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至元家。
碰巧遇見元成的大伯,問他去了哪裏。
“大伯未免管的事太多,我去哪裏用得着向您彙報嗎?”
元成冷笑反問。
大伯指着元成:“現在泉城滿城風雨、輿論沸騰,我擔心你的安全,問問你去哪都不行了嗎?”
元成冷笑更甚,扭過頭去:“大伯,您年紀大了,聽說又納了兩房情人,每人送了套大别墅!看來大伯的進取心不夠,整日心思花在女人身上!不如将手中的權柄交出來,我們這些小輩代替大伯爲元家出力!!”
大伯腦袋嗡的一下炸開。
元成的言語實在大逆不道!!
“你你你……你膽子太大了!”
“哼!大伯!我最後叫您一聲大伯,希望您今後好自爲之,好生想想我說的話,省得到頭來一場空。”
“放肆!!你敢!!!”
元成不理,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
元家大伯越想越氣,随後把元成的話完整叙述給元家老爺子聽。
元老太爺聽後,沉默不語,揮退大伯讓他去忙。
“你怎麽看?”
老爺子問的自然是守在他身邊的岑之鋒。
岑之鋒臉色陰晴不定,說道:“老爺子,元公子魔根深種、一念成魔,雖是而今看不到丁點變故,可他終究不是以前的元公子了,老爺子還需早做打算。”
“早做打算?你再詳細說說。”元老太爺重重歎氣。
錢家的三爺,親自趕來泉城見元成,當中貓膩,商海生涯一輩子的元老太爺怎能不知曉一二?!
“錢家雖是世俗大家族,修行界中不斷有人稱錢家爲魔宗後人!錢家爲了元公子讓錢葦名來泉城,謀算的必定爲大事!如果老爺子不願意爲了元家對元公子出手,恐怕再過一段日子,老爺子想出手也不行。”岑之鋒實話實說。
他在修行界有些名氣,說的話,當然得讓元老太爺好好的思量。
隻是想來想去,老爺子心軟道:“元成終究是我的嫡親骨肉,我如何下的了手?!”
“老爺子!我岑之鋒的爲人您知道,說了這麽多,是爲您着想!魔根深種、一念成魔,最壞的打算便是元成六親不認,肆意張狂!”
“罷了,罷了,年輕人由得他去,我一把老骨頭了,沒過幾天就得入棺材!像蜀地孔家的孔老太爺又如何?!年紀比我大不知道多少,還不是雙眼一閉,投胎轉世了?!”
孔老太爺去世的消息,漸漸傳遍神州大家大族。
連修行界的那些德高望重前輩,同樣扼腕歎息。
孔老太爺算開了當代修行先驅的那部分人,連他也沒能降伏時光歲月,那代人徹底落幕。
岑之鋒聽元老太爺的話,暗歎了一聲。
人老了,過往的雄心壯志随之煙消雲散。
可惜,可歎!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從古至今,少之又少啊!
……
回到房間的元成打開電腦。
通過錢家給他的網址,輸入密碼。
映入眼中的是一個神州修行界的論壇。
論壇帖子五花八門。
最近幾天最熱門的大事件,當然是孔老爺子去世,以及蜀地張家老祖張至柔折在孔家山莊的傳聞。
帖子裏種種猜測,說法不一。
有的說,孔老爺子駕鶴仙去前,已經爲孔家培養好了接班人,這位接班人是足夠與神州天驕相媲美的年輕人!
于孔家山莊内斬殺張至柔就是明證!!
還有人說,孔家有天驕不假,斬殺的了張至柔未必是孔家天驕!張至柔道行深厚,絕非現在的天驕能敵!應該另有其人,此人也是老太爺一手培養,爲孔家繼老太爺後第二代掌舵人!
隻是那些天驕處于明面,孔家的天驕默默無聞,悶聲苦苦修煉。
元成表情猙獰。
自器靈死在他的面前,心裏的憤怒與恨意,一直沒有消減分毫。
他隻是在辛苦忍耐。
開了個帖子。
輸入标題。
“修行界當代的年輕修行者,如何斬殺天驕?”
論壇火爆。
兩三分鍾時間,便有十一人回帖。
“兄弟你腦子壞了吧?還斬殺天驕?!!你試試!”
“垃圾!你以爲你是誰?天驕隻有天驕才能應對,咱們這些普通修行者,在天驕的眼裏,與我們看凡夫俗子一樣一樣的,彈指就能抹去!”
“經驗加三。”
“各位煉氣士看一看啊!本店鋪出售長白山千年人參!價格好商量!!有意者私密!!!”
“樓上出售千年人參的那位,不是我說你,如果你的店鋪真有千年人參,早被司天買去了!輪不到你在這裏吆喝。騙子!”
