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着的,隻記得桑無淵似是沒什麽睡意,但後來他也不說話了,夜很靜,她偎在他的懷裏又特别安心,然後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似夢非夢地感覺到有溫熱濡.濕落在她的眼睫、臉頰和唇上,她依舊沒有醒,咛了一聲,在他的懷裏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又睡了過去。
直到呼吸被奪走,有人在她的口中攻城略地,她才皺眉,被迫惺惺松松睜開眼睛。
男人熟悉的眉目入眼,薄霜心頭微松。
是桑無淵。
腦中睡意正沉,她不滿地推了推他,男人放開了她的唇,她又迷迷糊糊準備睡過去。
白日太累了,水中逃生時已是将她的體力耗盡,後來又是拾柴禾,又是找果子,又是弄樹葉,幾乎就沒停過。
可男人不讓她睡,粗重的呼吸掠過她的耳畔,他咬了她柔軟的耳朵一下。
雖不重,卻足以讓薄霜又睜開眼睛。
“别鬧,桑無淵。”濃重的鼻音似夢呓,似抱怨,更似撒嬌。
桑無淵從未見過她這個樣子,睡眼惺忪、軟軟糯糯的,一點攻擊性都沒有,也沒有一絲淡漠,讓人看着就想揉她。
“薄霜,本王想要。”
桑無淵聲音啞得厲害,似是壓抑着什麽強烈的情緒,響在靜谧的夜裏,就像是低醇的酒,格外勾人心魄。
薄霜本又要睡過去,聽到這一聲,又睜開眼睛。
剛準備啓唇,男人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來,落在她微張的唇上,到唇角,一路輾轉到她的耳後,落在她的頸脖上,帶着強勢霸道和避無可避的炙熱。
薄霜這才徹底被他弄醒。
無語到不行。
她推着他,氣息已然不穩:“王爺是不要命了嗎?”
背上的傷上次就因爲做這事,都裂開了,已是嚴重到不行,白日又在水裏那樣浸泡,更是雪上加霜,何況還發着熱。
他竟然還想......
真是不要命了!
“本王沒事。”桑無淵喘着氣看着她,眼裏的火焰就如同此刻洞裏的柴禾堆,熊熊燃燒。
薄霜愣了一下,有些生氣:“我是醫者,我不比你清楚?哪有你這種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的?”
見她愠怒,桑無淵默了默,終是放開她,躺到了邊上去。
兩人都不做聲,兩人都氣息不穩。
薄霜看看他,見他是平躺着的,又忍不住出聲提醒:“别壓着傷口,側卧。”
桑無淵沒動,眼睛平視着洞頂,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薄霜起身,想去幫他扳一下身子,見他立馬閉上了眼睛。
以爲他是置氣,卻又聽得他啞聲道:“就讓本王平躺着吧,背對着你,本王做不到,面對着你,本王又想要。”
薄霜:“......”
心裏低歎,她覺得自己真拿他沒辦法。
靜坐了片刻,她側首看向他:“等王爺病好了傷好了再......做。”
“可本王現在就想要。”桑無淵也扭頭看向她,眼裏是依舊沒偃滅下去的欲,眼角發紅。
薄霜有些被驚到,也有些無語。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隻因爲是你啊!”桑無淵回得也快,末了,又别過臉去,似是她不可理喻,不想跟她多說一樣。
半晌,才再度将臉轉了過來,示意她:“睡吧。”
薄霜還在那句“隻因爲是你”裏沒回過神,聽到他說睡吧,才收回思緒,望了望洞外的天色。
漆黑一片。
也不知什麽時辰。
她伸手探了探桑無淵的額頭。
“熱度早就退了。”桑無淵悶聲道。
這句話在薄霜聽來,多少有些責怪、不滿的意味,就好像在說,他的病已經好了,她還不讓他碰。
燒的确是退了。
薄霜徹底放下心來:“退了就好。”
剛躺下來,桑無淵又翻身朝她了:“所以,你給不給碰了?”
薄霜汗。
竟然還沒放棄。
“發熱是退了,但王爺背上還有傷。”
“本王溫柔點來,又或者,你主動點。”
薄霜:“......”
所以,今夜是必須要來是嗎?
“我見識過王爺強大的自制能力,我不覺得王爺就這般忍不了。”
她見過他背上有傷,血淌了一大塊,自己渾然不知,她見過他不用麻沸散的情況下,生拔箭頭,連哼都沒哼一下。
如果說,這隻是忍受痛感,那他那夜在軍營中了媚/毒,蝶舞說她百般撩撥,結果他也隻是讓她唱了半天的戲。
中了那種毒的情況下,都那般能忍,她就不信現在爲了自己背上的傷,就這般忍不住。
桑無淵逼近她跟前,親了親她的眼角:“難道你沒有聽說過,情字入心,欲才會變得無法控制嗎?”
薄霜呼吸一顫,爲他落在眼角的吻,也爲他呼在她面門上的熱氣,更爲他這句話。
這樣的情話,這樣的夜裏,從這樣的男人嘴裏說出來,還是以這樣的距離、這樣的姿勢,太過惑人了。
一時間心裏又兵荒馬亂,薄霜微微繃直了聲線:“沒聽說過。”
“不要緊,今夜聽說了。”
其實,除了這個,他還有一個私心。
如果今夜要了她,她是沒法食避子藥的,他們從這山谷出去,肯定得兩三日,到時再去藥鋪買藥已來不及。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這般迫切,明明心裏非常清楚,現在還不是要孩子的時候。
他想,自己大抵是瘋了。
桑無淵覆身上來,尋到薄霜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壓在枯葉裏,垂目看着她。
“本王隻想要你,且就想要你。”
這一次薄霜沒有推開他,任由他的吻暴風驟雨一般落下來。
甚至顧及到他的傷,她真的去嘗試主動,可她發現,在這種事情上,她永遠是被他支配的那個。
桑無淵比前兩次更爲瘋狂,她顫栗不已,毫無招架之力。
說好的會溫柔點呢?
“桑無淵......”
剛開始,她還能出聲提醒他,後來,她所有的感知都被他帶走,被他帶着堕入深淵,沉進海底,在火山口炙烤,在雲端漂浮。
她看到男人一雙眼睛就像是暗得厲害,眼角透着血色,一直凝着她不放。
她聽到男人在她的耳邊啞聲叫着她的名字:薄霜,我們之間不可能沒有結果......
【作者題外話】:更新畢,明天見~~謝謝大家的支持~~ 17713/99345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