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着憤慨的心情,經過數小時的車程,小貨車來到附近機場的街道外,我點頭向專程送我來此的大叔表以感謝,他卻擺了擺手,
“既然是老約翰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這點小忙不用放在心中,我先回去了,年輕人,一路小心。”
看着他登上小貨車,目送其一路離去。
重新調整心情,街道兩旁行人不少,混在裏面也不擔心會發生事故,身上沒錢,不過,搭乘飛機對于獵殺者而言,并不需要買什麽機票,找到貨物屯放的地方就足夠了。
而且,身上這套工作服能很好的隐藏自己,實在不濟,混成工作人員也是可行的方法,現在隻需要找到什麽時候有航班。
街道附近倒是沒什麽警察與士兵,但進入售票大廳,卻是讓人感到驚訝。
每個登機口都增派了警察,看他們的眼神和狀态,能确信是在尋找着什麽,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爲了防止我有可能選擇搭乘飛機離開美國。
還真是拼命,全方位搜查,力度不可謂不大,不過,看其警備陣容,似乎并沒有将我的實力考慮進去,或許上面的人也覺得,搭乘飛機這種冒險的行爲,不會是自己的第一選擇。
我是前中國分部的獵殺者,定然不會呆在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自然需要通過各種手段回到自己的國家。
沒想到,從現在開始,不得不過上四處逃亡的日子,這也讓我更加迫切的想要到達維克托所指的地方,聽得他語氣,那兒可以幫到我很多。
擡眼看了一下展示航班時間的大熒幕,從紐約飛往上海的飛機倒是不少,不過在接下來的數個小時内,很多班次都被取消了。
應該并不是爲了封堵我的逃離,而是天氣原因。
外面風和日麗,但大氣流動很可能産生蝴蝶效應,多多少少會影響污染區上方的空氣,這一點也在自己第一次護送任務中得以體現。
最早的班機在七八個小時以後,時間可謂相當充裕,便找到一處角落中的空椅,躺着小憩。
七芒血塵在這段時間一直沒有主動聯系自己,而嘗試呼喚,也不見任何回應,看來影響頗大,它已無法維持拟人化的存在。
身體裏的力量正逐漸恢複,背上的刀傷傳來瘙癢,已經開始愈合,而斷掉的左手腕,其内部也能感受到一絲動靜。
這是個好消息,但躺在空椅上,心中卻始終有着一絲不安,腦海裏總浮現出約翰老伯和幾個孩子的身影。
難道有什麽事情還沒有完全處理好嗎,灰色的工作服傳來洗衣液的清香,倒是能舒緩内心的不安,聞着這股味道,心中卻是突然一驚!
想起來了!我的制服還放在床下面!
從椅子上驚坐起,看了看挂在牆壁上的鍾表,這一躺也隻費了一兩個小時的時間。
心中越發不安,總覺得會出什麽事故,默默祈禱最壞的情況千萬不要發生,然而,透過落地玻璃門窗往外看去,那輛來時送我的小貨車又開了回來。
司機大叔非常急切,行色匆匆,他并沒有第一眼發現我,隻好自己迎上前去,心中也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大叔,你在找我嗎?”
從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見他猛地轉回身,正想說話,附近卻有警察注意到了這邊。
那大叔似乎也明白,兩人趕緊往外走去。
“老約翰被抓起來了!”
果然出事了!
“你走之後,那名軍官回去向同事說起了你的事情,說什麽找到個長得特别像的家夥,結果對方卻有了心,很快又帶着一隊兵來詢問,還帶着警犬,就是那條狗,找到了藏在床下面的證據。”
還真是因爲制服!
來不及多說,趕緊上車,
“艾倫那孩子跑到老巴頓家,用電話聯系了我,我這才又開了回來,我們沒辦法救老約翰,聽說你是個很本事的人,希望你能想想辦法!”
不想連累,不想連累,沒想到到頭來還是連累了他們,最不想發生的事情到底還是發生了!
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
回程的小貨車開得飛快,比之前來時快了不少,花費的時間自然也少,而當回到米斯河下遊岸邊,卻發現那幾個小孩子站在門口,雙眼早已哭得紅腫,也不見艾倫。
千萬不能出事啊!不然我會自責一輩子!
“約翰老爹呢!”下車之後,三步并作兩步走,快速來到衆人跟前。
“被抓走了!”那個腼腆的小男孩很快回道,眼中已然沒有了悲傷,在拼命表現着堅強。
“艾倫呢!”
