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院使被東九的舉動弄得是一頭霧水,隻好将手裏的藥箱再次提起來。
“那我就先去了,至于太子與公主……”方院使沉思了一下,“那我半路上注意些吧。”
昨日未曾回宮,好像看起來是什麽天大的事,但是看這東九的表情,卻不像是什麽大事……
那來的人心裏顫顫巍巍,一時竟也猜不透東九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作爲安晉郡王的心腹,這會兒手已經開始有些微微發抖了。
難不成……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怎麽還發起呆來了?”方院使有些皺眉,提着箱子就往外走,順便還嘟囔着幾句,“真是的,看着挺機靈,結果是個傻的。”
“……”
東九在後面背着手,目送兩人匆匆離去,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都想來搶天家的飯碗吃,可也不想想,這碗飯,是誰都能吃下的嗎?”
旁邊搗藥的小藥童聽他說話,趕緊上前來,“東九公公,您剛才說什麽?”
“雜家說,這京城,要有大喜事咯。”東九心情愉悅,邁着四方步離開,還順帶着敲了一下那小藥童的頭。
迷茫的小藥童:……
杜顔顔這會兒正被拉着在魚香坊讨論這事呢,确切的說,是沈钰嫣在拉着她一本正經地分析。
“皇上的意思是說,這安晉郡王的事情非同小可,我們一定要看緊了幾個孩子。”沈钰嫣壓低聲音道,“而且,這個郡王私下招兵買馬,勾結大臣,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意料。”
意料嘛,當然是沒超出,可前面的話也不算摻假。
杜顔顔臉色慢慢嚴肅起來,她是記得當年那晉王趁着皇帝哥哥受了傷,闖宮一事,還有那晉王妃嚷嚷着想做皇後。
此時想起來,幾乎是曆曆在目。
“我要去找一趟皇帝哥哥。”杜顔顔總是覺得事情的走向好像是跟自己推得不太一樣,但是具體是哪裏不一樣,她卻想不出來。
既然是自己難想出來,那就去問。
這是杜顔顔一貫的作風。
沈钰嫣點點頭,“我陪你去。”
她們的任務就是用安晉郡王意圖謀反之事,将顔兒拖在其中,然後其他人,迅速開始展開計劃行事。
等兩個人到了大和宮。
“娘娘,皇上裏面見着大臣呢。”白旺見皇後娘娘過來,便小跑着請她去側殿坐一會兒。
“不用,我在這等一等。”杜顔顔搖搖頭,心中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裏面的劉璋聽見她過來的聲音,便沖宮禮部的人道,“先去裏面待一會兒,等會皇後進來,不要出聲。”
那幾人趕緊應是,互相推着進了隔壁的側殿。
劉璋起身,自己去開了禦書房的門,看見那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顔兒,進來。”
“等會兒。”劉璋又出聲道。
杜顔顔剛要擡的步子就停了下來,面露驚訝,“怎麽了?”
隻見劉璋上前抓住她的手,面色有些難看,拉着她往禦花園的方向走去,心裏盤算着如何跟她解釋一些事情。
“很嚴重嗎?”杜顔顔被他的樣子吓了一跳。
“朕打算讓周晟他們回來,還有康安郡王,朕也打算讓他們回來,如今事态緊急,朕不得不做好打算。”劉璋輕聲道,認真看着她的反應。
杜顔顔果然被吓住了,“那安晉郡王的勢力竟是這麽厲害嗎?”
讓遠在江州的周晟回來,還讓皇帝唯一的弟弟也回來,這……像極了要交代大事的節奏啊。
“嗯,朕也沒想到。”劉璋隻是嗯了一聲,又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顔兒,朕可能一時半會兒顧不上幾個孩子,你幫着朕看顧一些。”
杜顔顔直接堅定點頭,“你忙你的就行,有我與她們幾個在,就放心吧。”
這話說的那叫一個有底氣,她如今也是有能力保護别人了,大不了到時候直接将那安晉郡王迷昏,不就行了?
“好,辛苦你了。”劉璋扶住她的肩膀,似乎是意有所指,“朕這些年,實在是虧欠你良多。”
可不是嗎?
對顔兒的承諾總是各種各樣都跟不上趟,如今邊關戰事結束,他到底是該兌現自己的承諾了。
“皇帝哥哥别說這樣的話……”杜顔顔伸手摸了摸他略帶疲憊的臉,“你想一想,我是能逢兇化吉的鳳星,再惡心的事,都不會影響到我們的。”
這邊兩人在竊竊私語,那邊沈钰嫣還在掰着手指頭算着韓景兒帶着小寶動身許久了,如今也能差不多掐着日子到了。
當然,韓景兒這還是第一次從北疆過來呢。
之前出嫁的時候,就說好要來,但是因爲種種事情耽擱,到底是沒有來成。
不過韓景兒的事倒是不用找借口,就到時候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給顔兒一個驚喜。
唉。
沈钰嫣歎了口氣,她都有些羨慕了,韓括對她是絕對的好,可人與人不能比,身份在這擺着呢。
到底是這皇上對顔兒,也太上心了……她慕死。
……
微風吹起桃烏身後的頭發,讓旁邊的紀二差點就有些把持不住。
“桃烏,你有喜……”紀二突然道。
隻是話說一半就被桃烏噓了一聲,“别吵,有人來了。”
誠然,她也知道了顔兒的事情,可該對這幾個孩子上的心,卻一點不能少。
自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是不可能出了差錯的,但是……桃烏有些不太習慣紀二安安靜靜地在自己身邊。
之前廢話挺多的一個人,看看被鳳暮離給傷的。
待看着方院使提着藥箱進去,桃烏才皺眉回頭看他,“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紀二心裏歎氣,他還是沒有勇氣問出那句話,本以爲之前是因爲身份卑微,可後來韓括帶着他沖鋒陷陣,恨不能是将功勞強摁在他的頭上。
他都懂。
可是紀二覺得,自己依舊是配不上高貴的桃烏公主。 16178/9669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