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禅與許薇抓住了一點,那便是闖入神州的外國修行者“吸血”!
讓許薇聯系醫院,泉城各大、小醫院有沒有運送血袋的需求。
司天在泉城紮下深根,許薇當機立斷,運用泉城司天的關系,自己與下屬跟各大、小醫院通電話。
别說,還真有四家醫院短時間内急需鮮血供應。
剩下的事情便簡單了。
許薇多方運籌,成功将運送血袋的業務搶到司天手裏。
“之所以如此輕松,相關部門提前給各大、小醫院下通知了。”
許薇說道。
“連環車禍引起有關部門的足夠警惕,他們擔心醫院新鮮鮮血出意外。”
陳禅道:“如果醫院的鮮血出了意外,将會是一場極大的麻煩。”
“一共聯系了四家醫院,剛剛又有三家打來電話,請求我們幫忙運送鮮血。”
“整整七家醫院,鮮血的數量我不信那人不動心!”許薇肯定道。
本來對陳禅引蛇出洞計策抱有懷疑,當真正去實施的時候,越想越有可能成功。
許薇爲他泡了杯茶。
茶是好茶。
泉城當地茶農種的,陳禅喝的不錯,刻意看了眼放茶葉的盒子,叫“女兒茶”。
“時間呢?”
“中午一點出發,最遲傍晚六點左右,把各大小醫院需要的鮮血送到位。”
陳禅補充道:“你再告訴醫院的人,讓他們派專業人員陪同。”
“啊?爲什麽?要是打起來,傷到他們怎麽辦?”許薇不同意。
陳禅堅持己見:“不行,必須讓專業人員在我們身邊,一定要他們時刻關注運送的血袋,不能受到一絲一毫的污染,否則,即便順利除掉外國修行者,遭殃的會是醫院普通病人。”
許薇細細想了下,答應陳禅。
立即打電話通知泉城最大那家醫院,要他們派兩位久經考驗的醫務人員,全程跟從。
“先生,您認爲他會是什麽人?”
“相傳國外有吸血鬼這種東西……”
“您的意思是吸血鬼?!”
“隻是打個比方,真實情況誰知道的,若他出現不就什麽都清楚了?”他道,“把這件事散布出去,令躲在陰暗角落的外國修行者知道!”
“是!”
上午十一點左右,許薇帶來了飯菜。
兩人簡單吃完。
運送血袋的車輛到了司天門口,登車。
到了供應泉城各大醫院的血庫時,兩位經驗豐富的醫務工作人員等候在門口。
陳禅分别與他們握手。
他們見陳禅戴着孫悟空面具,俱都不解,但也沒問,來時,醫院領導特意囑咐他們,任務隻有運輸車輛裏的血袋,其他的什麽也不要管。
“我們檢查過了,鮮血的質量、保存等等沒問題。”
陳禅看了眼時間,“走。”
承載血袋的車輛緩緩掉頭,開出泉城血庫,往醫院行駛而去。
陳禅和許薇在駕駛室,開車的司機是司天人員。
那兩位醫務工作者在車輛的車廂裏。
“他躲着不出來怎麽辦?”許薇問道。
陳禅理所當然道:“不出來就不出來呗,讓相關部門死死盯緊泉城的風吹草動,争取他一露頭直接一勞永逸的壓住,省得像是地鼠一般,這邊冒一下,那邊冒一下。對了,你再給我看下連環車禍的資料。”
許薇帶着平闆電腦,将資料調出來。
陳禅接過,從頭看到尾。
單單從資料上看,實在看不出什麽重大線索,得到的結論無外乎是那位闖入神州的修行者實力高強。
隻是在車禍現場遺留點氣息,去殺四位司天人員時,将自己的氣息抹的幹幹淨淨。
“有點意思啊,外國修行者膽敢到神州作案!”陳禅冷笑道。
許薇告訴他:“前些年神州急速發展經濟時,也有十幾位外國修行者在神州殺人作案,結局皆是讓神州委托修行者将之暗地殺了。”
陳禅稍稍思慮,“這一人,那便抓活的,讓司天先司法審判,再殺,殺雞儆猴!”
