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巍巍,俯瞰蒼莽,見證一場肅殺困戰。三天之後,闖宮破陣不成,隻得少許線索,矩業烽昙适機而退,反落厲族圈套。
雄掌接勁,矩業烽昙登覺魑嶽實力不俗,惑苦終焉烽火再開,不讓對手分毫。但因遲遲不見明巒來人,首判怒尊更感緊迫疑問:“爲何蘊果谛魂未來此接應?”
“呵,還在等龠勝明巒的援軍?”
渾元震千山,魑嶽掌風嘯長空,正接劈頂佛兵,氣勢淩人回應一擊:“隻怕你無此幸運喽。”
“謬言,涅槃之初!”
三罡兇先橫割而來,矩業烽昙疾使源流秘招。怎奈日前受創魔皇,首判怒尊力有未逮,頓被向後擊出百丈。山厲兇殘得勢不饒人,不予矩業烽昙思考其中關竅,旋身拔空又見五刑吞嶽!
“烽火瞬殺。”
邪功迫命近在咫尺,矩業烽昙未見膽怯,惑苦終焉爆光蹿騰,直撼魑嶽沉霸厲元。但在另外一處,佛鄉剩餘衆僧,卻遭陣術圍困,再無僥幸之機。
“天爲納·地爲困·人爲柱,三才困陣!”
符旗快速揮動,鳴中孚蹬地一躍,陣成三才剿衆僧。
佛鄉雲磐三衡默契配合,原亦不見敗象。熟料膠着之際,半空陡然射入數道強橫氣芒。遭受霸道重掌襲胸,雲磐三衡之一的霎無樓雖竭力一擋,竟感厲元堅不可摧,雙手血肉模糊,難卸王者無匹罡氣,身若斷線抛後墜地。
“霎無樓!”
“莫慌,很快就輪到你們了。”
枭雄殺招奪命,三衡其一失戰力,鳴中孚壓力頓減。同一時間,隻見龐然巨石天降,半截王迹居中俯視,随手點向凡七夜:“佛鄉之人,該爲千載封身之仇,償命!”
厲族王者凜眉騰殺,天王四護頓逢死厄。密林内部,戰聲正嚣。伏殺圈外,冰無漪卻正與劍通慧面對面,悠然閑聊道:“奇怪,半截王迹讓我警惕佛鄉、魔城高手,怎到現在也未見到一人?”
“佛鄉的人不用等了。”
“哦……”
劫塵靈魂俯身天王四護之一的劍通慧,對于佛鄉此役布置早已了然。身前之人臉上平靜淡漠,冰無漪頓時恍然大悟道:“難道是你?”
“哼,魑嶽還欠我一個交代。不過,同爲厲族,吾也不會坐視你們去死。”
“哈,誰生誰死還不一定。”
終見劫塵冰釋前嫌,冰無漪心情大好,又變得有些絮絮叨叨:“可是,我們也不能做得太難看。既然你現在還是佛鄉之人,總該做戲做全套。我們很久沒切磋了,不如随便過幾手?”
“你是欠打?”
“唉,被你打,咳咳,我也不讨厭……”
話未說盡,劫塵倏然骈指化式,鋒銳劍光橫空而過,一言不合攻向冰無漪。然而二人交手雖似熱鬧,實質卻無任何殺意,一刻不忘對外保持戒備。
中央困戰死鬥未休,天厲強勢問殺,身陷羅網殺陣,天王四護餘下三人,亦未放棄抵抗。而受葦江渡之邀出戰的雲滄海,同時祭運強招對敵。
“雲龍渡海!”
葦江渡聯手雲滄海,更見凡七夜兩人伺機而作,半截王迹冷笑無懼,蓋世之功磅礴催化,信手輕破雙佛攻勢。而在佛鄉連環進攻後,随之而來的即是雷霆反擊!
“鬼潮萬宗滅!”
浩元激蕩,震撼天穹,萬鬼哭嚎厲嘯,半截王迹淩空位移,座下巨石猛然轟中葦江渡胸口,當場将之擊斃。雲滄海恐怒交加将臨死門關頭,突聞玅音暗渡掙得一線生機。
“天羅護生。”
眨眼傷亡又一人,凡七夜心驚更感膽寒,已生怯懦之心,天羅傘勉力護得雲滄海周全,即欲帶人逃離現場。但遭魑嶽強攻牽制,矩業烽昙一時雖無亡命之憂,卻也難護衆人脫險。
“寶樹靈光忏!”