“敢不敢報上自己的姓名、師承、住址?我正好認識一位天驕,少林寺的一位師兄!那位師兄今年二十四歲,自幼苦學佛法,現在許多佛法精深的高僧,無一例外,稱他是能和天師府張宗敬一較高下的天驕人物!我讓道曲師兄跟你切磋切磋,令你好好知道,天驕和咱們,一個天,一個地!”
“不是我說,論壇現在的氛圍真的糟糕!人家樓主的意思就問問,如何斬殺天驕!看看你們一個個的,陰陽怪氣!一天不陰陽怪氣能死啊?!還有樓上的那位道友,就憑你這樣的還認識少林寺的天驕?來,你把那位天驕的名号報上來,我有在少林寺修行的哥們,我問問他有沒有這位天驕!”
“如何斬殺天驕?有意思,這麽說吧。天驕跟我們最大的差距其實在修行速度上!舉個例子,比如我們剛剛修行到‘一’這個層次上,那些天驕已經到了‘三’了!修行之道,除了那些大器晚成的怪物,一步慢,步步慢,所以,我們不可能殺的了天驕!(除非天驕落單,樓主聯合論壇裏的衆人力量一塊上!!)”
“這件事我仔細想過,不是不可能,樓主也是天驕的話,就能殺的了天驕。”
一路浏覽下來。
元成怒拍電腦屏幕。
更是把鼠标鍵盤扯下來,瘋狂踹。
天驕?!天驕!!
爲什麽那麽多人都說天驕不可戰勝?!
不!我元成偏偏不信!
“大丈夫當如此,彼可取而代之!!!”
閉眼盤坐。
元成身上頓時蒸騰起紫色真氣。
真氣聚成一個個小骷髅頭,緊接着又散去。
生生滅滅,往來不息。
魔根深種。
一念成魔。
難怪錢家看了器靈作亂的資料後,派錢葦名考察了下元成,直接把經文送給他修煉,還讓錢葦名指導其打下修煉根基。
無愧後天修魔種子。
……
陳禅頭疼起一件事。
錢,不多了。
又得想方設法打工賺錢。
也不知怎麽的,踏上泉城這塊土地,瞬間有種遊子歸鄉的情節。
若認真說起來。
陳禅還真出身在魯州一地。
擱在遠古年代,他就是中原大地人口中的“東夷”……
齊紅袖的幼兒園重新開業。
來的正是下午四點。
出了器靈一事。
等候在幼兒園的家長多了許多。
不是沒有人考慮将孩子送往其他幼兒園。
可齊老師真的太負責任了。
隻有把孩子往這裏一送,家長什麽都不用管。
而且,齊老師帶領着幼兒園的老師們,教學方法很有一套。
不僅讓孩子們學到了知識,爲上小學打下了牢實基礎,還教導的孩子彬彬有禮。
“齊老師不容易啊,年輕女孩照顧這麽一大家子,咱們得多體諒一下她。”
“是啊,出了那麽一檔子事,齊老師不僅沒有垮掉,還更加堅強,一家一戶的上門去說讓孩子們留下來,她有信心教育好他們。”
“那件事不怪齊老師,大家都聽說了,現在全世界都不太平!你們看那個視頻了嗎?!歐洲小國的大城市裏,竟然出現電影才有的吸血鬼!害死六十三人啊!!最後被教會的聖騎士給淨化殺掉了!”
“對了,你們信教嗎?”
“信啊,原來那些不信的人,也開始信了,我信道教!道教的仙長們在咱們泉城出鏡率最高了!”
“我不信,我相信神州政府會照顧好我們!我相信他們!就像七十年前的祖輩們相信他們一樣!”
“我也是!我才不信教呢!我隻信人定勝天!什麽鬼啊怪啊妖魔的,除掉它們,保護我們的,仍然隻有這批人,這批爲了老百姓前仆後繼、問心無悔的人!!”
陳禅站在她們中,沉默聽着議論。
又是開心,又心裏不是滋味。
先輩們付出了絕大努力與血汗,還有什麽理由不好好生活的呢?
即便危難時而顯現,也相信,他們會保護好我們!
放了學。
孩子們像是小綿羊沖破羊圈。
家長們滿臉堆笑抱着、領着自家孩子回家。
幼兒園的老師們站在門口,熱切的與孩子們道别。
“你來了!齊老師等的你好苦!”
圓臉可愛的老師拉着人群裏的陳禅往裏面走。
“你是不是叫陳禅來着?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太好!啊呀,别誤會,我隻是對人的名字記性不好,教育孩子們的事,我記性可好着呢。”
陳禅哭笑不得:“對對對,我是叫陳禅。”
另一位幼兒園的老師環抱陳禅的手臂,上身往前探,從一側審視他的相貌:“說說看,你長的并不帥,爲什麽齊老師對你難舍難分?昨天中午午覺,齊老師說夢話喊着你的名字!啧啧啧,姐弟戀啊!小兄弟好好把握。”
然後,湊在陳禅耳邊,悄不可聞的說道:“齊老師還是完璧之身哦,你好好把握!我敢肯定,她對你是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