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氏的任郎随便裹了一件衣服就朝廷後面來的人直接帶走。
當然,在沒有蕭赦的允許下,意識還是不清醒的。
半個時辰後,小周氏被推推搡搡地跪在了鎮北侯府的主院裏,随後來的鎮北侯長孫李燦臉色煞白地也回來了。
他今日與好友喝酒去了,就被家裏的下人匆匆喊回來,說是家中出事。
“夫君,救我。”小周氏見他進來,趕緊大聲道。
倒不是說他們兩個感情好,而是隻能期盼着看來兩人夫妻的份上,能饒了她。
“祖父,這是怎麽了?”李燦心裏隐隐約約已經有了一個猜測,可還是不敢十分相信。
擡頭看向神情冷凝着的祖父,旁邊還站着一個始終含笑的中年男子。
“她與飛厥族人私通,被本侯抓了個現行。”鎮北侯歎了口氣,到底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這個孫兒。
從那周氏要死要活地非要爲自己兒子娶娘家侄女進門時,他就該阻止的!
可一步錯,步步錯,說起來,也算是他引狼入室了。
“祖父可查明白了。”李燦哆哆嗦嗦上前一步,顯然已經是信了。
娘親屍骨未寒,他的妻子也被懷疑。
一開始他還抱着希望,覺得肯定是不小心牽連了而已,妻子柔柔弱弱,定然做不出這事。
可當時自家祖父在書房中,證據結結實實地放在了自己的面前,他還是退縮了。
于是聽從祖父的安排,這些天再沒有踏進小周氏的院子中。
見鎮北侯點頭,李燦這才回頭看向小周氏,喃喃道,“爲什麽是私通?”
“你說啊!”李燦掐住小周氏的脖頸,雙目突然爆紅,“你說啊,爲什麽是私通!”
不管是串通也好,或者是别的也好,可私通這個詞真的是太傷人了。
“侯爺,在下先告辭。”蕭赦突然出聲。
接下來就是鎮北侯府這一堆亂七八糟的家事了,他在待下去也沒有什麽意思。
而且,沒有誰會想将這種醜事給外人看見的。
“本侯就不送蕭先生了。”鎮北侯點點頭。
待蕭赦離開後,鎮北侯才重新看向地上已經将小周氏掐的雙眼冒白的孫子。
“燦兒,住手。”鎮北侯喝道。
李燦恍恍惚惚地将手松開,就聽見小周氏爆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與她夫妻一場,道個别吧。”鎮北侯不想再看,他對大兒子的一家,确實也不再抱任何心思。
這會兒小周氏已經緩了過來,哭哭啼啼道,“夫君,我都是爲了咱們兒子啊。”
“咱們兒子?”李燦心裏更痛,他不得不面對一個更加重要的事實,“你說,兒子是我的嗎?”
眼見着小周氏的臉色有變,李燦已經全明白了。
“好啊,真好!”
站起身來,走到自家祖父跟前,“祖父,孫兒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鎮北侯已經猜到了他想問什麽。
“那個男人,是誰?”李燦頓了頓,終于問出口。
這話問小周氏,她定然不會說,還不如直接問祖父。
“你的妻子陪嫁管家的兒子。”
……
李穩是三日後悄悄進的京,他又将那些弩送出去一百多裏地,這才放心地回來。
一回京,直奔禦書房,就撲了個空。
“皇上呢?”李穩隻好詢問禦書房門口的小太監。
小太監苦了張臉,“李大人可算是回來了,皇後娘娘被飛厥人刺傷了,傷勢十分嚴重,已經五六日未曾醒過來了,皇上這幾日下了朝,除了偶爾見見大臣,就在寝宮陪着娘娘呢。”
他自然是不清楚其中的内情,不過皇後娘娘昏迷未醒也是真的。
大家都知道的事兒!
李穩算是杜顔顔的長輩,所以小太監還是多問了一嘴,“李大人要不去寝宮看看娘娘?”
他們家娘娘,真是太可憐了。
大和宮的所有宮人,誰敢說能沒有承過皇後娘娘的恩惠?
下雪的日子總會盯着讓人發防止凍瘡的藥這都是小事了。
平日過節啊什麽的,他們到手的銀子恨不得比半年的月銀還要多。
所以娘娘這次被行刺,他們心裏還是挺難受的。
“公公帶路吧。”李穩點點頭,面上也帶了些焦急。
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嗎?
要是真到了昏迷不醒的地步,定然是得有多嚴重啊,那個小丫頭。
在路上小太監就忍不住添油加醋地将杜顔顔爲了保護太子殿下,奮力對抗飛厥人的事情說了個幹淨。
李穩越聽越覺得心急,“皇後娘娘會武功?”
不能吧,他沒聽過顔兒練武啊。
“娘娘練了一年多了,每天都會早起去練武場呢。”小太監擦擦眼淚,趕緊道。
“多謝。”眼看着到了寝宮門口,李穩便沖送他過來的太監道謝。
東九已經匆匆迎了上來,他們提前收到了李大人要回來的消息,便也不算驚訝。
“大人此次可順利?皇上在裏面呢。”東九笑着道。
見他這樣,李穩的心裏還是松了一口氣。
要是顔兒真有事,東九肯定不是這副模樣,擦上淚那是肯定的。
李穩點點頭,跟着他往裏走。
“皇上,李大人回來了。”東九敲了敲内屋的門,擡聲道。
“進來。”劉璋正将批着奏折呢,淡淡出聲。
李穩一進屋,就見這樣一副場景。
床上躺着臉色紅潤的顔兒,看起來就像是睡着了一樣。
而床邊的下面一側,則是一張椅子和案闆,劉璋正在左手拿奏折看,右手則執筆時不時批閱着什麽。
旁邊的宮女安安靜靜忙着自己手頭的事,時不時過去給顔兒喂點水。
“顔兒沒事吧?”李穩問了句,他看着倒像是睡着了一般。
“無事。”劉璋擡頭看他,“二舅舅這回出去,怎麽樣?”
于是李穩将一路遇見的大概說了說,也是安排的道路隐蔽,他根本沒有遇見什麽襲擊之類的。
倒是回來的路上,尤其快到京城時,遇見了一次刺殺。
“因爲臣回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不多,雖說一時抵抗的艱難,可後來還是被人幫了一把。”李穩趕緊道。
他是被一個拿着棍子的少年救了的,問了那少年姓名,結果人家也沒說。
【作者題外話】:今天有事,上午先發一章
後兩章晚點發…… 16178/9608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