“他去老巴頓家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看來,之前藏匿的罪行已經波及到了從犯身上,可憐了老巴頓,不明不白的就被抓走了。
“他們現在在哪兒,我去救他們!”
說着,小貨車車門一拍而響,回頭看去,司機大叔探出頭來,大聲道,
“上車!”
二話不說,快步上前,那小男孩卻立刻跟了過來。
“我要一起去!”
我搖了搖頭,這怎麽可能帶在一起,當然,自己也明白他想要幫忙的心态,随即把帽子摘下,蓋在了他的頭上,
“現在艾倫不在,這個家你就是哥哥,好好照顧弟弟妹妹們,等我帶着約翰老爹和艾倫回來,再來拿這帽子!”
說完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登上副駕駛的位置,一路駛去。
離目的地越近,卻越能感受到一股不弱的氣息,心中不免有些訝然,難道消息傳回總部,獵殺者已經被派遣過來了!?
現在的自己有一戰之力嗎,不,還不知道是什麽等級的獵殺者,如果是同一等級還好,如果是高級獵殺者,那可就有些麻煩了。
這幾條街并沒有什麽行人,想必獵殺者的到來,警局發布通告,禁止了行人通過。
在離警局還有幾條街距離的地方停下,司機大叔搖頭歎口,
“隻能送你到這個地方了!”
我點了點頭,下車之後,以正常速度往前方跑去,待到拐角處,雙腿發力,一躍而起,直奔平樓樓頂。
離街道正中的警局越近,越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氣息,應該并不是很強大,因爲高等級的獵殺者能在對方沒有刻意收斂力量的情況下,輕易感受到比自己等級要低的存在。
比自己還要低,那應該是低級獵殺者了,而自己到現在也才是一名中級獵殺者,還是d等的中級獵殺者。
不過,即使對方與自己等級一樣,我也有信心打敗他,畢竟一路走來,所交戰的對手,沒一個是比自己還低的存在!
來到警局樓頂,天台的門鎖被一手扯掉,非常輕松,從樓梯往下,能清楚聽到裏面各種交談聲。
不過在繁雜的對話中,并沒有聽到任何有關自己的信息。
看了一眼身上的工作服,計上心頭,樓道邊有着窄小的儲物間,裏面放着一些清潔工具。
片刻之後,自己一手拿着掃帚,另一隻斷腕的左手放在褲袋之中,嘴巴上綁着簡易的口罩,出現在内部走廊,停停頓頓,往獵殺者氣息散發的方向找了過去。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的确讓人心生刺激,也終于切身體會到爲什麽那麽多人會喜歡諜戰故事。
旁邊不斷有警察走過,似乎對我的裝束并沒有起疑。
終于來到一處房間,獵殺者的氣息就是從這裏面散發而出。
“你還是老老實實告訴我們吧,那個叫海文的男人去了哪裏!”
這聲音完全陌生,俗聲粗氣,應該不是自己所認識的人。
面對質問,對方沒有任何回應。
“你知道我是誰麽,我可是美國ao分部的獵殺者,前來了解真相,在逃的犯人也是一名獵殺者,但是個異類,是個怪物!”
“不許你說海文大哥是怪物!”
是艾倫的聲音,但随後又響起啪的一聲脆響,這混蛋,居然扇小孩的耳光!
“你這是在幹什麽!”約翰老伯也憤怒了,“這就是你們獵殺者的作爲嗎,真替我們國家感到心寒!”
“嘿!”這名獵殺者也怒了,“我們在外面與感染體拼殺,還得受你這老頭白眼,我看你是活膩了!”
說罷,冷厲的殺意彌漫而開。
這家夥是怎麽當上獵殺者的,要知道,成爲獵殺者的條件極爲苛刻,必須要有極爲強大的内心,戰勝欲望,才能反向同化血塵。
這人性格如凱拉般狂妄自大,但凱拉卻是不同,那是種絕對不服輸的性格,極端條件下,斷然不會向血塵屈服。
而這家夥,實在不知道他是依靠怎樣的精神來對抗嗜血的欲望,也許是成爲獵殺者之後才堕落的吧。
受到這股氣息影響,對面似乎有些難以承受,房間内的溫度急劇下降,他的氣勢并不是很強大,卻恣意妄爲,用獵殺者的力量來威脅普通人,還真是丢了獵殺者的臉。
不用再演下去了,擡腳便是一踹,大步邁入房間,更爲強烈的殺氣怦然爆發,驚得所有人目瞪口呆,尤其是那名獵殺者,眼神中盡是懼意,
“你……你就是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