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式化體出現以來,從未有過的情況,也表明了現在組織内部存在的矛盾,獵殺者跟蹤獵殺者,這種不信任感已經從具體行動上體現了出來。
而這一切的原因卻是因爲我了,究竟誰對誰錯,站在不同的立場卻有不同的看法。
“他大概有多久能到?”
“不清楚,他來之後,我會通知你,而且,他不會到我們這裏,而是去另一個地方,那個地方也有你認識的人。”
“我認識的人?”
柳姐點頭,随即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照片,随手一扔,非常準确的落在我身前。
伸手接過一看,上面竟是一所小學的校門。
“不會吧!”
我不由驚呼出聲,嬌小調皮的身影躍上心頭,
“小獺!?”
除了她以外,我實在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沒錯,那個丫頭……”柳姐說起辰蘭兒,眼神中竟流露少有的溫柔,“就在雲華區内上學。”
真的是這樣!
此刻我真想大笑出聲,内心激動無比。
柳姐也微微一笑,菲爾頓卻感到極爲驚訝,吃驚的看着我們,心中一定在想,這個小獺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柳姐如此寵溺。
我不禁莞爾,辰蘭兒這小妮子,無論到哪兒都會被當成寶貝,憑她可愛的外表和調皮的性格,的确會引得很多女人母愛泛濫,關鍵是她還非常懂事。
還有天使一般的小欣,真想立刻到學校去看望她們,從奎特斯事件起始,辰蘭兒和小欣就已經離開分部,享受難得的時光,對此,自己也爲她們感到高興。
而想到維克托與柳姐的關系,辰蘭兒和小欣到這裏來上學,倒是非常自然的了,有柳姐在這邊,也能有個照應。
維克托離開分部,定然也是以看望辰蘭兒作爲借口,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樣的安排真是巧妙至極。
“這個地方在哪兒?”
我看着照片上的學校問道,非常迫切的想要去看望這兩個小家夥,她們對我可謂意義非凡。
小欣是自己第一次任務帶回來的孤兒,也讓自己第一次意識到了獵殺者的責任,而辰蘭兒更不用說,在蒙古戈壁舍命相救,自己也許下承諾一定要保護她。
她們不禁是自己的同伴,更是自己的家人,自己已然把她們當成了親妹妹一般看待。
“她們在雲華區北側,離這裏大概兩個小時的車程。”
柳姐回答的很快,似乎能體會到我的心情。
“那我能現在就過去嗎?”
頓了片刻,柳姐才回道,
“可以,我可以帶你們過去,但是,到了外面,一切都必須聽我的。”
“好!”
剛開始還有些坎坷,礙于自己的身份,還以爲離開酒吧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情,聽得柳姐的回答,也暗自松了口氣。
而一旁的菲爾頓也吵着要跟去,
“這裏你以前分部的同伴吧,那個維克托就是隼鷹隊長咯,是條漢子,一個人頂罪!我得跟着去見上一面!”
我看向艾倫,他卻一直把心思放在了旁邊的沙發上,二姐還在熟睡,但此刻已經睜開那雙迷蒙的睡眼,似乎被我們的談話聲吵醒了。
她下意識拉了拉艾倫的外套,想要閉眼接着睡。
“二丫頭,該醒了,要出門一趟。”
聽得大姐的話,二姐緩緩立起身子,伸展雙臂打了個哈欠,頓時淚眼汪汪,分外惹人憐愛,
“好……咦,這是誰的衣服?”
見對方疑惑,艾倫卻在一旁支吾不言。
在場隻有艾倫沒有穿外套,衣服是誰的不言而喻。
隻見二姐起身,将外套扔了過去,艾倫急忙接住,以爲她有些生氣,表情極爲苦悶,但沒想到的是,二姐卻歪過頭,輕輕說了聲謝謝,語氣像是極不情願。
不過艾倫卻不這麽認爲,苦悶的臉立馬笑開了花。
“艾倫,我們要出門一趟,你要跟來嗎?”
“去!”他回答的倒是非常堅決。
“嘿嘿,你是看那二姐要去,你才要去的吧!”菲爾頓在他耳邊悄悄地打趣道。
艾倫俊臉一紅,也不回應,算是默認了菲爾頓的話。
片刻之後,衆人整裝待發,今天酒吧照常營業,客人們也非常規矩,見到柳姐也不會上前打招呼。
因爲柳姐氣場着實太強,臉上那道傷疤更添了一絲戾氣,一路行過,客人們不得不被迫行注目禮,我們跟在她身後就像一個個小弟,幾乎沒人注意。
坐上車,柳姐與二姐坐在最前排,而我們三人在後,這車倒是非常普通,但在柳姐的駕駛下,似乎也能感到一絲與衆不同。
一路無話,行駛大概一個多小時,柳姐才突然開口,但話題并不是關于我,也不是關于此次出行,
“艾倫是吧,姑且問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家二丫頭。”
聽得柳姐的話,我們皆是一怔,沒想到突然抛來的話題竟是針對艾倫。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男人不要婆婆媽媽!”
