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還以爲自己聽錯了,這個小姑娘把自己叫來竟然隻是爲了讨要香水,雖然有些困惑,但他覺得這并不是什麽麻煩事,點頭道:
“可以!”
“可是,你還沒問我需要什麽香水!”
聽到她這句話,楊安輕笑一聲,回道:
“你想要什麽,我這裏都有。”
開玩笑,雲熙閣都是他的,他會缺香水嗎?
李嘉儀面露喜色,從床榻上站起身來,言道:
“我要十瓶萬醉散。”
楊安點點頭,他剛才進來的時候就發現房中噴的是這款香水,但萬醉散做爲限量款早就已經提産,而且其中的香料得到四月份以後才能湊齊,思考一番,解釋道:
“萬醉散是季節性的香水,現在生産不出來,雲熙閣現在有一款冬季限定的‘雪玲珑’,同樣是鎮樓之寶,全蜀國隻有三瓶,香味不輸萬醉散。”
誰料李嘉儀聽完之後卻搖了搖頭,嬌聲道:
“不要,我隻要萬醉散。”
“可是...”
“這樣吧,你今天陪我一天,我就同意你制造出來後再給我,如何?”
楊安翻了個白眼,這死丫頭片子是蹬鼻子上臉了吧,他今天的奏折都還沒批就跑了出來,下午還得哄小瑞兒睡覺,哪有空陪她。
仿佛察覺到他打算拒絕,李嘉儀繼續道:
“若是你不同意,那咱們之間的約定隻能作罷!”
楊安很讨厭這種被人威脅的感覺,但能感受到對方并沒有惡意,細想一番後,便答應了下來。
過了片刻,李嘉儀吩咐侍女将紅簾拉開。
一位身穿白色長裙,披着白玉色披風的少女出現在楊安的面前,她有着一張精緻的瓜子臉,右眉上有一顆淺痣,粉嫩的小臉仿佛能掐出水來,秀發上還帶着兩個雲熙閣生産的發簪,手附腰間施禮道:
“淑文見過太子殿下。”
“免禮!”
見楊安的眼神有些躲閃,李嘉儀偷笑一聲,調戲道:
“太子殿下是不是覺得我很漂亮,後悔了?要不您還是娶我爲妻吧,如何?”
楊安咳嗽兩聲,回道:
“咳咳,公主莫要開玩笑了。”
“哼,無趣,既然你今天都歸本宮,那就陪本宮出去玩雪吧!”
言盡,李嘉儀拽住楊安的袖子向着屋外奔去。
不出小會,院中便傳出雪球砸在樹梢上發出的沙沙聲以及少女銀鈴般的笑聲。
與此同時,雲萱宮中。
蜀皇有些不耐煩地翻看着奏折,一連數月未理朝政,他一時間有些不能适應,不禁看向譚忠,詢問道:
“那個混賬小子幹什麽去了?”
“啓禀陛下,太子殿下去了東城驿館。”
蜀皇面帶疑色,禮部傳出的消息他也聽說了,這小子該不會是想找李嘉儀商量退婚的事情吧?
就在他打算派譚忠去調查的時候,萱妃端着羹湯從門外走了進來。
“陛下,這是用天山雪蓮以及各種藥材熬制的羹湯,安兒也不小了,很多事情讓他自己去處理便好。”
聞言,蜀皇點了點頭,吩咐譚忠退下,笑道:
“是啊,朕也老了,也懶得管這些瑣事了。”
“陛下才不老。”
......
驕陽挂在西山之上,仿佛很快就要與積雪停戰了。
東城驿館的後院的某個房間中,傳出十分清晰的“啪啪”聲以及少女的叫聲。
“啊~我又輸了!”
李嘉儀一把将手中的牌砸在桌子上,拿起桌上的紙條,卻找不到臉上哪裏還有空位,一怒之下,直接将紙條全部撕了下來。
“不玩了,總是你赢,沒意思!”
楊安輕笑一聲,将唯一一個貼在臉頰上的紙條撕下。
早上,他在驿館大院中陪李嘉儀玩了打雪仗,還教她制作了冰雕,但小姑娘的手差點被凍腫,午飯後便怎麽也不肯出去。
楊安看了眼屋外已經有些隐隐泛黑,便将紙牌理了理,放在桌上,笑道:
“好啦,一天時間也過去了,還望公主遵守承諾,在議和書上簽字蓋章。”
“什麽嘛,一天時間自然得到晚上!”
聞言,楊安臉色一黑,打算拔腿就跑,可他還沒走到房門處便聽到女孩慘烈地痛哭聲。
“嗚嗚嗚,你欺負我,你欺負我...嗯...呃呃呃”
李嘉儀瞪大了眼睛,趕忙伸手将捂住自己的手掰開,晃晃腦袋,噘嘴道:
“男女授受不親,你不懂嗎?”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亂叫什麽?被人聽到誤會了怎麽辦?”
楊安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嘉儀輕笑一聲,看了眼桌上的紙牌,又回想起屋外的冰雕,輕聲道:
“楊安,謝謝你,我今天玩得很開心,或者說,我已經很久沒這麽開心了。”
楊安見對方還有下文的樣子,便沒有回答。
李嘉儀頓了幾息時間,繼續說道:
“你知道我爲什麽要不遠千裏,跟着使臣團出來嗎?因爲我就要死了,想在死前見你一面。”
“我第一次聞到香水的時候就徹底喜歡上了那種味道,托人打聽才知道這種神奇的東西竟然是蜀國的安王殿下弄出來的。”
“後來,我派人到處打聽你,知道了你寫詩很厲害,有蜀國第一才子的名号,你還造出了神火、流星這些東西,你很愛自己的夫人,妹妹以及親人.......我就想着,這麽優秀的人當真隻比我大三歲嗎?然後我就來見你了,你沒讓我失望!”
楊安沒想到這個小姑娘竟然是自己的小迷妹,頓了幾息時間,詢問道:
“你剛才所說的死之前見你我一面是何意?”
李嘉儀露出一抹淡笑,回道:
“我生病了,太醫說我隻能再活一年,哦,現在隻剩下八個月了,反正就是快死了!”
楊安翻了個白眼,他還沒聽說過古代有什麽等死的病,估計那些庸醫又在騙人了,輕咳一聲,笑道:
“我有個朋友,醫術高超,他...”
還不等他說完,李嘉儀便開口打斷道:
“南宮家的對吧,你不知道,南宮家在我楚國境内,父皇也請他們爲我醫治過了,沒有用,我中得是藍衣教的毒藥,世上無解,但本公主也沒有遺憾了,因爲在死前見到了你!”
楊安聽到藍衣教三個字的時候,便緊握起雙拳,但又感到十分無力,畢竟對方在哪裏他都不知道,又去哪裏找解藥。
盡管如此,他還是淺笑一聲,說道:
“别那麽失望,如果我遇到藍衣教的逆黨,一定會幫你逼問出解藥的下落!”
但他的話音剛落,屋外便傳來一道犀利的男聲。
“哈哈哈,楊安,她中的是我藍衣教的血脈斷腸散,除了教主有一顆解毒丹外,世上再無人能解!”
...
【作者題外話】:咱們就說這銀票爲什麽一天比一天少???在這樣下去我就隻能降低更新啦...各位,诩诩要吃飯的,這段日子數據斷崖式下跌,很難受.....今天身體還有點不适,唉,謝謝還在追讀的大大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