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發現異樣的時間,經維克托等人信息交彙得出的結論,恐怕就在我醒來後的第二天。
在那個時間中,除了我們小隊成員一直待在雲華區内的醫院外,其他獵殺者幾乎都在外面帶領部隊執行鎮壓任務,而事件幾乎同時在兩種不同的地方出現了。
如何形容那一群人,維克托也找不到合适的語言,似乎介于感染體、式化體、人體三者之間的存在,因此便隻說了這麽句話。
他們是一群奇怪的人。
“第一次覺察到異樣,應該就是在雲華區這所醫院的附近。”
維克托開口道,
“這所醫院是大姐名下的财産,爲了看護海文,利用家族關系也請來了最爲優秀的醫生,地處環境算得上僻靜,而海文的存在也是經過嚴格保密的。”
異樣的過程,
“三天前,大姐的手下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平時幽靜的街道上,開始出現了不少行人,這本不是什麽值得在意和驚訝的事情。
然而,大姐手下的能人居多,其中有一人極擅長觀察到細微的東西,在一次不經意的發現中,她突然意識到,那些穿着不同服裝路過醫院的行人,其實就隻有幾個而已。
女孩子心細,她也知道住在醫院裏面的人有着怎樣的身份,爲了絕對保險,便擅自調取了監控,發現那幾人一直在圍繞着醫院繞行,每次都穿着不同的服裝。
經過仔細辨認,扮演各種角色的人一共有三名,兩男一女,那些老婦人、青年女子、少女、家庭主婦,幾乎都是由同一名女子扮演,即使喬裝打扮的再像,行走神态模仿的再逼真,也沒有逃過那女孩的雙眼。”
聽到此處,自己卻首先被柳姐那手下的能力給驚住了,但我清楚的知道,這個世界上定然存在着這樣的天才,對周圍環境極爲敏感,洞察力與觀察力超越了普通人的天才。
隻是不知道她是誰,自己有沒有見過,但這類天才一般爲人低調,性格古怪,或許連柳鳳會的幹部都不曾擔任。
“之後,她立刻向大姐禀報了這一發現。”
維克托說完,将目光投向了柳姐,而柳姐一直倚在牆邊,低含着頭,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刹那,壓低眉頭,如有一股十足的煞氣透發而出,
“我們被人監視了。”
說罷,其臉色又瞬間恢複正常,即使如此,其臉上的疤痕也是讓人心生畏懼,
“得到消息後,意識到似乎有人對我們産生了濃厚的興趣,也首先想到,會不會是某些國家的諜報組織,之後通過電話确認,發現并不是。
而通完電話之後,那些行人開始逐漸減少,看來,不僅僅是醫院周圍被監視着,連電話,甚至網絡,也已經被黑客們監視。
因爲他們發現了我們在懷疑……”
對于這股來曆不明的監視者,柳姐找到了維克托與雪姬,通過雪姬的雙眼觀察發現,那些人體内并沒有血塵感染過的痕迹。
也不是其他分部的獵殺者。
于此同時,各個戰場之上也開始出現了詭異的情況。
“我在海南島執行任務期間,也曾感受到分部周圍有人在監視,但分部防禦極爲嚴密,衛星雷達上卻沒發現任何生物靠近的迹象。”
“總部内部也有被監視着的感覺。”少有話說的空噬也開口了。
“我們美洲分部暫時還未出現這樣的情況,但執行任務期間,鎮壓那些新出現的感染體,其中有件事讓我感到非常迷惑。”
凱拉也道出了自己那邊出現的異樣,
“即使身上有傷,也可以輕松将感染體獵殺,但有一類存在,不清楚究竟是不是感染體,他們似乎擁有着自我意識,這點與式化體相似,但體表特征與p2感染體一般無二。
這種存在混雜在一群感染體之間,我在斬殺他的時候,發現對方并不瘋狂,出招也非常有條理,雖然不出三招就将其頭顱斬下,但與衆不同的行爲給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尤其是他臨死的眼神,似乎帶着嘲笑與諷刺!”
聽完凱拉的叙述,其餘強者也都紛紛點頭,表示自己在執行任務期間,獵殺感染體時,同樣遇到過這類存在。
“啊!我想起來了!”
蛇貓在此刻突然驚呼出聲,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瞎叫啥啊,吓死偶了!”
