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人行道的長椅上坐下,顧寒池靠在遼錦明的懷裏小睡。
城市的夜晚燈火通明,就算是臨近深夜來往的車輛依舊絡繹不絕。但是夜裏總是安靜的,沒了白日的喧嚣,連車輛都放慢了步伐和呼吸,害怕驚擾到這座難以安睡的京都城。
淩晨一點十五分時醫院的最後一個手術室熄了燈,十幾層的大樓隻剩下值班室的燈還亮着。
幾個人見此立刻起身,打起精神朝着醫院而去。
到了醫院門口趁着守衛不注意輕輕松松的翻進了醫院。進入醫院之後直奔太平間。
摸黑順着樓道而下,遠遠就聽到了“咕噜咕噜”奇怪的聲音,仿佛在喝水般。
站在太平間外,幾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的點點頭,便一腳踹開了太平間的門。
裏面的聲音瞬間安靜,便看到江弦轉過身來,狠狠的瞪着幾人,怒火滔滔湧來,“甯書丞!你竟然追到這裏來了!”
封齊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冷光燈下冷漠他顯得更加冰冷。
江弦的身後放着一個巨大的玻璃缸,玻璃缸裝滿了紅色的液體,毫無疑問,那就是最近江弦進行連環殺人案後取走的血液。
江弦的身邊站着一個面目全非的人,那便是殿白熙的屍體,江弦制作的傀儡。
“江弦!今天看你還往哪裏跑!”夜秋尋手握長鞭面無表情的開口。
“跑?”江弦笑了,“我是跑不掉,我跑到京都你們都追來了,我也不跑了!”他知道,他的任務已經完不成了,不過沒關系,他不會死,他還可以去下一個位面!
他将目光直直的投在封齊身上,低低的笑着,“甯書丞,你以爲你算什麽?你不是過擁有主角光環罷了!不過沒想到因爲我的出現竟然把堂堂男主硬生生的給變成了一個同性戀。女主死了,你的主角光環就弱了一半,看你日後怎麽死!”
“他被我們逼瘋了?”顧寒池迷茫眨眨眼,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封齊目光深了深,沉沉的盯着江弦——原來這就是009的主人,不過?自己竟然是男主?女主又是誰?
封齊覺得這件事頗具喜劇效果。
反正他什麽也沒了,都被這該死的男主攪和盡了。現在他江弦還有什麽怕的?沒有!但是他絕對不會讓甯書丞好過!
“甯書丞!告訴你!我不是江弦!我隻是占據江弦身體的另一個靈魂!
而江弦早死了!連靈魂都給他吞噬了!哈哈哈哈!”我毀了你的朋友!毀了你的愛情!把你變成了同性戀!
“江弦……”夜秋尋握了握拳頭,“我不知道你爲什麽要做這些事,但是你做的這些事情是不可原諒的!”就算是朋友我也不會放過你!何況你根本不是江弦!
夜秋尋心中恨啊!他們兄弟之間,爲什麽要硬生生的拆開!
帶着一腔怒火,夜秋尋不顧一切的沖向江弦,整個太平間都是夜秋尋留在空中的鞭影,保存屍體的冷凍箱也全被他的鞭子劈的七零八落,屍體滾了一地。
“秋尋……”顧寒池看着夜秋尋沖動的樣子連忙擡腳去阻止,卻被遼錦明拉住。
男人說:“讓秋尋去吧,這樣下去秋尋會瘋的,讓他發洩吧。”
夜秋尋原本就是一個内向的人,心思缜密敏感,半年前木古村發生的事,要說沖擊力最大的,影響最大的難免就是夜秋尋,如今江弦的背叛,也一重重的打擊,如果不發洩出來夜秋尋真的會瘋的。
說到痛,誰的心中不痛?
顧寒池想着想着也嗚咽了起來,他看着瘋狂的攻擊江弦的夜秋尋,“遼錦明,我好想江弦,想如煙,想景詞,想檀露,甚至心兒。
曾經的我們是那麽天真快樂,從來不知道什麽愁,隻要好好的學習有一份好的工作。
那個時候,江弦總是那麽熱情……”
“沒有誰不想回到過去……”遼錦明抿了抿唇。
沒有人不想回到過去,誰都想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朋友一個個都還在身邊。
江弦根本躲不過滿天的鞭影,臉上,手臂……全身都落下了鞭痕,他陰狠的盯着夜秋尋,“我要你給我陪葬!”
說完,取出一面旗子,一邊的傀儡受到指示,擋在江弦的面前。
傀儡一把抓住夜秋尋的鞭子,用力一扯,夜秋尋重心不穩,身體向前撲去。
情況轉變太快,根本來不及阻止!整個太平間回蕩着顧寒池的尖叫:“秋尋!不!”
大家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夜秋尋朝着傀儡撲去,傀儡手裏的匕首硬生生的刺穿夜秋尋的心髒。
“噗呲——”一聲,紮進皮肉的聲音是那麽刺耳。
鮮血順着夜秋尋的嘴角留下,傀儡抽出匕首,一掌将夜秋尋拍出去。
顧寒池急忙跑到夜秋尋身邊,摟着夜秋尋的身體,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秋尋!秋尋!你不能死啊!千萬不能死!求求你别死!”
夜秋尋笑着落下滾燙的液體:“對不起我錯了,讓你們傷心了……”我早就不想活着,他們都死了,我們還有什麽臉活着,“寒池,你們一定要好好的……如煙說過……我們都必須好好的……是我……失信了……”
“秋尋!别!别這樣說!不要死!”說好了大家都要活着,你不能死!千萬不能死!求求你!真的求求你了!“秋尋……”
“噓……”夜秋尋疲憊的喘着氣,“你聽我說……我這輩子……很滿足了,有你們……這一群好朋友……夠了……我去陪如煙他們、免得、免得……他們……”寂寞……
話未說完夜秋尋突然不說話了,睜大眼睛看着房頂。
“啊!!!”顧寒池将頭埋進夜秋尋的脖子間,崩潰的叫出聲。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
顧寒池覺得自己恨的都快要爆炸了!
他小心翼翼的放下夜秋尋的屍體,撿起夜秋尋手裏鞭子朝着江弦沖去,完美的避開傀儡,每在江弦身上落下一鞭子,就留下一條深深的口子。
憤怒中的顧寒池竟然超常發揮。
遼錦明害怕顧寒池受傷,就沖過去和傀儡糾纏。
這個一直沒有被江弦放在眼裏,連夜秋尋都不如,從來隻會依賴遼錦明的顧寒池,這時才讓江弦感到深深的恐懼。
現在的江弦不是曾經的江弦,他當然不知道顧寒池也是一個混混,還是一個敢挑戰遼錦明的混混,當然不會是什麽真正的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