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白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最後他憑着上個位面的醫術和這個位面醫書上寫的東西,才勉勉強強開出了一張藥方。
少年拿着手裏的藥方迫不及待的找到了秦不諱等人。
見到白天,看着少年瘦下去的臉蛋,夏末心疼的給白天讓了座:“小天,不要這麽辛苦,你看看你,都成了什麽樣子。”
少年搖搖頭,興奮的晃了晃手裏的藥單,就像一個獻寶的孩子:“夏大哥,這個藥方可以救大家!”
夏末并沒顯得多高興,他是心疼少年,這些天少年在做什麽大家都知道。少年不會做飯,不會洗衣服,大家也沒有雲大人的手藝,在大家的照顧下,短短半個月少年就瘦成了這個樣子。大家向來是不屑于王孫貴胄的,唯獨對少年特别,仿佛少年生來就應該高高在上,不該同大家一起受苦的。
“夏大哥?”見夏末不說話,白天起身走到夏末身前,伸手在夏末眼前晃了晃,“夏大哥,我找到醫治瘟疫的藥方了!”
“嗯,我知道。”夏末看着少年,“那我們去抓藥吧。”
“你們去。”白天笑着将藥方塞進夏末的手裏,“抓好了将藥材放到隔離營十米外,到時候我會去取。”
“你去取!”夏末一下就怒了,扣着少年的肩膀,“你要做什麽蠢事!”
“夏大哥。”白天微微蹙眉,他感覺被夏末抓着的肩膀都要捏碎了,“我沒做蠢事,反正藥方已經出來了,我想去看看雲大人怎麽樣。”
“不行!”夏末絲毫不理會少年乞求的目光,雲大人不在,照顧少年就是他們的責任,絕對不能讓少年出事,“誰知道那張藥方有沒有用?”
“夏大哥……”白天咬咬嘴唇,事實他也不知那張藥方是不是有用,但是那是他開的最好的藥方了。
見少年眼神暗淡下去,夏末知道自己的話重了,不管怎麽說這張藥單都是少年沒日沒夜努力換來的,“對不起,小天,既然藥方已經出來了,我們就在等等也無妨。”
“不行!我要去!我就去看一眼!”白天掙開夏末,就朝着外面跑。
“站住!”夏末怒不可遏,“别他讓跑了!”
“小天,夏大哥是爲你好!”外面有将士抓住白天,用力将少年按在懷裏,但是區區一個将士哪裏是少年的對手?少年運起内力,輕輕一震就将士兵震開了。
“小天!”夏末追出營帳時少年早已不見蹤影,他狠狠的握了握拳頭,最後才快速拿着藥單朝着軍醫的營帳走去。
如今的軍醫是新來的,有點醫術,夏末覺得兩藥方讓軍醫瞧瞧,要是能完善一下就更好了。
軍醫看過夏末的藥方直說好好,最後隻在後面添了一味艾草,然後便問藥方是出自何人之手。夏末隻是笑了笑,說一個死去的兄弟留下的,那位兄弟會點醫術。
軍醫摸了摸胡子歎息一聲可惜了,夏末便留下藥方便告辭離開,剩下的事情軍醫會解決。
隔離營中。
雲少逆一睜開眼睛就感覺胸膛上趴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壓得他氣都喘不過來,低頭一看竟然是那總是在他腦海裏徘徊的少年。
一瞬間,雲少逆又驚又怒,一把提起少年的後領,冷冷的呵斥:“你怎麽跑來了!”
“雲大人,你醒了?”白天迷茫的睜開眼睛,一時間還沒明白自己危險的處境,“有哪裏不舒服嗎?”
“出去!”雲少逆甩開少年,“誰讓你來的!”
“我……我……”白天終于明白了雲少逆正處在憤怒的邊緣,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雲大人,你别生氣,我找到藥方了,很快就沒事了。”
瞪了白天一眼,他還是不忍心責怪白天。雲少逆半信半疑,閉上眼睛不願意說話,表情冷的可怕。閉上眼睛他的腦中是少年下陷的眼睛,瘦的隻有巴掌大的臉,也不知道這些日子少年受了多少苦。
“雲大人?”少年小心的靠近男子,平時雲大人就是冷冰冰的模樣,如今生氣的雲大人更加吓人,而少年早已經習慣了溫柔的雲少逆。
慢慢的走到床邊,白天伸手戳了戳雲少逆,“雲大人?”
見雲少逆沒有在發怒,少年暗自松了一口氣,拿起放在一邊雪白的綁帶,替雲少逆包紮起來。
軍醫拿到藥方就迫不及待的要去抓藥救人,可畢竟需要的藥材不在少數,還得向将軍請示。于是軍醫拿着藥方就闖進了主營,他進去時,将軍正在和大家拿着地圖商量戰事。
見軍醫不通報就這樣闖進來,尚甯臉色有些難看,雖然軍醫不是他的兵,但他也是将軍,怎麽能這麽以下犯上?
“有事嗎?”尚甯不滿的看着軍醫。
軍醫立刻反應過來,因爲太激動自己竟然就這樣闖了進來,他連忙跪下:“将軍恕罪!屬下有要事禀報!”
“說吧。”尚甯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點。
“将軍,屬下得到了醫治瘟疫的藥方,前來向将軍請示藥材!”
“醫治瘟疫?”這下尚甯也坐不住了,連忙走過去拿起軍醫雙手捧着的藥方,哪怕他根本看不懂,卻也把各種藥材認真的看了一遍,“這藥方你是何處來的?”
“是軍中一個士兵給我的,他說這藥方是他一個懂醫術的兄弟留下的,藥方的主人已經死了。”
尚甯倒不是多在乎軍醫口中的這個死去的藥方主人,他在乎的是藥方,有了藥方将士們就有救了!
“好好!”尚甯滿臉紅光的笑着,将藥方遞給三皇子,“太好了,這下有救了!等将士好了我們就先奪回靖州,再去進攻雀野關!”
三皇子看了一眼藥方,上面的藥材寫的都很清楚,筆迹都是新的,一點也不像軍醫說的那樣,軍醫可能也是太高興了所以沒有注意吧?三皇子也不點破,隻要可以治病就好。
三皇子看完就将藥方遞給封齊。
拿到藥方的封齊身體一僵,挨着封齊的三皇子敏銳的察覺到了封齊的異樣,但他隻是笑着看着尚甯,似乎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
封齊難以置信的看着藥方上的字迹,他認得,這是玉堂的字,難道他也跟來了?若是與玉堂字迹相像的人呢?四十萬将士裏也不是沒有可能,可是萬一就是玉堂呢?玉堂到底怎麽了?真的像軍醫說的那樣死了嗎?怎麽可能……
“東世子?”見封齊拿着藥方半天不撒手,其他副将不解的問,“東世子,藥方有問題嗎?”
封齊擡眼看了一眼副将,一句話也不說的将藥方遞給副将。
副将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東世子在軍營裏向來獨來獨往,也不說話,要不是靖州突變那次,幾乎大家都要認爲他是個啞巴了。
最後藥方又回到軍醫手裏,尚甯大手一揮,“你隻管按照藥方将藥配出來!”算是同意了軍醫的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