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薄霜先微微一笑開了口。
厲逐顔愣了一下，不意她這般跟她打招呼，也彎了彎唇角：“我們幾時變得這般生疏了？”
薄霜回得也快：“我也很想知道。”
厲逐顔：“......”
大概也想起了昨日傍晚四王府前自己的視若無睹，厲逐顔四下看看，轉移了話題：“一個人逛嗎？”
“王爺在軍營還未回。”薄霜知道她想問什麽，便直接給她想問的問題答案。
厲逐顔眸光微閃，面色有些不自然：“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不重要。”薄霜回道，始終微微笑。
“我看那邊有賣一口一湯圓的，以前你不是最喜歡吃嗎？我也很久沒吃了，願意一起嗎？”厲逐顔指指不遠處的一個鋪子。
薄霜笑着滿口應允：“好啊。”
兩人便一起前往那家湯圓鋪。
之所以叫一口一湯圓，就是湯圓的大小很講究，不大，卻也不小，一口一個，直接入喉入腹，不咬不咀嚼，因爲湯圓的餡兒是一些滋補之物，口感并不好。
兩人入了鋪子，找了一個門口的位置坐下。
立馬就有小二過來給她們上了茶水，并拿了菜單給她們。
菜單上将各類餡兒按照滋補方向分了類。
厲逐顔看也沒看，就跟小二道：“我還是老樣子，食美膚養顔餡兒的，你呢，也還是食滋陰補氣的嗎？”
薄霜本打算在菜單上挑一個，聽到她這樣說，便作了罷：“好啊，我也照舊。”
“好嘞，二位姑娘請稍等，馬上就來。”小二拿了菜單離開。
厲逐顔端起面前的杯盞，淺抿了一口茶水。
又默了默，才開口：“那日，你在船上那樣，可真把我吓壞了。”
薄霜但笑不語，也端起杯盞，喝了一口茶水。
到底是她把她吓壞了，還是桑無淵把她吓壞了，她就不戳穿她了。
“你沒事吧？沒傷到哪裏吧？”厲逐顔又問。
“沒事，挺好的。”
“對了，上次你給我的這個去疤痕的藥還真有效呢，你看，我的疤子是不是淺了一些？”
厲逐顔微微扯開一點自己的立領，揚着脖子給薄霜看。
薄霜望了望，疤痕還是很嚴重、很猙獰，但可能比先前要好一些吧，她不記得以前的具體程度了，隻記得非常嚴重。
且看得出，厲逐顔已經在很努力地沒話找話，很努力地試圖拉回她們的關系。
遂點點頭：“嗯，如果擦完了，我那兒還有。”
“還有小半瓶，用完我找你拿。”
“嗯。”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聽說你在找畫。”
薄霜正在捧杯喝茶，聽到這裏微微一怔。
這也知道？
擡眸看厲逐顔，見她正提起茶壺給自己杯盞裏添水，低垂着眉眼，也看不出什麽，似是就那麽随口一問。
想來是秦慕告訴她的，而秦慕，肯定是桑無淵說的。
這般一想，她也不覺什麽意外。
“暫時還沒想什麽打算，至于畫，就随心找着吧，找得到就找，找不到也無所謂。”薄霜淡然回道。
厲逐顔見她也沒回避自己的問題，就又問：“你找那畫做什麽？”
薄霜彎唇：“秦慕沒告訴你嗎？”
見厲逐顔被問得面色微滞，便又接着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我母親的遺願。”
厲逐顔便沒再多問。
這時，她們的湯圓也好了，小二端着托盤送上來。
“你的滋陰補氣的，你的美膚養顔的。”
小二将湯圓分别端到她們面前的桌上：“二位請慢用，若再有什麽需要，隻管喊一聲。”
“嗯，有勞。”
小二離開，厲逐顔湊近湯圓，深嗅。
“嗯，還是熟悉的氣味。”
薄霜看看自己碗中，湯圓的确做得很好，白白的，很光滑，一看就知道粉很細膩，形狀捏得也很圓，大小全一緻。
其實，她不太喜歡吃糯米的東西，但這副身子的原主喜歡。
見厲逐顔已經開始吃了，她也執起瓷勺，舀起一個，送入口中。
“好吃嗎？”厲逐顔連吃幾個後，問她。
薄霜吞下口中的那個，眸光微斂：“就是米粉的味道，說不上好吃不好吃，畢竟囫囵吞棗。”
“也是，”厲逐顔點點頭，“但，就算是米粉的味道，也是熟悉的味道啊，對吧？”
“嗯。”薄霜低斂眉眼，又舀起一顆送入口中。
湯圓大小很适中，一口吞下毫不費力。
沒多時，兩人的碗中就隻剩湯了。
厲逐顔笑：“還要再來一碗嗎？”
薄霜一手撐着腦袋，一手擺了擺：“不要，夜裏吃太多對胃不好。”
見她兩頰發紅，且撐着頭、腦袋很重的樣子，厲逐顔秀眉微攏：“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薄霜點點頭：“嗯，頭有些昏，這湯圓裏面應該有酒，我喝不得酒。”
“啊？”厲逐顔當即喚了小二過來問話。
“你們這個滋陰補氣的湯圓餡兒裏用了酒嗎？”
“嗯，稍微用了點，隻是用來調和藥材的。”小二如實回道。
“以前你們不用吧？三年前。”厲逐顔又問。
小二聽完就笑了：“姑娘問的是三年前嗎？三年前是不用，但一年前就用了，因爲有些藥材偏寒性，需要加些酒調和，且藥效會更好，不過姑娘放心，沒用多少，隻是一點點，不醉人的。”
厲逐顔冷臉輕嗤：“還不醉人？你看看她。”
小二轉眸看向薄霜。
見她兩頰發紅，連眼睛耳朵都紅了，隻手撐着腦袋，似是醉得不輕的樣子，小二一驚。
“呀，這姑娘怕是對酒過敏，滴酒不能沾吧？湯圓裏的那點酒對正常人來說，毫無作用。”
見薄霜已經趴到桌子上去了，厲逐顔輕歎，朝小二無奈揚揚手：“好了，知道了，我也不知道她滴酒不能沾，現在隻能等等她醒酒了。”
小二福了福身子就忙去了。
厲逐顔看着趴伏在面前桌上，似是挺難受的女人，眸光微閃，左右看了看，見也沒人注意這邊，便湊過去輕輕喚了喚她：“薄霜，你還好嗎？”
見薄霜沒反應，她又伸手推了推她。
薄霜才艱難擡頭，醉眼朦胧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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