“鳳凰滅魔絕式·九天赤凰!”
陣局難破,生路無門,矩業烽昙又遭死死牽制,元磐三衡大願普賢、定品兩僧,爲護旁人脫困竟不顧自身安危,飽提聖華耀長天,并做沖霄聖潔祥瑞,強行突破鳴中孚三才之陣,爲凡七夜三人打出通路。
“走!”
“這?”
心驚膽寒間,凡七夜慌不擇路,不及細思場間局勢,拉住雲滄海即往外界遁走。
而不欲舍下同伴,又不願辜負兩僧豁命搭救,爾善多遲疑須臾,隻有心下暗自一歎,緊抱住霎無樓重傷垂死之軀,在陣局合攏之前突圍而出。
“幾隻漏網之魚,不追也罷!”
一語打消鳴中孚追殺心意,半截王迹陡然又後伸出雙掌,抓住大願普賢與定品脖頸,旋即殘戾厲元勃發,竟将二人頭顱扭轉抛屍當場。
“魑嶽,速戰速決,交吾來吧。”
勝戰已是必然,半截王迹仍無松懈,爲求杜絕變數,親身再鬥佛鄉審座:“想拿厲族做晉升之姿,你就該有亡命當場的覺悟。”
“厲族狡怪,果真該殺。佛途三境·佛海聖擊!”
困獸之鬥,絕望之境,矩業烽昙唯有破釜沉舟,畢周身元功彙于惑苦終焉,盡做最終一搏。半截王迹冷眉蘊殺雙掌托天,渾運無窮厲元伐天劈地。
霎時,參雜功利偏執的正義,有如飛蛾撲火,在聖戰名刃的最後光輝中,迸作零星猩紅血雨燃做飛灰!
惑苦之徒,于焉終了。厲族魔頭竟無一眼冷看,朝向半截王迹請示道:“天之厲?”
“速與咎殃彙合撤退,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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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鄉尋常試探,促使三方風雲集會。矩業烽昙亡命厲掌,消息尚未傳出。而在此刻的天閻魔城,也因他化闡提整軍赴戰,略顯空蕩幽冷。
“這般登堂入室,是小觑,還是送死?”
“我隻是好奇,你們魔城派入明巒的卧底是誰?”
駐足大殿門口,毀滅刀流掃退魔族,聞人然注目王座之上的魔皇,笃定非常道:“按照常理,魔城就算要與明巒決戰,也該等到力量完全。但如今斷滅闡提與淨無幻因爲太荒神決兩敗俱傷,他化闡提還在想方設法解決,顯然不是你們開啓決戰的良機。可你們偏偏挑在今日動作,難免啓人疑窦。”
“吾在聽。”
無意解釋,魔皇質辛單手托腮,斜靠座椅:“你明明是爲趁虛突襲,又何必做出如此猜測?”
“太巧合了。這隻是合理的推論。可惜的是,明巒結界因三勝打開,矩業烽昙送信入内,知道他們會攻打皇極七行宮的人不在少數,一時難以排查出出具體人選。”
“看來,他化挑上了一名強悍的對手。”
停手撐立而起,魔皇質辛眼光在滌罪犀角之上略一停頓,随後說道:“但你用出自魔城的刀挑戰,隻會有一種結果。”
“刀是你們的沒錯。怎樣使用卻是由我決定。來早不如來巧,你的實力如何,我倒也有興趣了解。”
“那吾,也隻有以力回敬!”
深知來犯之敵功參造化,魔皇質辛無有怠慢,魔鑒皇斬魔氛熾升,孤傲威凜仃立不移。
劍上光華陡轉耀眼,立場一剖兩清。利用複生攻散之機,舍佛厲兩元,重鑄純魔之軀,魔皇神兵在握,盡展逆天之威。面對無俦魔濤,聞人然卻有定海之能,滌罪犀角铿然碰撞,更存摸底之心。
但在二人各試底線之際,隻聞轟響雷鳴,魔城大地龜裂萬丈。天道明火熊熊燃燒,突破魔城地脈。緊随其後,更見清微八陣劍排空呼嘯,殺傷大量魔族。
“這就是正道行徑?!”
方圓百卉縱橫開闊,頓時激起魔皇怒焰。然而意外露面的宗岩祿主,卻無任何愧色,大義凜然回話。
“兵不厭詐,魔城若埋子吾方,作爲明巒擘畫者,海蟾尊豈能毫無對策。而爲蒼生,吾又何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