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機場,還有半個小時左右就會有一趟回國的航班,我們身份着實特殊,隻能通過小手段進入客機内部,比如貨艙。
這點潛入工作,對于獵殺者而言,簡直不要太輕松。
機場的警備力量仍然還沒有加強,最高級别的追捕指令或許處于正在下達的過程當中,這給了我們絕佳的機會。
貨艙在客機的下層,等他們裝貨的時候,以極速沖過去,掌握好時機,沒人能反應過來。
然而菲爾頓的速度并沒有我快,即使普通人望塵莫及,卻也有可能會被發現,何況艾倫這個十二三歲的普通少年了。
自己倒是可以背着艾倫,奔跑速度不會有絲毫影響,他很瘦弱,體重不大,但菲爾頓就比較麻煩,這家夥少說也得三百多斤,這麽高大的個子,還這麽胖。
見我看他,菲爾頓似乎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多少有了些尴尬,
“沒辦法,基因決定了我的胖瘦!”
“基因你妹!要跟在我身邊,就得給老子減肥,不然到時候托我後腿,我就把你頭……”
“好好好,停住!我減還不行嗎。”說着,還抖了抖肚子,一臉的不舍。
艾倫也在一旁無奈的搖了搖頭。
片刻之後,貨物開始上機,底艙已經被打開,現在就需要抓住時機即可。
體内的力量灌注于雙腿之中,氣息湧出再收斂,菲爾頓的表情也嚴肅起來,力量翻騰,爲了達到極速,他凝聚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背着艾倫,提着箱子,隐蔽的呆在機場角落,看着遠處的客機,等了十數分鍾,機會終于來了。
“走!”
随着一聲低喝,兩道身影閃電般沖了出去,繞過工作人員,直奔向底艙。
旋風忽起,雨幕之中瞬間劃過兩道殘影,其速之快,宛如驚鴻掠過,使人反應不及。
躲進底艙,回頭看去,一名工作人員愣了一下,擡頭看了看天空,又搖了搖頭,似乎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安全抵達,沖入雨幕,身上隻沾了少些雨水,倒是菲爾頓,全身都被淋濕了,這段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他的速度斷然不可能如我這般迅疾。
終于,客機起飛,可以徹底離開這個地方了,接下來也會有十幾個小時的行程,而艾倫沾了雨水,本就穿的單薄,已經開始瑟瑟發抖,這樣下去,生病不可避免。
這樣的情況最好不要發生,保持健康極爲重要。
我看了菲爾頓一眼,他也同樣如此,全身都是濕的。
隻見他眼珠子一轉,起身四處閑逛,在貨物之間走來走去。
“你幹嘛!?”
“找找看,有沒有運服裝的箱子。”
“這怎麽找?你要一個個拆開看?”
“反正我找得到,你們先等着。”說完,就見他東瞅瞅西看看,倒騰一些貨箱,識别上面标識的内容。
随即臉上的肥肉一抖,咧嘴笑了,“找到了,還真有!”
說完立馬動手,他的力氣倒是很大,兩三下就把箱子給拆了,從裏面取出一包包衣物。
“來來來,過來選選!”
雖然這樣做實在有些缺德,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拿他兩套衣服,到時候塞點錢進去就行了。”
這樣也好,至少有點補償。
将工作服換下,豁開的刀傷已經再次閉合,新肉長出,倒是留下了數道疤痕,隻要把用來縫合傷口的細線抽出來就可以了。
“啧啧,你這傷口好的怎麽這麽快!?”菲爾頓啧啧稱奇,伸手試着來拉縫傷口的細線,卻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就像一根刺在肉裏面一陣劃拉抽動。
“你他媽的在幹嘛?”我被這股痛楚撩起了怒火,回頭看他,他卻攤開手表現的非常無辜。
“嘿嘿,你真不應該用線來縫合傷口。”
剛才自己的确有些過火了,
“沒辦法,那個時候體能已經耗去了大半,不處理會感染。”
現在可好了,随着力量的複蘇,新肉滋生,這些細線已經嵌在肉裏面了,到時候抽出來,想到臨來的疼痛,不由渾身打了個顫。
我怎麽就這麽倒黴呢,還得忍受這麽多痛苦的事情!
簡單的換套衣服,艾倫已經睡了過去,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即使堅強如他,也一定會感到疲憊吧。
而現在,自己也可以有時間好好端詳端詳維克托給我的信物。
這是一枚碧玉色的扳指,放在手心略感微涼,很漂亮,看起來價值不菲,扳指上面刻畫着一種無法描叙的符号,更像是一種花紋。
非要形容,看起來像是一個非常簡化的“龍”字,這個字本就很簡單了,這符号的筆畫更少,似乎是連寫,很簡單的一兩筆,卻看起來意義不凡。
菲爾頓湊上來瞧了瞧,倒是有些驚訝,
“這像是族紋啊!”
