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霜也是滿頭黑線。
這個男人簡直了。
還有人在呢。
下意識地看向桑無焰,果不其然就看到他一臉無語的表情。
這時,張婆子拿了一雙筷子進門,沒想到兩位王爺都在,腳步一滞,趕緊行禮。
桑無淵瞥了她一眼,沒反應,還是桑無焰揚袖,示意她免禮。
然後,張婆子就過來将筷子雙手呈給薄霜。
薄霜沒接,指指對面的男人:“給王爺。”
張婆子便又過去畢恭畢敬呈給桑無淵。
桑無淵也沒接:“不用,本王在馬車上抱某人抱了兩日兩夜,手酸,拿不動筷子,有人喂。”
薄霜:“......”
桑無焰:“......”
張婆子汗哒哒,信息量有點大,一時反應不過來,也顧不上反應,當務之急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一臉爲難,看看桑無淵,又求助地看向薄霜。
薄霜隻得示意她:“就放桌上吧。”
張婆子這才如逢大赦,趕緊放下筷子,朝幾位惹不起的人分别鞠了鞠,退了出去。
桑無淵用頭指指松花魚,示意薄霜:“給本王夾塊魚腹上的肉,那裏刺少。”
那語氣,雖不是命令,卻也嚣張。
薄霜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桑無淵又道:“你可以用嘴喂本王,也可以筷子夾給本王,免得本王起身。”
薄霜沒做聲。
他心裏的那點小九九,她還不知道,故意給了她兩個答案,覺得她不想用嘴,不得已而求其次,就肯定會選第二個。
他甚至還給他自己找好了說辭,她如果用筷子夾給他,他就不用起身。
幼稚!
本不想理他,但又恐他跟剛才一樣,直接下手下嘴,桑無焰還在當面呢,他不要臉,她還要臉。
所以,她忍了下來。
隻不過,她換了一雙筷子,換上剛剛張婆子送進來的幹淨筷子。
剛準備夾,就聽到他涼涼的聲音傳來:“口水早交換八百回了,還換筷子夾,做給誰看呢?給三王爺看嗎?”
薄霜汗。
沒理他,徑直用那雙筷子夾了一塊魚腹上的魚肉送到了他的唇邊。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桑無淵沒接,眼梢一掠,瞥向桑無焰:“三哥還有事?如果沒什麽事,就早點回吧,你在,某人害羞不自在,本王就受不到優待。”
薄霜:“......”
桑無焰:“......”
甚是無語地搖搖頭:“講真,四弟這樣子,上一回我還是在十一弟身上見過,沒眼看啊沒眼看。”
說完,轉身就出了廂房。
見桑無淵被吐槽黑了臉,薄霜反而樂了,忍不住“噗嗤”笑出來。
“人家說你跟十一王爺一般大呢。”
十一王爺桑無霄七歲。
桑無淵冷哼:“他那是嫉妒,你沒看出來嗎?”
薄霜笑:“還真沒看出來。”
“那隻能說明你眼拙,笨。”桑無淵理直氣壯。
桑無淵也懶得跟他争。
這個男人幼稚也不是一天兩天。
“所以,你爲何心情不好?”桑無淵突然問。
薄霜一怔。
心情不好?她有嗎?
“我沒有心情不好啊。”薄霜否認,她真沒有。
“就算沒有不好,也是心情低落,爲何?”
低落嗎?
薄霜想了想,也沒有......吧。
“可能隻是累了,準備吃完洗洗就睡了。”
“當真?”桑無淵一臉懷疑。
“嗯。”
桑無淵又凝了她片刻,希望能從她的臉上看到一些端倪,未能如願。
“行吧,那你好好休息,本王回去看軍營送過來的日報,好幾日沒看了。”
“嗯。”
桑無淵起身,離開座位,來到她跟前,大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才轉身離開。
薄霜突然想起一件事:“王爺。”
桑無淵停住腳回頭。
“厲逐顔有沒有說,畫坊的那幾人後來怎樣了?是都回來了嗎?還是隻是她一人回來了?”
桑無淵似是明白了什麽,轉過身。
“本王沒跟她多言,不是沒多言,是一言也未言,當時,五王爺正好騎馬經過,她恐引起什麽誤會,轉身就走了。”
薄霜有些意外。
什麽都沒說?
難怪她什麽都沒聽到。
眸光微閃,她點點頭:“知道了。”
“畫坊的事本王這就讓石磊去打聽一下。”
“不用了,反正以後也不去了,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既然棄了,她就要放下。
桑無淵便也沒再多言,深目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薄霜繼續用膳,很快,半碗飯就見了底。
“張婆婆,還有飯嗎?我想再吃一碗。”她朗聲問隔壁。
還是家裏的飯菜香呀。
......
用完膳,薄霜稍稍歇息了一會兒,就去沐浴了。
從頭洗到腳,頓覺整個人神清氣爽。
穿好衣服出來,看到琳琅:“幫我拿件披風。”
“姑娘要出門?”
“嗯,去麓園找一下王爺。”
她的話音未落,張婆子已經拿着披風,笑嘻嘻過來了:“早就給姑娘準備好了,姑娘穿好快去。”
薄霜:“......”
她隻是去找桑無淵拿那粒變聲藥,早一點研制出來,能早派上用場。
“奴婢給姑娘梳妝一下吧。”張婆子邊給她系披風帶子,邊建議道。
“不用。”
出門的時候,琳琅拿了個手爐過來,塞到她手裏:“姑娘拿着,夜裏涼,雖說去麓園,就這一段路,卻也冷得緊。”
“嗯。”薄霜也沒拒絕,捧着手爐出了門。
剛走到靜園門口,忽的聽到麓園裏響起一道久違的聲音。
“王爺,姑娘找,老地方。”
薄霜腳步一停。
是晉風的聲音。
晉風也回來了。
姑娘找,老地方,是秦慕吧?
薄霜站在那裏默了默,聽到兩人的腳步聲出了門,她隻得折了返。
見她又回來了,張婆子和琳琅都很驚訝。
“姑娘這是沒去,還是去了回來了?這麽快?王爺不在嗎?”
“沒去吧?靜園到麓園有不短的一段路呢,哪有那麽快。”
“嗯,沒去,”薄霜将手爐遞給琳琅,纖指娴熟地解着披風的帶子,“突然有些困了,想睡覺。”
解掉披風,扔在一旁的椅子上,她便往裏屋走:“我睡了。”
留下張婆子和琳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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