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封齊故意拖長了尾音,拉着殿白熙沿着發現的血迹前行。
血迹斑斑點點,如果不仔細看是發現不了的。
殿白熙小心髒跳的厲害,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懷裏的毒蛇,生怕這東西沒有死透,一會兒又跳起來咬他一口。
他乖巧的跟着封齊的步伐,疑惑的問男人:“剛才你爲什麽不讓我告訴哥哥?就我們兩個人會不會有危險?”
“人多手雜。”封齊簡單的回了一句。
殿白熙看着男人認真的樣子,想起了一句非常流行的話——男人認真起來最有魅力。果然說的不錯呢。
血迹深入山林,漸漸的已經聽不見殿景詞他們的聲音了。
殿白熙不安的拉着封齊的衣服,小聲勸道:“甯學長,我們回去吧。我總覺得前面沉悶的讓人難受。”
封齊頓住腳步,回頭看着青年,拿出青年懷裏的毒蛇挂到青年脖子上,然後将青年摟進懷裏,“現在不怕了吧?”
殿白熙無語的看着封齊,現在他才知道原來男人也很壞。
越是深入山林,兩人之間的氣氛越是緊張。殿白熙不敢再開口說一句話,就怕一不小心把什麽引過來,封齊也感覺到了那股來自靈魂的壓迫。
山中大樹參天,遮蔽了大部分光線,明明還不到中午卻像已經進入了黃昏,就連昆蟲蛇蟻也尋不到蹤迹了。
空氣中唯一的聲音除了心跳和呼吸,就隻剩下被踩得咔吧作響的枯樹枝,那響聲就如同骨頭碎裂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地上的血迹越來越多,封齊知道目标越來越近了,危險也越來越近了了。
他收緊環住殿白熙的手,輕聲在殿白熙耳邊低語:“一會兒有情況你先跑,往村子裏跑,千萬别亂跑。”
“不要。”殿白熙小聲的拒絕。他才不要丢下甯學長一個人逃命呢,萬一甯學長跑不掉怎麽辦?
“乖,要聽話。”
“不行,我不能走。”
封齊皺了皺眉。心想:還真是一個麻煩的人,幼稚的小東西,要是自己無法強大起來以後可怎麽辦?
除了血迹,前方也開始出現碎肉了。封齊和殿白熙屏住了呼吸,腳步放得更加慢了。
不出五分鍾封齊和殿白熙到了一個洞口。
洞口布滿了蜘蛛網,周圍的毛草野蒿兩米多高,遮天蔽日,黯淡無光,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地方。
鮮血一直向着洞裏深入,在洞口還留着一些扯碎的布料,看花式确實是李檀露身上穿的衣服。
洞口的蜘蛛網留下一個幾人大的突口,一看就是有東西進入或者出來過。洞口的血迹是拖拉之後留下的,也不知道裏面有什麽。
封齊松開殿白熙欲要向前,卻被殿白熙一把拉住,殿白熙身體發顫的看着男人:“甯學長,别留下我,我怕。”他總覺得,隻要甯學長一離開,就會有東西沖出來,将自己撕成粉碎。
封齊看着殿白熙微紅的眼眶,看着殿白熙脖子上挂着一條毒蛇滑稽又可憐的樣子,說不出來心裏是什麽感覺,反正沒有讨厭。
封齊隻好握住殿白熙的手,拉着殿白熙一起往前走。
殿白熙不緊不慢的跟着男人,也不敢上前粘着男人,就怕影響到男人,以至于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走到洞口往裏面望了望,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封齊望着洞口沉思,不知道應不應該進去。雖然他沒了末世的異能,還在末世做了七年的殘廢,可是論身手,自問還是沒有幾個人能夠比得上的。但是,現在不是他一個人,還必須保證殿白熙的安全,可是,來了就走而不進去,那要等到什麽時候進去?
封齊咬了咬牙,試着調動體内的法則之力,顯然毫無反應。
男人心中有些微妙,爲什麽上個位面和這個位面自己都這麽弱呢?還真是懷念作爲封氏總裁時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封齊不是喜歡退縮的人,何況現在進去和以後進去有什麽差别?
男人掏出手機點開照明功能,拉着青年緩緩走進了山洞。
還沒走幾步,身後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什麽人在裏面!出來!”
封齊心中疑惑,這種的地方怎麽會有人呢?聽聲音還很年輕。
封齊和殿白熙從洞内走出來,就見到一個挎着登山包的青年,冷着一張臉站在外面。
那人面無表情的掃過封齊和殿白熙,冷冷的問:“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直覺告訴封齊,這個人不一般,但是——他不喜歡這個人質問的口氣。
青年根本沒将殿白熙看在眼裏,隻是死死的盯着封齊,因爲這個男人身上強大的氣場都讓他心裏發虛,可是這個男人隻是看着他,并不理會他。
青年心中惱怒,他何時被别人這樣看過?剛想再說點什麽,卻看到一隻腐爛的手從洞内伸出來,正朝着封齊伸去,然而封齊卻毫無所查。
情急之下青年也顧不了那麽多了,急忙喊到:“小心後面!!!”喊完就拉開背包掏家夥去了。
封齊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殿白熙一把給推了開,等到封齊回頭,就看到那隻手轉了個方向朝着殿白熙脖子伸去。
封齊瞳孔一縮,一個跨步沖過去,快如閃電的将殿白熙撲到地上。那隻手抓了一個空,在空中頓了一下,又朝着殿白熙和封齊抓去。
封齊摟着殿白熙在地上滾了一圈,遠離了洞口,最後那隻手隻好無奈的縮了回去。
等青年掏出家夥看過來時,封齊和殿白熙已經脫險了。
青年郁悶的撇了撇嘴,也沒有了先前的冷漠,崇拜的看着封齊說:“你的身手怎麽這麽好?哪裏學的,教教我吧!要不要徒弟啊?你是不是專門抓鬼的?”
封齊額頭劃過三條黑線,這人畫風變得還真不是一般的快啊!面上鎮定的問:“那是什麽東西?”
原來不是一路人啊!
青年有些失望,興緻缺缺的解釋,“那是僵屍,他們怕光,白天不敢出來的,”他頓了頓,突然又興奮起來,“你要拜師嗎?你身手這麽好,将來一定可以成爲最好的獵魂師!”
封齊蹙了蹙眉,不明白這人在說什麽,隻是摟着受驚過度的殿白熙對着擋路的青年說:“有什麽事一會再說,現在請讓開。”
“不要這麽冷漠嘛!”青年抱怨道,一邊跟着封齊,别有深意的看着封齊和殿白熙之間不太正常的氣氛——這兩人是什麽關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