辰蘭兒被蛇貓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得直拍心口,蛇貓隻好摸了摸頭,對着她歉意一笑,
“我想起來了,我跟着大隊長去一處偏遠的地方執行任務,因爲情報顯示,那地方聚集了一群感染體。
等我們到了之後,自然是大殺特殺,我與大隊長也是分開行動,我處理完自己的目标去尋找大隊長,發現他站在一具感染體的屍體前,眼神很凝重,還說什麽有事兒要發生了,讓我準備來雲華區。”
而話音一落,維克托也立刻跟着開口,
“沒錯,我能聯系你們并知道各位的遭遇,就是英國分部大隊長提供的情報,他告訴我自己所遇到的古怪存在,并聯系了我,加上醫院被監視,兩者聯系起來,所以才有了此次聚首。”
“那老奸巨猾的家夥,果然老道!”
神羅對于英國分部的大隊長,實力與自己不相伯仲的對頭,口中也不留情面。
然而,英國分部大隊長,那中年強者,聯系維克托,維克托定然還在醫院内,豈不會因對方的監視而暴露嗎?
七芒轉述了我的疑問,維克托也笑了一笑,做出了解釋,
“大姐在發現監視之後,立刻對醫院内部進行了僞裝處理,電話線路以及網絡,也都被大姐手下的能人利用反黑客的手段進行了僞裝,他們通過信息監視所得到的情報,是我們想要讓他們知道的信息,那便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切正常。”
原來如此……隻聽他接着道,
“關于醫院外的人爲監視,大姐也都進行過處理了。”
是這樣麽,難怪會有維克托與柳姐之前的那番對話了。
聽完最近發生的一切,七芒顯然極爲感興趣,
“那你們有沒有什麽想法,或是打算如何處理?”
“沒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維克托回道,
“任何人爲的事情發生,都存在着一定的目的,那些存在極爲詭異,似乎介于感染體與式化體之間,而血塵重降,讓一切似乎又能合理發生,我這裏首先有個疑問,七芒,你認爲這種詭異的存在究竟是什麽?”
見問題提出,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望了過來。
的确,弄清楚這一點極爲重要,如果能弄明白,應對起來也不會出現敵暗我明的不利狀态了。
七芒閉眼思索了片刻,睜開眼後,卻搖了搖頭,
“不清楚,我沒有實際見過這樣的存在,因此無法判斷,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信息,血塵本就是高維度存在的物種,對于低維度的影響,可以說是不确定的,充滿了各種可能性。
首先針對你們人類的體質以及大腦,無非呈現出兩種結果,感染體與式化體,這兩種物體本身具有着穩定性,但在進化的過程中,如果受到外力影響,定然會産生難以預料的發展,便體現出非穩定性的一面。”
“還存在着這樣的說法!?”辰血兒也在一旁感到大爲驚訝。
七芒點了點頭,
“無論感染過程還是式化過程,如果不受外力影響,定然會穩定發展,但其實這并不穩定,如果中途遇到任何外力幹涉,便可能得到第三種結果。
然而感染體一蹴而成,式化體卻要經曆至少一個月的式化過程,人類的第一個式化體産生,在那個時候,根本難以針對新出現的狀況加以幹涉。
包括你們在座的各位,感染血塵并發生式化時,除了常規的實驗觀察,幾乎不會受到外力影響,最終順利的成爲現在的式化體。”
聽後,維克托露出恍然的表情,
“這麽說,如果第一個式化體在式化過程中受外力影響,成爲另外的存在,那我們這些後來的式化體,那些科學工作者無疑會按照前面的經驗進行同樣的幹涉,我們這些人,定然與第一個式化體一樣,也會成爲不同于現在的存在。”
“是這個意思。”
讓人驚悚的言論,但實際上完全可能發生,按照七芒的說法,維克托他們之所以是現在這般狀況,也是因爲第一個式化體進行了不受影響的式化。
人類都會按照存在的某種規律、以及正确的經驗來進行行動,但出現另類的式化體,可能性其實也不大,因爲第一個式化體出現,在那種末世之下,不會有人敢于去幹涉那種神奇且詭異的變化。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式化體的出現已經不再是難以理解的事件,那麽很可能,那些奇怪的人,就是進化的第三種結果。
不由想到美洲分部情報部門派出由十二名精英特工小隊,前往偏遠國家調查私藏式化實驗體一事,這其中似乎産生了某種若隐若現的聯系。
每個人都在低頭沉思,他們定然也想到了這種可能,如果真是如此,那群奇怪的人,或許會造成難以想象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