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等人這次并沒有從升降通道進入分部,而是通過正式入口,整個分部共有三個出入口,正式的出入口,與第三區相連的避難所,零區的出入口,加上我們外出執行任務,第十區直達地面的那一個出入口。
經過情報人員的警告,維克托等人從主樞紐電梯下降,而入口之間相差較遠,與離去的名花合哉并沒有遇上。
從第十區下層之下,全部閘口均已被封鎖,清理人員不斷集結,等待着上級的指令。
我走出電梯,重新回到第十區中層,在會議室門外并沒有進去,而是等待着維克托等人的到來,沒要到十分鍾,我就聽見了辰蘭兒的聲音。
“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了呢。”小丫頭一句嬌哼,“哼,要不是我不在海中,就無法發揮出實力,我會捕殺更多感染體,得到最高分,可惜隻有十分,姐姐厲害呢,捕殺了五十多頭,得了五十分,成爲了這次的冠軍诶。”
我聽完笑了,這小家夥還把獵殺感染體當成比賽了,比誰殺的感染體多,但聽到這股熟悉的聲音,心中也感到一陣輕松。
“要不是boss這麽快叫我們回來,我說不定會超過姐姐。”
“你就吹牛吧,不知道是誰,被一群變異的袋鼠,追着喊救命啊?”辰血兒調笑道。
“啊!不許說不許說!”稚嫩的聲音急了,兩姐妹又争了起來。
“好了好了。”維克托的聲音傳來,“小獺你也别氣餒啊,在海裏你可是無敵的。”
“哼,那是!不過那個叫名花合哉的人,怎麽打起我們分部主意了,真是豈有此理,還傷害了雪姬姐姐,不能原諒,下次要是讓本姑奶奶遇上,一定把他五花大綁咯,把他拿去喂飼養場裏的阿貓阿狗。”
聽完我感到一陣惡寒,這丫頭好黑,這時,拐角處崩出來一道嬌小活躍的身姿,辰蘭兒拽着小拳頭,一臉的自信,看見了我,一邊掰着小手不斷揮舞,一邊跑了過來,“啊,海文哥哥,你沒事兒吧。”
我微笑着點了點頭,維克托等人也全都走了過來,還是那些熟悉的面孔,他們并沒有受傷,在感染體的洪流中全身而退。
“海文,怎麽樣,雪姬嚴重嗎?”
“還好。”果然,我就知道他們一定會先問雪姬的狀況,“太勞累了,身體差點崩潰,現在在靜養,估計會很快恢複意識。”
維克托等人聽後,明顯松了口氣。
衆人一道推門而入,boss已經在主位等待多時。
“boss,我們回來了。”維克托上前道,所有人圍着會議桌坐下。
“嗯,沒受傷就好。”boss點了點頭,“現在你們都在,隼鷹,你們先把那邊的具體情況說一下,我們把情報交彙,看能不能發現一些端倪。”
維克托聽罷點頭,當下将大洋洲分部那邊的戰事詳細的說了一遍。
其實與我們在分部所得到消息差不了多少,但在一些細節問題上,維克托明顯注意到了更多。
“那些p2感染體非常瘋狂,行動力驚人,有條不紊。”維克托說道,“當我們獵殺者出動獵殺後,它們依然沒有過多于反抗,目标明确的進攻分部所在。”
“這讓一些獵殺者放開手腳,大開殺戒,感染體傷亡數量也不斷激增,直到有一刻,我突然感覺到,那些感染體的行爲方式變了。
變得非常有策略,它們之中隐藏着一些非常難以對付的感染體,那些實力突出的感染體,慢慢的把陷入其中的獵殺者包圍住了,并開始反過來獵殺,以動物常用的手段獵殺人類。”
“哦?”boss聽罷有些驚訝,沉吟了片刻才示意維克托繼續。
“當我意識到不對,立刻抽身逃出還未成形的包圍圈,也将小獺他們救了出來,五人彙在一起,便不再有感染體敢靠近了。”維克托點頭繼續道,
“大洋洲分部被攻破,還是被摧毀了,所幸,分部人員提前撤離,連同一些重要的資料,在獵殺者的掩護下,除了落在後面的人不幸犧牲,幾乎沒什麽大的損失,不過基地可能無法再用了。”
“整個過程都沒有名花合哉的蹤影嗎?”boss問道。
“他?”維克托有些不解,“他不是進攻我們分部了嗎?”
boss搖了搖頭,随即看向我,示意我來說明當時的情況。
當下,我理了理思路,把在第十區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其中與名花合哉的對話也挑輕撿重的說了一遍。
“兩個名花合哉!?”當聽說第二個名花合哉出現時,衆人皆是大驚,露出迷惑的神色。
當聽完我的叙述,所有人都露入了極端震驚和不解中,顯然,名花合哉是沖着我來的,從他之前所講的話來看,與我體内的七星芒血塵的确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
“必須捕捉到名花合哉,他身上的秘密可以幫助我們更多的了解血塵。”boss語氣堅決。
“不過,他似乎知道海文身上的秘密,但他是怎麽知道的。”維克托也陷入了沉思。
這也正是我想要知道的,體内的七芒星血塵如此隐秘,連雪姬的能力也無法掌握它的影迹,名花合哉又是怎樣知道的,是通過什麽途徑。
啊!當時怎麽沒有想到問起這個問題呢,我不由埋怨自己,“要是隼鷹你當時在場,一定可以問出更多了。”
維克托卻搖了搖頭,“也别妄自菲薄,你的表現已經算是不錯的了。”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他偏頭看了辰蘭兒一眼,低聲嘀咕起來,“難道他能感應到七芒星血塵的波段嗎?”