“族紋?”
“電影裏面不經常見嘛,一些大家族,自己定制家族的族紋,标識着自己的身份,這種做法挺老套的,不過有些國家裏,傳承比較久遠的大家族啊,大财閥啊,經常這麽幹!”
這倒是挺新鮮啊,我不由對這個柳姐這個人的身份感到異常好奇。
“這是個什麽東西?”菲爾頓也來了興趣,“這玩意兒可老值錢了,看這玉,也一定是上等好玉啊!”
“你管得着嘛!”
“也别這麽說啊,你現在是我的大哥,咱們現在在一條船上啊,對吧,我打不過你,也逃不了,我也已經表了決心,你應該信任我才對!”
菲爾頓張着那雙小眼睛,努力表達出堅定的目光。
從這家夥一路上的表現來看,的确讓人刮目相看,但不排除是爲了博得我的好感,總之,菲爾頓是個有心機的人,城府很深,懂的東西似乎也很多。
如果從酒店房間裏的那一陣牢騷來看,這個家夥野心很大,也想做一番大事出來,若是真的是誠心跟着我,想必今後也能有很大的作用。
“這就是我們接下來的目的地。”說着,便把維克托給我的交代告訴了他,并警告他,如果洩露出去,隻有死路一條。
“那不會,你能告訴我,代表着你對我的信任,我怎麽可能說出去呢!”
菲爾頓傻傻的笑了笑,接着道,
“隼鷹老大讓你去找柳小姐,那他也肯定有辦法通過那女人聯系上你了。”
我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心裏卻是無語,隼鷹老大!?馬屁拍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說到這兒,艾倫翻了翻身,我們也都默契的不再說話,各自躺着休息去了。
左手腕骨好了很多,疼痛感也比之前輕微了不少,這是凱拉下得手,這女人還真是招惹不得。
客機平穩的飛行,身體松緩,幹燥的衣服保持了溫度,偏頭看去,菲爾頓也已經睡着,還打起了呼噜。
精神的放松讓人感到疲憊,昏昏欲睡,在千米萬米的高空之上,也不必擔心會出什麽變化,便閉上雙眼,沉沉地睡了過去。
我需要休息,需要良好的休養,不光是自己的身體,還有體内的七芒血塵。
不知過了多久,異樣的響動将我從沉睡中驚醒,微微睜開眼看去,艾倫仍在沉睡,而菲爾頓卻鬼鬼祟祟地貓在一邊,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腳步聲突兀響起,我幡然醒悟,難道有人下到底層來了!?會是誰,菲爾頓這家夥又在幹嘛!?
趕緊爬起身來,一把握住菲爾頓的肩膀,吓得他渾身肥肉不停的上下晃動。
回頭看是我,立馬拍了拍厚實的胸脯肉,
“你他媽的吓死我了!”他的語氣非常輕,随即做了個“噓”的手勢,指了指底艙的另一頭。
偏頭看去,不由感到無語至極,真是什麽都能看見。
原來是一男一女在搞暧昧,說好聽點兒是暧昧,說難聽點兒,就不方便形容了。
“啧啧!這空姐的身材,我給滿分!”菲爾頓一邊偷偷看着,一邊評頭論足。
我起初還以爲是菲爾頓這家夥有問題,沒想到是在偷看别人偷情。
“太常見了!這個社會,你看,那男的拿出一疊鈔票,女的立馬就脫衣服!”菲爾頓搖着大腦袋道。
片刻之後,那邊傳來了非常奇怪的聲音,趕緊回頭看了看艾倫,這小家夥卻一副要醒來的樣子。
“喂!想辦法趕走這對狗男女!艾倫在這兒呢!”
菲爾頓也回頭看了一眼艾倫,沉思了一下,
“還真沒處理過這樣的事情,你讓我去打擾正幹柴烈火的兩人?也太不道德了吧!”
聽他這麽說,我卻沒心思開玩笑,冷冷的看着他,
“你不去,我隻好出手殺了這兩個人!”
“那可别啊,我剛才說的可是玩笑話!”
“我也是玩笑話。”
雖是這麽說,我的表情肯定不像是在開玩笑。
菲爾頓立刻正了正臉色,
“交給我,少兒不宜,爲了保護艾倫純潔的心靈!什麽道德不道德,幹這種事情本就是不道德的!”
說完,還自己口中打着節奏,“來段你們的國粹,京劇!”
“锵锵锵锵……”連續拍了兩邊衣袖,又拍了拍腳跟,做了個碎步的造型,學着中文道,“偶,去也!”
說罷,一個箭步飛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