兒好不容易醒了,卻滿腦子又是這些事。
剛要開口說話,就又被打斷。
“皇帝哥哥,我将空間還回去了。”杜顔顔端正道,“在北疆,我失去了空間一段時間,手無縛雞之力,隻能依靠别人的幫助。”
“甚至隻能等着别人來救自己,我覺得,這樣的自己太失敗了。”
劉璋撐起身子靜靜地看着她,“顔兒有朕,沒有必要……”
“不,我帶給你的,是有空間的杜顔顔,而不是凡事憑借着自己努力的杜顔顔。”杜顔顔知道他想說什麽,偏偏不給他機會,“我不希望有一日,我失去了空間,你們也就失去了我。”
她做的事情,已經都是依賴于空間。
“好。”劉璋歎了口氣,再次摟住她,“朕隻要不失去你就好。”
心裏的煎熬在這一刻全部退散,這個懷裏的小人兒要長大了。
在劉璋離開後,杜顔顔又眯了一會兒。
再次睜眼的時候,還是吓了一跳……
屋裏到處都是人,李氏,端陽郡主,景妃,麗賢妃,冬瓜,冬竹等人都在。
她們都在窸窸窣窣地忙自己的事情,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偶爾有人說話,也是使勁壓低聲音。
“咳咳……”杜顔顔試着咳嗽了兩聲,然後睜開一條縫兒看她們。
本以爲會都圍過來……
然而并沒有。
她們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時不時還壓低聲音交流幾句。
杜顔顔:……
不知道怎麽突然就激動了一下,杜顔顔隻覺得喉嚨裏癢的厲害。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終于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咳咳咳咳咳咳……”
“……”
“顔兒?”景妃離得最近,先反應過來,慌慌張張就站了起來。
“顔兒醒了……”端陽郡主扔掉手裏的針線,趕緊扶着李氏也站起來。
衆人呆呆愣愣地站着,竟是都忘了上前。
“咳咳咳……水……”杜顔顔的手往前抓了抓,“給我……拿點水。”
“哦……水,水,水。”還是李氏先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給女兒倒水。
杜顔顔喝了幾口,勉強壓了壓嗓子裏的癢意,這才叫了一聲娘。
不叫不要緊,這一叫,李氏的眼淚撲簌簌就落下淚來。
杜顔顔也想落淚,可還是忍住了,“娘,别哭了,女兒這不是回來了嗎?”
“嗯。”李氏泣不成聲,隻是嗯着。
其他人也圍了過來,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着話,将李氏哄好了。
杜顔顔被扶着坐起來,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們,然後問一問衆人的近況。
正說着話呢,一個小小的人從門口探出頭來。
“娘親,今天小姑姑醒了嗎?”小杜瑩生怕吓着屋裏的人,聲音特意壓低了。
她上次過來還是五天前呢,那時候小姑姑都沒醒。
這不一放假就又讓帶着過來了。
“醒了。”端陽郡主擺擺手,“你小姑姑**叨你呢。”
剛問起這小丫頭,就見她過來了,杜顔顔欣喜地很。
“瑩兒過來坐。”杜顔顔拍拍自己的床邊。
待會有好多話想問問杜瑩呢,畢竟杜瑩是女醫學院第一個報名的。
且不說别的,至少杜家的女兒能願意進女醫學院,讓許多觀望的人都下定了決心。
“小姑姑你可是醒了,你都不知道她們有時候還會去普濟寺偷偷拜佛呢。”小杜瑩個子長了些,稍稍一蹦就坐到了床邊,小手下意識的就抓住了杜顔顔的手腕。
這是要給她把脈呢。
“小姑姑還是身子虛弱,不過已經好多了。”杜瑩趕緊道,“早知道小姑姑醒了,就讓師父也過來了。”
她睡着的這些日子裏,方院使一般是隔三天給她請一次平安脈。
也會教給杜瑩怎麽看杜顔顔的脈象,很明顯的是,她醒來後,脈象比之前細若遊絲好多了。
不過杜瑩也隻是個皮毛,号脈能号出病症還是不能夠的。
“謝謝你了。”杜顔顔擡手去摸摸她的頭,笑着道,“如今學習學的如何?”
“昨天挨了小闆子。”杜瑩小大人似的長歎一聲,将手心伸出來給她看,唉聲歎氣的模樣逗笑了衆人。
還以爲學了醫,就不用學那些文化課了,誰能想到呢……
女醫學院的夫子們,比杜家的還要嚴厲! 16178/9400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