“诶?”衆人皆是一楞。
維克托笑了笑,“這隻是我的一個猜測,我們還是把關于名花合哉的疑點羅列出來,集中讨論一下。”
說罷,衆人開始讨論起來。
第一,名花合哉沒死,但再次向天臧确認,當時的名花合哉确實已經咽氣了,那麽隻有一種可能,名花合哉的确死了,但又通過某種方法重生了,這定與血塵有關。
第二,名花合哉的行爲,揚言進攻大洋洲分部,看似聲東擊西,卻一石二鳥,感染體大群有序性的攻擊,肯定是在他的指導下進行的,那麽這樣的能力,也應該是他重生之後才擁有的。
第三,名花合哉的身體,在他的心口處鑲嵌着血紅晶石,這應該是他重生的關鍵所在,而那具分裂體爆發開來卻全是血塵微粒,那麽,最有可能的是,那具分裂體完全是由血塵構成的。
我們被這樣的推斷驚出一身冷汗,内心都不願意相信,是否真是如此,隻能等雪姬醒來告訴我們,因爲名花合哉自己也說過,雪姬已經看穿了分裂體的秘密。
最後,最重要的疑點,就是名花合哉對我的注意。
他爲何如此看重于我,在他說的話中,似乎是因爲我的存在,不對,應該是我體内七星芒血塵的存在,那麽他真正感興趣的,是新異的血塵。
看來,并不是自己的密碼不對,打不開樓道閘門,而是名花合哉有意引導,讓我前往第十區與他見面。
不過,他爲什麽又表現的很不甘心,難道這一切是他體内的血塵在驅使嗎。
他曾經說過這樣的話:海文君,如果你真能打敗我們,那麽你就能真正涅槃重生,否則,就會和我一樣。
“打敗他,涅槃重生,失敗就與之一樣…”維克托口中喃喃,“這句話看似很好理解,但卻是針對海文,其中的真實意義又是如何?”
即使讨論了各種可能性,依然不得其解,這必須由名花合哉親自解答,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将之擊敗。
名花合哉的出現,離去,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未知的迷霧中,血塵所帶給人類的遠不止人類所了解的這些,而當務之急,是找到他,這一切自然會水落石出。
那他現在又在何處。
boss讓衆人離去,他必須把發生在本部的事故通報給總部。
衆人走出房間,決定先去看望雪姬,如果要投入捕獵名花合哉的行動,雪姬是不可或缺的戰力,而且,必須确認第二個名花合哉的真實面目。
然而,雪姬仍然處于昏迷中,脖子上那塊紅斑已經小了很多,看來還在逐漸恢複,小欣仍然在一旁守候着,雪姬那身帶血的制服早已被病服取代,面色倒是紅潤了不少。
“雪姬醒來還需要一點兒時間。”維克托從醫生那邊了解回來,簡略的說了她目前的身體狀況。
“那個叫名花合哉的男人有兩下子啊,雖說被雪姬擊敗,但那隻是三分之一的實力啊。”
而這時,一旁的天臧開口了,“名花流的武道,追求心性方面的修行,實在想不到,名花合哉會站在人類的對立面。”
天臧停頓了片刻,接着道,“他們很少動刀見血,攻勢幾乎都留有餘地,不會趕盡殺絕,他們有着極高的追求,名花刀起櫻紛飛,刀舞花落殘如雪。”
“哦?”
“名花流的人,在櫻花樹下練刀,風吹櫻花落,落地的櫻花在名花流揮舞的刀下,全被斬成了一粒粒雪花,這是他們追求的最高境界,當然,在現實生活中無人能達到。”
“說不定,現在的名花合哉到底如何,除了雪姬和海文見識過他的三分之一,而他的真正實力誰也沒見過。”
衆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待了片刻,便一同離去了,第十區的清掃工作已經展開,當然還有被廢除行動力的p2感染體樣本,以及那些碎屍,然而,那些東西就不需要我們操心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增強自己的實力,雪姬的昏迷,這給所有人敲響了警鍾,即使她的昏迷很大部分是制止暴走的血塵而過度活性化的原因,但從能拖住雪姬,本體從容離去這點兒來看,我們現在的實力明顯還不夠。
尤其是我。
boss将分部被襲的消息有所選擇的上報總部,高層将兩起遇襲事件合在一起處理,不難得出結論,名花合哉似乎可以統馭p2感染體。
高層點出了這個人的特異性與重要性,不用總部下令,所有分部都認識到了這股浮出水面的威脅,都開始了公開合作,無數情報資源在各分部間相互流通,目的隻有一個,找到名花合哉,并獵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