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将虛脫的杜顔顔幾乎是半抱着回到的屋裏，将鞋襪脫了下來，便掏出了随身帶的銀針。
“娘娘忍耐些，一開始都是這樣的，屬下給您用針通一通靜脈，明日就不會疼了。”楚楚輕聲道。
杜顔顔嗯了一聲。
她剛才回來的路上還在想呢。
要是明日疼的下不來床，肯定比今日還要受罪的。
整個腿軟的，銀針紮進去都沒有什麽感覺，隻有旁邊的冬竹眼裏含着淚，雙手捂着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要不你陪着我練？”杜顔顔注意到冬竹，便開玩笑道，“省的你這麽疼的慌。”
還不等冬竹開口，楚楚就擡頭看了旁邊要哭出聲來的她一眼。
“娘娘這個主意不錯，兩個人一起的話，還能互相鞭策。”楚楚笑着道，“好了，娘娘睡一覺吧，醒來就能感覺到緩解了。”
又看向旁邊的冬竹，“冬竹姑娘，要練嗎？”
冬竹憑着一腔子護主熱血點了頭……就跟着楚楚出去了。
杜顔顔還想提醒些什麽，就見着一臉歡喜的冬瓜跟着楚楚走了。
走了……
“實在是……太累了。”杜顔顔歎了口氣，癱在床上，“傻冬竹。”
待她醒了之後，就已經是晌午了。
一睜眼見景妃在床邊守着，便笑道，“钰姐姐，我今日開始學武了。”
害，這麽一說，還有一絲絲的自豪呢。
“知道了知道了。”景妃嫌棄的擺擺手，“想不開去學武，也不怕累壞了身子。”
兇狠的話說完，手卻伸進了被子，給她輕輕地揉着小腿。
“疼吧？”
她記得當年她練那三腳貓功夫的時候，還躲在被子裏疼的偷偷哭了好幾日呢。
“不疼。”杜顔顔俏皮的一笑，“楚楚給我紮了幾針，如今隻是有些酸而已。”
說着自己還穿上鞋子，在屋裏走了幾步。
看的景妃直皺眉頭，“你少走些路，多歇着。”
走了幾步杜顔顔就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對了，冬竹呢？”
那丫頭别再練哭了……
“别提了，冬竹哭着被楚楚扶回去的，我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還是一起将她送回屋的呢。”景妃歎了口氣，“你可知那丫頭說什麽？”
“說什麽？”杜顔顔下意識回頭，腳已經出去了半步。
“說沒想到她們家娘娘受的是這種苦，以後要替你學武，好好保護你。”景妃撇撇嘴，“小丫頭還真挺忠心的，平時看着傻乎乎的倒是……”
話還沒說完呢，屋裏已經沒了杜顔顔的影子。
“哎？”
杜顔顔看着在被窩裏還依然哭哭啼啼的冬竹，歎氣一聲，将她引出來。
“日後别練了。”
看哭的，枕頭都濕了。
“楚楚姑娘說，年紀越大，練起來越痛苦，娘娘，奴婢比您小，奴婢幫您練了，您别練了吧，太疼了。”冬竹嗚咽一聲，小聲道。
“你練了，能時時刻刻保護我嗎？”杜顔顔好笑道，“還年紀小……說這話不怕你主子我紮心？”
“奴婢不是那個意思……不是……”冬竹聞言有些慌亂，掙紮着就想起來。
杜顔顔伸手将她按下去，語重心長道，“日後我們是不可能一直在後宮，會時時刻刻出來，有時候遇見危險，如果别人救的不及時，我們也要有一時的自保能力。”
隻是一時的自保能力，其實就已經很好了。
“娘娘的腿沒事了嗎？”冬竹愣了一下，好像是發現了什麽，“就能直接走路了？”
杜顔顔點頭，“嗯，剛才還有些酸，如今倒是沒什麽感覺了。”
感覺還是有一點點的，比如說微微的發脹。
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
“你睡一覺吧，要是醒來後覺得還能是适應，那就明日一起練。”杜顔顔輕聲道。
冬竹趕緊點頭，又躺了下來。
剛用完針的腿還是需要休息的，所以剛才楚楚跟她說了，她也隻是在床上一味的哭而已……
李府的宴會如期而至，杜顔顔早早的起床練完，滿頭大汗的回去。
“今日就不用銀針了，屬下教娘娘一套手法，直接按揉一刻鍾即可。”楚楚對這兩日以及這兩人的表現還是極其滿意的。
一個從不叫苦，另一個心心念念都是自己的主子。
不過杜顔顔的練武天賦還是有一些的，她的身體适應能力比冬竹要強很多。
“娘娘要是自小開始學武的話，如今估計能跟韓景兒差不多的身手。”楚楚笑着道。
她這話可不是開玩笑，隻是憑着這兩日的适應感覺出來的。
那個大石頭，杜顔顔推着走的時候，明顯沒有第一日那麽累了。
而冬竹還是那般模樣。
“可惜小的時候不懂事。”杜顔顔歎口氣，那時候有空間，要是練武的話肯定事半功倍的。
如今也還行吧，無非就是吃些苦頭。
人嘛，總要自己跌跟頭，才行。
兩人将腿按揉完，确實覺得舒服了許多，尤其是冬竹，都有些驚訝。
“感覺這套手法比紮針還要管用呢。”
“可是一開始卻不能用的，紮針是快些将經脈通開。”楚楚輕笑了一聲道，“如今再用這套獨門手法，就是會更好。”
杜顔顔仔仔細細看了她的臉，突然有些疑惑，“總感覺好像你長得跟之前不太像了呢。”
之前的楚楚一出來就是明豔動人，又嬌又媚，京城的男人們無不爲她傾倒。
如今倒是溫溫婉婉，一身的氣度還在，可是那模樣，看起來卻是有些平平無奇。
眉眼的模樣好像還在……可是卻很難讓人聯想到京城花魁楚楚姑娘了。
甚至像她這種之前見過的，如今見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那也确實不會讓原來的身份上去想。
“若是一直一個模樣，那還怎麽出任務啊？”楚楚輕笑了一聲，給她解釋，“之前是花魁楚楚，如今是皇後娘娘的身邊丫鬟楚楚，那不一樣的。”
雖然她還是比較喜歡在杜顔顔面前自稱屬下，可在外面，她是需要自稱奴婢的。
“厲害。”杜顔顔是真心佩服這樣的。
想做什麽樣的人，就能是什麽樣的人。
這才是正兒八經的女殺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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