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拜堂之後,君寶兒就被軒哥兒帶着先回到了屋裏。
這是沈钰嫣特意爲她建造的一處院子,裏面小橋流水,屋裏珍奇異寶,應有盡有,又精緻但又盡顯大氣。
“你在這等我,我出去跟他們喝幾杯就回來,不會太長時間的。”軒哥兒說着,就要将她頭上的鳳冠摘下來。
旁邊的封氏也不攔着了,索性直接沖其他人擺擺手,先讓衆人下去。
在鳳冠被摘下來的那一刻,君寶兒覺得差點壓斷了的脖子,一下子就輕快了許多。
那蓋頭自然也是被掀下來的,軒哥兒眼中的光芒愈發地亮了,最後一把将她摟住,将唇緊緊地貼上去。
他爲了等這一刻。
等了十八年。
難得君寶兒也紅了臉龐,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剛才唇邊雖然就那麽幾個呼吸間而已,但是此刻隻覺得酥酥麻麻,整個人都想軟了下來。
她雖然平時給人家紮針,什麽都見過,但是卻第一次因爲一個輕飄飄的觸感而導緻臉上紅撲撲的。
軒哥兒出去了之後,就見好幾個人進來了。
“娘親?”君寶兒見到門口的身影,頓時歡喜起來。
還是那一群她熟悉的人,并沒有因爲她嫁了人就讓她自己跟不認識的人在這尬等。
按着正常的禮節,應該是男方家的姊妹過來陪着,但是一來軒哥兒也沒有任何姐妹,二來大家都不在意這些,于是便都主動過來了。
“娘親說姐姐會不适應,所以我們都來看看你。”昭昭穿了一身桃紅,跑到自家姐姐那邊嘻嘻笑道。
聽了這話,君寶兒心裏一暖,也笑了起來。
“也沒什麽不适應的,又不是沒來過。”君寶兒小聲解釋道。
她現在還是滿臉的脂粉,有些稍微不适應,本來她素日都是不用這些東西的。
“去洗洗吧,軒哥兒一時半會回不來的。”杜顔顔看着她開口道。
“好。”
她也知道肯定不好回來的,睿寶兒就不會在喝酒上放過他,這會兒娘親來了,肯定爹爹也來了……
在洗漱完後,屋子裏隻剩下幾個最爲親近的姐妹,連她娘親都出去了。
“快快快,拿口吃的給我。”君寶兒趕緊道。
杜瑩趕緊拿了一盤子點心過來,用帕子墊着給她,“小心點吃,别噎着。”
早上的時候,就隻能吃幾口墊墊,可是這麽一陣子折騰下來,滴水未進,哪有不餓不渴的。
昭昭則幫着端了一杯水過來,桃花馮薇也跑過來幫忙。
“吃點就差不多了,再喝多了水就撐了。”周若瑤見她喝了幾口水,便要給她拿開。
這糕點碰上水,人一下子就能飽了。
衆人一陣忙碌,君寶兒也終于歇了口氣,“哎呦,太累了,那個鳳冠,實在是太重了。”
“你那個可不算重。”杜瑩幫她帶上的,豈能不清楚重量?
隻是君寶兒平日裏雖然穿的鮮豔,可那頭上向來輕快的很,幾乎沒有戴過什麽華麗的頭飾。
不過今天這一身,可真是驚豔了她們。
果然,本來軒哥兒想随便對付對付就趕緊跑路的,可是睿寶兒司馬青等人哪裏能放過他,使勁拽着不讓走。
不僅是一些小輩,還有劉璋,陳啓他們也都在,倒是讓軒哥兒不好溜了,隻能一杯一杯地喝。
這會兒也沒有那些什麽娘家不過來人一說了,連新娘子的爹都厚着臉皮來灌新郎,這……誰能有地兒說理去。
天大地大,此刻皇上的爹最大。
終于喝的差不多的時候,軒哥兒再好的酒量也擱不住這麽一杯一杯地灌,最後還是沈钰嫣過來求杜顔顔趕緊把這位不懂事的爺給帶走吧。
雖說劉璋特意讓杜瑩昭昭等人去陪着君寶兒,但是也不能讓自家女兒一直等着。
……
待屋外的腳步響起時,那一衆姐妹蜂擁而出,絲毫沒有應下君寶兒後面的叫喊。
“怎麽喝這麽多?”君寶兒見他扶着門進來,趕緊給他扶住。
“老丈人心裏有氣,索性讓他發出來就好了。”軒哥兒就勢将她摟抱住,然後齊齊跌落在床上。
一股濃濃的酒味襲來,讓君寶兒忍不住皺起眉頭。
“我先去洗一洗,你在這等我一會兒。”說完這句,軒哥兒就直接起來沖去了那盥洗間,生怕遲了一點。
君寶兒無語地望着床頂,然後自顧自地坐了起來,看着桌子上的那一壺小酒,有些扶額。
她的這場婚事,在世人眼裏,聲勢浩大。
可是到了這裏面,瞅瞅!
她爹給她夫君灌醉成這樣,恨不得咬她夫君一口,哪有這樣的……
軒哥兒再次出來的時候,身上的酒氣已經好多了,用内力也将大部分的酒逼了出來,起碼走路不晃悠了。
“君兒。”軒哥兒看她在那坐着,便強忍着沖過去直接将她壓下去的感覺,隻走到桌子旁邊,将那酒倒進了杯子裏,“我們要喝交杯酒的。”
兩人胳膊相交在一起,就覺得剛才的酒意再次上頭。
将那杯子扔在一旁後,不知道怎麽就成了上下壓制的姿勢。
“君兒,我等這一日等了許久。”軒哥兒看着身下臉蛋紅撲撲的少女,開始心猿意馬,“你娘給你那冊子了嗎?”
“什麽冊子?”君寶兒一臉懵。
其實她的腦子裏出現了一個東西,但是……她娘真的沒有給啊。
再說了,頭一回,用什麽亂七八糟的冊子呢?等她熟悉過來,别忘記她最擅長的是什麽。
“沒有。”君寶兒再次開口。
“沒關系。”軒哥兒将裏面的被子掀開,就見裏面大棗花生桂圓,應有盡有,其中上面還放着數本不知名的冊子。
她就知道!
君寶兒随手拿過一本,隻翻了翻,就把那冊子重新放下了,小臉瞬間通紅。
她娘親才不會給她這個,能準備這個的……也就是她的钰姨姨兼任好婆婆了吧。
“軒哥哥。”君寶兒将頭拱進他的懷裏。
“嗯。”韓皓軒沙啞地出聲,但是已經是按捺不住,将旁邊的東西掃到一旁,“咱不用那些。”
該學的,他早就看完了,尤其是昨天晚上睡不着,拿起來研究了一晚上。
伸手不過是幾個呼吸,那身上原本還算寬松的衣服就被褪了個幹幹淨淨,通通跌落下床或是壓在身下。
“君寶兒。”
突然,軒哥兒認真開口,“在你出生的那一刻,我就是抱着這個娶了你的信念,才心甘情願做任何事情的。”
嗯……
“說這麽多話,是想偷懶?”君寶兒伸手抱住他,嬌嬌氣氣。
哪有什麽想偷懶的,于是軒哥兒忍不住地嘴角上揚,他可是一點都不想偷懶。
累死他算了。
(正文完)
【作者題外話】:杜顔顔的故事其實就差不多了。
至于睿寶兒,昭昭她們的感情和娃,就寫到番外了,祝大家快快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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