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楊孝昏過去之後,杜顔顔想了想他在這躺着也不是什麽事,便拉着兒子走了出來。
“将楊大人送進關押楊家人的牢裏吧。”睿寶兒吩咐一聲。
相比較侯家人員旺盛,那楊家就簡單多了,侯歸裏的祖父輩官至二品,積累下了不少的人脈。
而那楊孝則是從貧寒子弟一步步爬上來的,所以爲人處世,都是各種謹小慎微,還會主動抱上了侯歸裏的大腿。
哪怕官職一樣高,可是出身,到底也能決定讓一個人低頭啊。
“隻是,一旦出事,連累的也多。”劉璋對自家女兒的感悟有些好笑,“平日裏侯家人享受了侯歸裏帶來的好處,自然也該承受他的過錯。”
“那爹爹會将他們滿門抄斬嗎?”君寶兒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君兒以爲呢?”劉璋不答反問。
門外的杜顔顔跟睿寶兒擡步進來,就見君寶兒在那皺着個小眉頭使勁沉思。
“兒臣倒是覺得,不知情者無罪,隻是做錯了事情,總該有相對應的懲罰。”睿寶兒出聲道,“父皇倒不如讓他們去西北給那些死去的将士們贖罪。”
其實他在父皇身邊多年,深深地知道父皇走的是仁君路線。
之前犯過事的那些人,無一不是将主要的給砍了頭,但是他們的家人一般都會放過,最嚴重的也不過是流放而已。
可是侯歸裏這次涉及的事情實在是過于惡劣,要不是那幾個西北兵冒着生命危險來到京城,又恰好被碰見的話,可能這件事就無聲無息地過去了。
然後等有一日,西陽國攻打昭國的時候,死的人會更多。
“西北那邊,朕有意讓你去一趟。”劉璋突然出聲,打斷了睿寶兒的思路,也讓君寶兒猛地擡頭。
“爹,弟弟這麽小……”君寶兒看了一眼沒說話的娘親,便回頭道,“弟弟這麽小,萬一要是出事怎麽辦?”
主要是西北也不比别的啊,如今的西北肯定會比較亂,而且那些将士們指定對朝廷有很多的怨言,若是将這些怨氣發到太子身上怎麽辦?
君寶兒想到這,就有些着急,“要不我也跟弟弟去吧,我會醫術,可以幫着那邊的将士看病。”
但是劉璋卻嚴肅起來,并沒有看那邊着急的女兒,隻定定地看着腰闆挺直,稍有些單薄的兒子。
“你是昭國的太子。”劉璋肅聲道,“你去安撫,其實再合适不過了。”
盡管可能會有重重的危險,但是劉璋也意識到,整日将兒子留在身邊看這些已經是夠了,他該出去經曆一些别的。
至于說萬一出事……
他在顔兒身上,就知道不可能,雖然想的有些過分,可是身爲昭國的太子,定然有龍氣保佑。
“兒臣遵旨。”睿寶兒小臉嚴肅,拱手彎腰道。
“朕知道你不會讓朕失望的。”劉璋又恢複了他剛才的笑意,拍了拍自家兒子的肩膀,“朕等你長硬了翅膀,将來不用跟朕一樣隐忍多年。”
此話一出,睿寶兒隻覺得眼前一熱,他的父皇,隐忍了許多年。
那邊的君寶兒則是歎了一口氣,她也好想去呀……
等這件事說完,兩個孩子各自老老實實行禮退下,屋裏隻剩下兩個人。
“劉璋!”杜顔顔拿起旁邊的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響,“這件事你爲什麽不跟我商量?”
她剛才爲了在兒子和女兒面前維護他的面子,都沒有出聲。
隻是這麽大的事,爲什麽不跟她商量呢?
“朕……朕也是剛才的一念之間。”劉璋見她生氣,趕緊解釋,“西北那邊的情況不能再拖了,朕一直沒想到有什麽好辦法去安撫那邊的将士,然後剛才看見了睿寶兒,眼前一亮,顔兒……顔兒,朕錯了。”
“錯了?”杜顔顔眉頭一挑,轉過頭看他,“那你就别讓睿兒去了啊。”
“……”
隻是劉璋沉默了一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顔兒,你聽朕解釋,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而且那五個西北兵又是從睿寶兒的手裏救下來的。”
杜顔顔自然是知道這是個機會,可是她生氣的是,居然沒有一絲絲的商量,就這麽做了。
總歸來說,那是她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兒子,心裏自然是不舒服極了。
“朕不是不想跟你說,隻是朕真是剛閃過那麽個念頭。”劉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摩擦,“朕保證睿兒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的,而且方才朕已經想好了,讓樊重跟他一起去,朕再讓韓括暗中跟随……肯定不會有事的。”
隻是杜顔顔當然知道不會有事,可她生氣的,就是爲什麽來的突然!
在朝堂上平靜自持的帝王,此刻正蹲在自己小媳婦面前,輕聲的哄着,還一個勁的解釋自己是怎麽想的。
窗戶那邊露出了兩個小腦袋,尤其是那個小揪揪格外晃眼。
“我說娘親剛才怎麽不說話,原來是不知道這件事啊。”君寶兒将聲音壓的極低。
“嗯。”睿寶兒也是認真點頭,“不過父皇道歉哄人的樣子很是熟練,咱們也用不着操心了。”
“唉。”君寶兒從踩着的小花盆上跳了下來,有些失落,“我也好想去啊。”
“那裏很危險的。”睿寶兒皺了皺眉頭,“姐姐别去了,等我回來後,我們可以去别的地方玩。”
說真的,睿寶兒倒是一絲緊張也無,隻是眼睛亮晶晶的,他對父皇說的,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他也不喜歡整日待在皇宮裏,想做一個好的太子,就應該是見過大世面的才行! 16178/9972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