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執行了半個月之久,卻在昨天失去了聯系,到底發生了什麽,聯想到任務是由那個少年所傳達,事情似乎正朝着越來越詭異的方向發展。
去找那個少年問清楚嗎,不,即使去問,他也有可能不會說真話,而且看他那眼神,實在不想與之正面接觸。
指令是由高層下達的,而boss現在在總部研究名花合哉與石晶體血塵母體的樣本,也就是說,指令直接下達到了少年手中,然後由少年轉達給了維克托。
如此一來,并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似乎維克托等人的失聯,與外界因素毫無關系,那污染區内又發生了什麽。
維克托等人都擁有極強的實力,而且天臧實力更爲出色,已經向a級強者邁進,四人合在一起,什麽東西能夠阻擋住他們。
除非是名花合哉與尼路那樣的人物,不,不可能,也許是a級感染體也說不定,那是不是血塵六人中的其餘幾人出現了。
名花合哉說過,除了尼路外,另外五人還未出現,但那時候沒出現,幾個月過去了,現在會不會出現了。
一連竄疑問在大腦裏宛如一陣陣飓風,不斷激起緊張不安的浪濤。
現在唯一令人安心的消息,便是雪姬已經趕了過去,她是個十分沉穩且實力極強的美女子,應該會找到維克托等人。
在不安中度過了一天,終于,在這個甯靜而普通的夜晚,事情有了出乎意料的發展。
沒有任何預兆,躺在床上入睡的我,被一陣輕微的推門聲驚醒了。
四周一片死寂,而我卻因爲維克托等人未知的境況而無法安心入睡,即使推門聲再輕微,在耳中也顯得無比清晰。
誰進來了!小美?不可能,其腳步緩慢沉重,應該是個男人,就在這一瞬,房間内的溫度驟然降低。
淩冽的殺意席卷而來!
将雙眼睜開一條縫隙,黑暗之中似乎有着一抹更濃厚的黑影,他站在床邊,破風聲忽起,灰白的刀刃若隐若現,直刺而下。
我猛地睜開雙眼,扭腰翻滾,躲過刺下的匕首,身體從床的另一邊翻倒而下,坐起上身,對黑影怒喝道,
“是誰!”
那人見我躲過,并沒有逃走離去,反而速度極快地一躍而起,踩踏在床上,匕首再次襲來。
好快的速度,不是一般人!
我猛地拉扯床單,對方失去了平衡,匕首攻勢被破,而腦海中及時響起一道聲音。
“交給我!”
來不及多想,即刻回道,
“好!”
刹那間,視角被分享,在蒙古戈壁斬殺名花合哉分裂體時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思維退居其後,黑暗中頓時呈現出了一片血亮的人影。
這是他的視角,七芒星血塵的視角,難以置信!
那血亮人影墊腳翻躍,穩住身形的同時,後空翻落在床的另一邊,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對,不再攻擊過來。
“這家夥是!”
“那個少年。”七芒星血塵開口回道,而此刻,他引導着這具身體,開口說話的瞬間,感覺是那麽的怪異。
對方聽得“我”的話,似乎有些驚詫,但并沒有猶豫,匕首扭轉,踏步而躍,再次襲來。
“哼!别小看了我!”隻聽一聲低喝,手中紅鞭閃現,對着那道血亮人影,擡手就是一鞭。
七芒星血塵組成的紅芒揮擊而去,破空發出嗚嗚聲響,血影驟然止住身形,一躍而起,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血鞭從其身下一掃而過。
然而,手腕一抖,長鞭扭動,軌迹變幻莫測,血色長鞭掃在了對方的手臂上,匕首掉落,人影從空中重重地摔了下來。
“成功了!”
我不由暗呼道,但身體并沒有放松,仍然緊繃着。
透過他的視角看去,血亮人影瞬間消失,地上的匕首也跟着消失不見。
“來了!”
随着一聲低喝,血塵長鞭極速收回,在身體外形成了一道圓形屏障。
隻聽铛的一聲,匕首刺在了屏障上,無法前進分毫。
“怎麽,還要打下去嗎!”
“我”冷哼道,“雙腿雖無法動彈,但并不介意陪你戰下去!”
對方猶豫了,随即匕首撤回,人影瞬間消失而去。
片刻之後,緊繃的身體終于緩了下來,屏障極速收回體内,思維頓了一瞬,視角再度回到黑暗,自己的思維回歸了。
我趕緊用雙手撐着,坐到輪椅上,打開燈光,床墊已經被劃破,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出一絲打鬥的痕迹。
真的是那少年嗎,他爲何有這般身手。
“他體内的那些死去的細胞複活了。”腦海内的聲音解釋道。
“複活了?怎麽可能,死去的組織細胞能複活嗎!”