她的話音較輕,而副駕駛上沒有任何動靜,想是又睡着了。
艾倫踟蹰片刻,點頭承認,
“嗯,喜歡!”
我在旁邊驚訝的張大嘴巴,是自己落伍了嗎,才十幾歲的孩子啊!
見我驚訝,菲爾頓嘿嘿一笑,
“大哥,你老了啊!”
“去!一邊去!”
停了吵鬧,卻聽柳姐又道,
“喜歡我家二丫頭可是要做好心理準備,她可殺過人,自從跟在我身邊,走的可都是一條黑路,她可是我們柳鳳會的二姐,你明白嗎。”
說着,一雙厲眸微微斜視一眼,
“你知道我們昨晚去做什麽了嗎,地下有樁買賣,十三個未成年少女,我們得到消息,就去把那個地方血洗了,你能想象當時的場景嗎,你能接受雙手沾滿鮮血的二丫頭嗎。”
這一席話說的非常沉重,我有些不忍,當然也知道她的用意,
“柳姐,話說的未免有些太過了。”
然而,前座并沒有回應,像是在等待艾倫開口。
“我知道,自己非常普通,非常平凡。”
沉默了片刻,艾倫終究還是做出了回應,
“但,她也是個女孩啊,同樣需要别人保護,也需要别人疼愛!我也不希望她一直這樣下去,你們做的事情我能懂,也明白,也是爲了保護。”
停頓數息,艾倫眼神中充滿堅定的目光,
“我承認,自己第一眼就喜歡上她了,也承認,自己沒有那個實力和資格去保護她,不過,看着她躺在沙發上睡着,也感到心疼,難道大姐你要讓她一直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嗎,對她未免太殘忍了!”
對于最後一句,我和菲爾頓都有了明顯的驚訝,這是在質疑柳姐啊。
“小小屁孩又懂什麽叫殘忍,沒有我們,你又知道外面會有多少女孩痛苦一生嗎,你太天真了。”
“沒錯,你們做的是大義,我也非常敬佩,然而,我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我隻希望讓自己喜歡的人快樂,其他事情我不管,也管不上。
如果她真的要這樣一直走下去,我也願意在她休息的時候,幫她按摩按摩肩膀,爲她端茶遞水,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她忘了自己雙手沾滿的鮮血,僅此而已。”
說完這一席話,車内陷入了短暫的沉寂,我瞪大雙眼看着他,沒想到這小家夥語氣如此決然,他是動真格的啊!
這番話非常誠懇,令人不得不佩服,不得不動容,而我也感覺自己的情商遭到了碾壓。
對于艾倫的回應,柳姐卻笑了,笑的非常豪邁,
“哈哈哈……有意思,可是我家二丫頭不喜歡弱小的人。”
艾倫低下了頭,他也知道這一點。
“我說艾倫。”
柳姐突然再次開口,
“如果願意,我可以教你一些東西,這樣,多少還有點機會。”
我們三人皆是一怔,感到難以置信,尤其是艾倫,這話是什麽意思,柳姐認定這個妹夫了!?
“二丫頭跟着我的确很辛苦,我這個做大姐的怎麽可能沒看在眼裏。”
柳姐回道,語氣略帶無奈,
“她是個好強的丫頭,每次出去辦事,都不會有任何怨言,也已經習慣了殺戮,習慣了每天高強度的訓練,習慣了打抱不平,難得會有男孩子喜歡這樣的人。”
聽了這番話,艾倫激動之情溢于言表。
而這時,坐在副駕駛的二姐偏頭伸了個懶腰,我們也不再開口說話。
片刻之後,車子來到校門口,然而,柳姐并沒有打算停下,而是徑直從校門前開了過去。
“爲什麽不停車?”
而坐在另一側的菲爾頓伸過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看一個地方。
從車窗放眼望去,校門口還算清靜,并沒有什麽行人,隻有一兩個門衛站在那兒抽煙。
“是獵殺者!”
腦海内及時響起七芒血塵的聲音,我不由一怔,再次看去,卻發現那兩個門衛的确有些問題。
他們的眼神非常犀利,雖然裝做漫不經心,但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不同尋常,想是柳姐提前發現了不對,才沒有将車停下。
怎麽會這樣,這裏竟然出現了獵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