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你沒……”張易披着外衣從外面沖進來,看着屋裏氣氛尴尬的三人隻覺無地自容,先前的緊張全部化成憤怒,一個巴掌甩到了張雪臉上,“看看你在幹什麽!還不滾出去!杵在這裏打擾客人休息!”
“哥哥……”張雪哽咽的看了一眼張易,從地上爬起猶猶豫豫的出了門,最後還不忘惡毒的瞪了一眼封齊。
她的臉就這樣毀了,以後還怎麽見人?沒關系,反正自己就快死了,到時候一定要殺了男人報毀容之仇!
自從這次鬼祭選定張雪爲祭品後,家裏接二連三出的事,張易重來沒有覺得自己做人做的這麽失敗過!
他愧疚的看着面色冰冷的封齊,走到木桌邊,端起張雪倒的那杯茶喝下。
放下了茶杯,張易的目光變得悠遠,仿佛透過封齊看到了過去。
“我父親叫張宇豪,和你們一樣來自村子外面。
當年父親來到木古村遇到了被選爲祭品的母親,父親和母親發生了關系,娶了母親,救了母親一條命,代價便是永遠不能離開木古村。
父親是一位大學生,他在我和雪兒出生後給我們講了很多外面世界的事。
雪兒也向往着和母親一樣,找到一個像父親一樣來自外面世界的愛人。
雪兒她就是今年鬼祭的祭品,她不想死,我也救不了她,我是一個無能的哥哥。
鬼祭的祭品,隻能選擇女孩,還必須是沒有發生過關系的女孩。
隻要不是處子,就會失去成爲祭品的資格,所以雪兒才會這樣做。
如今也沒有給你們造成什麽傷害,你們卻讓雪兒毀了容,我覺得兩位沒有什麽資格追究雪兒吧?
雪兒是個不錯的女孩,村子裏原本就有不少人喜歡她,隻是她不喜歡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張雪是無辜的,是封齊的行爲過了,張易終究是張雪的哥哥,自然處處護着張雪,他的愧疚不過是對張雪而不是封齊。張易最後那隐晦的提醒——張雪這麽難得的女孩,你應該珍惜,何況你還看了她的身體,應該負責。
封齊怎麽可能聽不出來,隻不過沒有理會罷了。
封齊隻是用餘光掃過張易喝過的茶水,他可不覺得那杯茶是張雪随便倒的。
張易拉了一遍他和妹妹相依爲命的坎坷半生後才意猶未盡的離開。
封齊沉默的聽了大半天,最後隻是眼角一抽,得出一個結論:你們兄妹兩人命苦管我屁事?你妹妹要做祭品我就要娶你妹妹?神經病吧?
封齊郁悶的轉身,正好看到殿白熙臉上來不及收起的笑容。
青年笑起來很好看,柔柔的,軟軟的,像一隻毛茸茸的茶杯犬,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揉一揉。那笑容如雨後的彩虹,又如三月裏的煙雨,細細密密,卻不女氣。
殿白熙見封齊看過來,連忙縮了縮脖子,故意僵着臉怕男人生氣,可是一想到男人吃癟的樣子,卻又忍不住揚起嘴角,怎麽壓也壓不住。
殿白熙是又想笑又害怕,最後憋的臉頰通紅。
封齊抱拳看着殿白熙,直到殿白熙憋得脖子根都紅了才善心大發上前,戳了戳青年爲了壓住笑意鼓起來的臉頰。
手感不錯,比想象中的還要軟。
男人默默的在心裏點了一個贊,平靜的開口:“想笑就笑吧,你笑起來很好看。”
很好看嗎?甯學長很喜歡嗎?殿白熙擡頭看着男人的眼睛,他不覺的自己笑起來太嬌氣了嗎?和女人一樣,分明就是一個變态。
“他們說……我不像個男人……”膽小,矯情。
“誰說你不像個男人的人?你是你,他們是他們,你隻是内向,隻是膽子小了一點而已。這叫紳士。”
殿白熙看着男人的臉,雖然男人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他卻從男人的臉上感受到了無盡的溫柔。
殿白熙動了動手指,他鼓起勇氣朝着男人靠近,見男人隻是靜靜的看着他,心中泛起絲絲甜意。
男人沒有排斥他就是對他最大鼓勵。
“甯學長!”
殿白熙猛的竄到男人懷裏,摟着男人的脖子,懸着的心總算是落到了地上。
封齊擡手拍了拍青年的後背。
男人知道,這個雖然柔弱卻缺乏安全感的敏感青年,這一刻已經完全信任自己了,青年的心在這一刻,毫無保留的全部獻給了自己。
“甯學長!”殿白熙揚起頭看着男人的眼睛,臉上露出毫無顧忌的笑容,雪白的牙齒讓青年笑起來如同一隻狡黠的狐狸。
男人低頭吻了吻青年的鼻尖,就勢攬着青年在床上躺下,疲憊而沙啞的說:“睡覺。”
封齊說完之後就閉上了眼睛。
青年眨着眼睛看着男人的眉眼,反反複複的在腦海裏重複勾勒。
從此以後他不用一個人面對别人的辱罵了,他不用一個人在南市沉沉浮浮無依無靠了。累的時候可以靠在男人懷裏,難過時可以說給男人聽,男人會關心自己。
這一切明明都是自己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如今确确實實的擺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後命運之神和藹的說——孩子,這些都是你的。
青年乖乖的靠在男人懷裏,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于此同時,燈火通明的另一處屋子裏,男人擺弄着手裏的茶水,對着空氣說:“009,男主怎麽回事,這劇情越來越不對。
甯書丞一個直男怎麽可能接受得了那個炮灰同性戀?
明明應該是于心兒和甯書丞住進張易家裏,怎麽會變成和殿白熙!
我怎麽感覺男主不像是男主?會不會是穿越者?”
空氣中沉吟片刻,響起一個機械的聲音:“主人,這事急不來,劇情才剛剛開始,一點點蝴蝶效應就可以改變全部,所以主人不必奇怪,隻要大體不變就沒事。”
“甯書丞現在護着殿白熙,如果殿白熙不死怎麽辦?
殿白熙不死,将來鬼器如何出世?”
那機械的聲音輕笑一聲,“男主和殿白熙待在一起隻會更加威脅,主人難道忘了殿白熙的體質了?說不定不用你出手男主就死了。”
“是啊!我怎麽沒想到!”男人眼中一亮。
潛伏在男人腦海裏的系統陰陰一笑——它早就感覺到了,這個位面的男主身上有一股巨大的法則之力,自從受傷後它就極爲虛弱,綁定的宿主一個不如一個。
這個男主可是很好的宿主人選,不過還是先讓現在的宿主好好打壓打壓男主,隻有男主最虛弱的時候自己才好控制!
至于現在的宿主,到時候将他靈魂吞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