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在這樣的環境下顯得不夠用,十月的天空黑的很快,我也不可能一直呆在這個地方,維克托他們也知道,繼續這樣下去,實在過于冒險。
而這時,公寓樓附近漸漸多出很多人來,他們身上并沒有獵殺者的氣息,卻時不時往這邊打望,似乎已經起疑了。
“大哥,走吧,過不了多久,柳姐就要來接我們了。”菲爾頓在一旁提醒道。
現在離開,心中卻多有不舍,不過也不會多與糾結,道了聲再會,便和菲爾頓以極快的速度沖出灌木叢。
以來時的路線,避開所有監視點,快速沖出小區。
這并不是監視者們的疏忽,他們隻是沒有想到,維克托在外面會有柳姐這樣一個強大的助力。
小區外,車子已經停在了街邊,二話不說,立刻上車。
柳姐親自來接我們,也是爲了保險起見,這不同于對抗當地的地頭蛇,而是一群有着本質上不同的敵人,有關這一切的行動,她自然不放心交給其他人。
回程的路上,車内隻有我們三人,我也第一時間傳達了維克托的想法。
“維克托小弟想要與詹姆士上将見面,也不是沒有辦法,這需要周密的計劃和安排,而且,你,不能參與。”
她說的沒錯,我才是監視者們最主要的目标,參與其中,誰知道會不會露出馬腳,要是被對方所知,後果定然極其嚴重。
柳姐說她自己會妥善安排,讓我等待便可。
回到酒吧,夜晚正是營業的高峰期,店裏面有很多人,我和菲爾頓便從後門進入,直接上樓回房。
艾倫在房間内等待,見我們平安回歸顯得非常高興,而且,他已經和柳姐談過,柳姐也答應會幫他尋找母親的下落。
又是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最近一整串好事發生,竟顯得有些不真實起來。
但随後想想,其實并不全是好事,從維克托那兒得知分部内發生的事情,不得不引人注意。
尤其在意仲壬這個家夥,他會在整件事情中擔任何種角色,沒有見到這個人,也無法确定他到底會對整件事産生何種影響,不敢妄加判斷。
這一人卻是讓我有些惶惶不安,菲爾頓似乎并不在意,反而對維克托等人大加贊賞,
“雖然沒有見到他們模樣,你們分部這幾名獵殺者,的确了不起,真是羨慕你們的關系!”
聽了他的話,我也從憂慮中走出。
“不過,還真沒想到,大哥你也有馬子啊!是不是那個叫小美的!?”
“诶!真的嗎!”艾倫也有了興趣。
我擺手讓他不要再提,現在可不是想那些的時候。
“還有那個雪姬,我怎麽覺得你們之間有什麽,那最後一句話,感覺就是妻子在囑咐丈夫一樣。”菲爾頓卻是不管,自顧自的打趣道,
“真羨慕死人了!雪姬可是個大美女啊,大哥就是大哥,嘿嘿,什麽時候給我介紹一個呗,不用太遠,你給柳姐說說,看能不能介紹她的一個妹妹給我,我不會在意她們的身份!”
“哦?”我也覺着好笑,“你看上哪個了?”
“這個嘛,大姐沒哪個男人能hold得住,至少我還沒見過這樣的男人出現,二姐歸艾倫,我看那個三姐就不錯!”
“哈!?”沒想到他還真有這個想法,“沒聽這裏的規矩嗎,你這家夥可别亂來!”
“我又不會玩弄别人的感情,我可是真心的,都單身二十多年了,你沒看見我的手臂已經這麽粗壯了嗎。”
“手臂!?”艾倫卻疑惑不解,“單身跟手臂粗壯有什麽關系?”
我和菲爾頓面面相觑,一臉尴尬。
“去去去,小孩兒不懂!”菲爾頓趕緊擺手道。
而在吃晚飯時,大姐和二姐又不在,對其他女孩來說,似乎已經習慣了。
艾倫臉色有些不自然,想起柳姐之前對自己說過的話,也許二姐出去,回歸時又會雙手沾滿鮮血。
不過這次應該不是,她們現在出門,應該是爲了明天的準備。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回到酒吧,徑直來到房間,告訴了我接下來的行動。
今日下午三時,地點雲華區東郊一帶,那兒有個廢棄工廠,會面将在那個地方進行。
連路線也已經備好,她們已經準備了一個非常複雜的計劃,其中會涉及到很多細節,我并不需要知道這些,到時按照路線前往目的地即刻。
二姐會開車送我們過去,而柳姐本人,将親自進入計劃當中,暗中主導,将擁有強大力量的獵殺者玩弄于股掌之間。
而此刻,計劃已經開始進行,酒吧照常營業,但那群女孩早已不見。
時鍾走到午後二時,二姐前來通知我們,該出發了!