難道自己看見的那道血亮的人影,其血色便是他體内血塵的顔色,不可思議。
“他爲什麽又要攻擊我。”我不解道,但即刻想到了答案,七芒星血塵!他想要奪取我體内的血塵。
“我之前就說過,在他體内,不光有着隼鷹和雪姬的細胞,還有着其他混和的細胞,看來,應該來自獵殺小隊其餘成員的體内。”
如果真是如此,那事情就大條了,聯想到維克托等人在污染區内的遭遇,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再也無法入睡,偌大的别墅也變得沒有了安全感,沒想到敵人會來自身邊,再細想一下,維克托等人的離去,難道是他一手安排的。
不可能,他哪有這能耐,不會吧,boss安排的?他爲什麽要這麽做,難道以前的實驗還沒有結束!
爲什麽,爲什麽會如此執着于那樣的研究,爲了挽回過錯,近乎瘋狂的boss用自己的孩子當作載體,現在是在贖罪,還是在完善。
爲什麽不直接向我開口,直接騙我用于研究不就行了。
不行,不管怎麽說,必須離開分部,分部裏的人也變得無法信任了,單憑自己的能力,無法與boss抗衡。
而且,自己還有個把柄被他握在手中,那就是七芒星血塵的秘密。
想來想去,沒想到事情終究變成了這樣。
靜靜地在客廳裏呆着,等到時間劃入晨時,小美如約而至。
她應該是值得信任的,但,要不要告訴小美昨晚發生的事情,我卻有些拿不定主意,她畢竟隻是個普通人,如果把她牽扯進來,或許會釀成大錯。
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這件事本來就牽扯到了一段過去的秘史,即使小美知道那段過去,也不能再讓她陷進來。
而且,這裏面還有很多疑慮。
boss明明可以以研究的名義從我體内取出細胞樣本,之前或許因爲體内血塵消失而無法這樣做,後面激活血塵效應,爲何也沒有這樣做,而這個少年所表現出來的殺意卻是無比真實。
這是個矛盾的地方,隻有一種解釋,這是那個少年自己動的手。
如此一來,他是不可控的存在,如果留在分部,遲早會連累小美以及分部的其他人。
去十号污染區吧,不能容許一顆定時彈隐藏在周圍,自己也不能指控對方,其中阻隔還是牽扯到了那段絕密的往事。
我看着小美,告訴她前往十号污染區的決定。
“爲什麽非得去呢,我陪着你不好嗎!”小美有些不解,而我也沒有指望她能理解。
“必須去,越快越好,我隻能說,不是不想陪你,而是……現在這個地方,有些危險了。”我低聲回道,心中雖然打定主意向她隐瞞,但卻也擔憂小美的安危。
那個少年的行爲無法預測,他會不會對我親近的人下手呢。
這點兒也必須要考慮進去,按照他出手的決然與一直的隐忍來看,似乎并不像一個頭腦遲鈍有疾的人。
是血塵改變了他的行爲模式嗎。
“爲什麽會有威脅呢,這裏可是分部所在。”小美仍然無法理解。
“威脅來自分部内。”我隻能如此回答。
“分部内的威脅?”她已然摸不着頭腦了,“不能說嗎?”
我搖了搖頭,這件事最好與她完全撇開關系。
以他的身手來看,與獵殺者毫無區别,要殺一個普通人,簡直易如反掌,即使工作環境下有着監控,也不可能捕捉到他的速度。
“我這樣做也是爲你着想,這股威脅是沖着我來的,你呆在我身邊遲早會受到連累,安心留在分部,别一個人行動,他應該不會在衆目睽睽之下對你出手。”
我對她囑咐道,“别想太多,生活正常進行,現在都在爲第三次大清掃做準備,各科室應該會非常忙碌,你應該會比較安全。”
小美聽着我的話,乖乖地點了點頭,雖然無法理解我的做法,但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來自分部内的威脅?”小美在一旁喃喃,幡然醒悟,似乎想到了什麽,“跟隼鷹大哥說的那段過去有關嗎?我實在找不到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了。”
小美果然是個聰慧的女孩,自己聯想到了關鍵之處。
我點了點頭,示意她不要再說。
這件事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們都是從維克托口中聽到了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對他也是種出賣。
昨夜的襲擊,蘊含着強烈的殺意,事情到了如今這種地步,必須要先找到維克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