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沈钰嫣一路到了宮裏,就沒見到杜顔顔的影子。
逮了個小太監問了聲,才一拍大腿,對了!
女醫堂後天就要開業了,顔兒這會兒肯定是在外面的,于是沈钰嫣又直接去了即将要整理好的女醫堂處。
說起來,她還是第一次來呢。
這女醫堂的選址就在東西兩城的中間,東邊靠着會顔街,往西走不遠就是言學堂,是打通了兩側的鋪子,然後做了個大三層。
格局分的也很詳細。
第一層是坐診,抓藥吃藥的地方,第二層則是施針。
自然,也不會說是幾個少女往這裏一坐,随手一搭就能看病,這樣百姓也不信,她們自己肯定也沒什麽底氣。
宮裏的太醫們也全都來坐診,一開始少女們都是從最簡單的開始,慢慢學,慢慢看,待差不多能上手,也就畢業了!
倒是沒有幾個太醫不願意出來,這年頭,傻子都想跟着皇後娘娘混飯吃。
皇後娘娘的混不上,抱一抱公主的大腿,那也十分值當的呀,再說了,這裏給的銀子十分豐厚,比太醫院那點微薄可憐的月奉高了一大截呢!
都是要養家糊口的人,出來給百姓看病,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君寶兒跟杜顔顔商量好了的,剛開始一切的藥草都是按成本價來,待正常的運轉開,裏面的虧空再由君寶兒補上。
“畢竟孩兒也是有甄巧閣的人了。”君寶兒嘻嘻笑着道。
杜顔顔這會兒正在三樓,看着那些被分類整理好的藥草,“我覺得放在三樓會不會拿取不方便?”
倒不如在後面通個院子,還能放個倉庫什麽的。
“娘親放心吧,肯定不會一直放在三樓的,我想把三樓做成我們每天讨論病情的地方,還有持續不斷學習,我們以後也是要考試的。”君寶兒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她隻是現在還沒有想的那麽好而已。
慢慢地等運轉起來了,再調整也來得及。
杜顔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也是隻能憑着上輩子的記憶指導些,畢竟她也不是專業人士。
但是誰又能想到,當年不過是杜瑩那孩子的一句話,便有了這麽快的發展呢?
女醫堂……等兩年之後,昭國就有正兒八經的女醫了。
就在杜顔顔跟君寶兒小聲商量着晚上吃什麽的時候,沈钰嫣的大嗓門就強音入耳穿了過來。
“顔兒,顔兒!”
她半路是越想越興奮,頗有一種撮合一對的成就感在,怪不得顔兒總是喜歡給人家當媒婆。
“小心點。”杜顔顔見她風風火火地上來,在入口處還不小心絆了一跤,但是好在身體的平衡力好沒有摔倒,便忍不住說她,“都多大的人了,怎麽走路還跳呢?”
好在沈钰嫣到了她跟前就刹住了,隻眨眨眼睛,“你猜景兒跟陳啓如今怎麽樣了?”
“……”杜顔顔心裏歎了口氣,就這麽個事,就能把她高興成了這樣,也沒誰了。
但嘴上還是開口,“怎麽樣了啊?”
“我拉着韓括去找陳啓來着,然後就……”沈钰嫣開始巴拉巴拉地講,旁邊的君寶兒一手拿着個方子,耳朵已經悄悄地豎了起來。
待沈钰嫣講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口渴,便停下了,四處張望着想找口水喝。
“然後呢?”杜顔顔跟君寶兒的聲音同時響起,都有些焦急,這個女人怎麽這麽會斷故事,就斷在她問陳啓到底喜歡不喜歡韓景兒那了!
“水……”沈钰嫣趕緊沖君寶兒道。
于是君寶兒火急火燎地找了個水壺給她倒了一杯,又眼睛亮晶晶地趴在了桌子上,一副快說快說我聽着的模樣。
“陳啓說。”沈钰嫣喝完了一杯,故意拉長了尾音,将眼前一大一小的胃口吊的足足的,這才慢條斯理地道,“不過話說回來,别看陳啓是塊木頭,但是有時候木頭好好雕琢一下,也不是不能用。”
“陳叔叔說的什麽啊!”君寶兒都要急死了,怎麽钰姨姨還說話斷半句呢!
“兒媳婦既然想聽,那我就說一說。”沈钰嫣輕笑了一聲,然後張開了嘴,就那麽頓住了。
嗯?
陳啓那句話是怎麽說的來着?
明明剛才還在腦子裏,怎麽突然就忘了個幹淨,話到嘴邊,卻忘了!
“……我,那個……”沈钰嫣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面前的兩個人,表情悻悻然,“我給忘了。”
汰!
君寶兒有些失望地直起了身子,看了一眼旁邊那閉着眼睛好像是在平息怒氣的娘親,這钰姨姨……額。
“我再想一想。”沈钰嫣趕緊道。
這下子,實在是太丢人了,她好賴不賴的,非要在那個檔口喝那口水作什麽,真是的。
她就知道兒媳婦好這口,結果緊趕慢趕的,還是給忘在了最精彩的地方。
“沒關系的钰姨姨。”君寶兒最是見不得人家内疚,還主動哄她,“咱們聽着不過是個樂子罷了,忘了就忘了,也不用放在心上。”
說着還試圖轉移話題,“過兩日這女醫堂開業,钰姨姨來捧場吧。”
“行。”沈钰嫣臉上還是忍不住的有些可憐,“君寶兒,你真懂事。”
“……”杜顔顔歎了口氣,用手給她扒拉起來,“行了,不就是一句話嗎,等什麽時候想起來了,再說吧。”
看看這放在臉上,跟天塌了似的。
“你什麽時候生啊?”沈钰嫣突然問了一句,然後覺得可能問旁邊的君寶兒更合适,于是便又重複了一遍,“你娘親什麽時候生?”
君寶兒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離她們兩個遠一些,這才道,“大概得是十月份左右吧。”
如今陽春三月過半,還有将近六個月呢。 16178/9894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