我和菲爾頓整了整一身黑色正裝,深吸一口氣,調整調整略微緊張的心态,便随着二姐一道離開了酒吧。
艾倫不會跟着我們一起去,同行三人,我,菲爾頓,還有二姐。
車子一路駛行,四十分鍾後到達目的地,這裏是郊區,的确比較荒蕪,可謂雜草叢生,而且靠着長江支流,其邊上有一座巨大的廢棄工廠,用以隐蔽可謂最好不過。
三人在工廠前等候,江風吹拂,荒草搖擺,我心中卻是無比緊張,完全不知道計劃進行的如何,能不能徹底擺脫跟蹤的獵殺者,而且還不能讓他們看出是故意爲之。
這必須制造出很多偶然,辰蘭兒今天不會去學校,請了病假,從計劃開始的那一刻,連請病假也是以制造的偶然來促成。
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讓對方産生懷疑,懷疑維克托等人是故意擺脫他們,不然他們會認爲,維克托等人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自然會懷疑到我頭上,如此一來,小隊成員的處境就會更加艱難。
我相信柳姐的手段,但心中還是止不住的擔憂。
菲爾頓站在身後定明白了我心情,便上前從衣兜内掏出煙遞來。
我有些驚訝,聽他解釋才知道,原來他也抽煙,不過抽的很少,昨天見維克托在陽台上抽,也想到了我是否也會,便從酒吧裏帶了一包出來。
這家夥的确心細,我趕緊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尼古丁的麻痹讓我稍稍放松了一些。
等了二十來分鍾,終于到了午後三時,遠方開來一輛林肯轎車,車窗是不透明的黑色,坐不了多少人,應該是詹姆士上将到了!
我們趕緊迎了上去,果然,三個高大的保镖率先下車,察看周圍環境,片刻之後上前打開車門,詹姆士上将一步踏出。
還是那副虎背熊腰的高大身闆,黑色正裝,黑色墨鏡,扣上衣扣,見我與菲爾頓走來,臉色有些難看。
未等自己開口,二姐卻立刻上前,用流利的英語道,
“稍等,還會有人前來。”
詹姆士上将有些驚訝,
“你就是羅斯上将口中的,柳鳳會的人!?”
二姐點頭,我們在一旁聽着,這個羅斯上将,應該就是聯絡詹姆士上将的人,沒想到柳姐居然能動用上将級别的人脈關系,不得不感到震驚!
上将很快恢複成嚴峻的面龐,之前的驚訝,應該是驚于二姐的年紀,
“你們的頭目呢。”
“很快就會來,帶着獵殺者隼鷹等人一道。”
二姐語氣沉着,似乎根本不爲對方的身份所動。
“隼鷹麽,原來如此,這麽說,幫助隼鷹等人擺脫獵殺者的跟蹤,也是你們出手了……”沉默片刻,上将依然沒有對我說話,反而對柳鳳會極感興趣,
“沒想到,你們國家也會有這樣的組織,你們的頭目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早已聽說過他的家族,如今我倒想看看到底是個怎樣的家夥。”
我注意到上将的用詞,是“他”而不是“她”,看來上将并不知道柳姐的存在。
“家族承蒙上将關照,大姐讓我見着您,提前道聲感謝!”二姐回話,語氣不卑不亢。
“大姐?”上将再次驚訝,他這才知道暗中操盤一切的人,是個女人,不由一笑,
“有趣,聽聞他們家有一兒一女,沒想到邀我前來的是女兒。”
二姐卻是搖頭。
“不是麽?”
未等二姐回話,遠處再駛來數輛賓利,維克托他們來了,計劃進行的很順利!心中懸着的大石也在這一刻掉了下去。
再次看見維克托等人,不由一陣感慨,除了辰蘭兒,全員黑色正裝,天臧戴上了眼鏡,卻沒有帶着血櫻。
此刻秋風劃過,荒草習習,衆人長發飄展,柳姐最後一個下車,她今天卻身穿一身酒紅女式正裝,顯得華貴而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