“假設如此做,牽扯到的人和部門就多了。”許薇略有膽怯。
陳禅扭頭注視她:“想不想立功?”
“想。”
“那便是了,我不要你們司天的功勞,這件事所有的功勞全是你們的,假如以光明正大的審判爲其定罪,震懾海外宵小,你的功勞将會更大。”
許薇神色恍惚,一時難以下決斷,她看着戴在陳禅臉上的孫悟空面具,問道:“遇上阻礙怎麽辦?”
“找謝鏡花,謝鏡花解決不了,找魚嘉。”
“魚院長!!!”
陳禅給謝鏡花發送條短信,十幾分鍾她回複。
陳禅抓過許薇的手機,把謝鏡花回複的魚嘉手機号保存在許薇的通訊錄裏,“遇山開山、遇水鋪橋,你想在神州修行界有姓名,除了修爲足夠高之外,還要有一番作爲。此是魚嘉的新手機号,碰上謝鏡花也處置不了的難題就打過去,報上我的……罷了,你跟魚嘉講明厲害,她自然支持你。”
“先生!您……您竟然連魚院長也認識?!”許薇驚喜道。
魚嘉在神州女子修士中享有盛名,一直是許薇的絕對偶像。
“認識好多年了。”陳禅笑了下。
先生和魚院長認識好多年?那麽先生的年紀一定也不小了!許薇暗暗想道。
“那時……哈哈,與你說也沒事,你不要亂說就是了。”
“先生放心,許薇定不會亂說的。”
陳禅莞爾一笑,擺擺手:“不說了不說了,背後說魚嘉的往事不禮貌,被她知道,少不了說我亂嚼舌根。”
“先生!您……您怎會是亂嚼舌根呢!是在跟晚輩友好交流。”
陳禅心有所感,扭頭看向車窗外的人行道。
車輛到了第一家醫院外。
進出醫院的人群頗爲壯觀。
他看到了一位白種人,站在一家奶茶店門口,靜靜注視運送血袋的車輛。
是他嗎?
是他!
陳禅自白種人男性身上感受到一種龐大的血氣,而他更是處于人與蝙蝠的兩者之間。
根據陳禅的生物知識,吸血蝙蝠分布于美洲熱帶和亞熱帶地區,栖息在幾近完全黑暗的地方,由于栖息地淤積的消化血液,會散發一股濃烈的阿摩尼亞氣味。
至于什麽是阿摩尼亞,化學上稱之爲氨。
“知道了嗎?”
“知道了!”
解釋了一大通,兩人看着白人男子似乎極其煩躁陽光,換了個地方繼續緊盯着運送車輛。
許薇悄悄問道:“動手嗎?”
“不急。過去這麽多年,沒想到歐羅巴那些家族還真在血蝠一道上小有成就。”陳禅指着白人男子,“用他們的說法,就是‘血族的延續’。”
“啊?”許薇看過一些吸血鬼電影,但對陳禅的說法從沒聽過,她還以爲血族來源久遠,自古就有。
“你不會真的認爲狗屁血族是跟勞什子上帝有關吧?都是那群披着人皮的西方海盜編的,真實情況是他們找到美洲大陸,發現吸血蝙蝠,以殘存的巫術做底子,爲了活的長一點,搞出了血族這麽一個不倫不類的東西。”
“您說巫術?”許薇詫異道。
陳禅颔首:“差不多是那個意思,隻是西方的巫術與神州傳說中的巫術不一樣,咱們是主幹,他們是分支,巫術沒落,主幹都沒了,分支怎麽活?所以很長一段時間,西方能修煉的修行者持續不斷的想要接續斷掉的修行路。血族,或許是他們實驗的一個方向吧。”
“成爲血族的确能活的長一點,嘿,連人也不一定是了,他們修煉的天花闆早就被定死了,即便活的久一點又如何,死的時候,三魂七魄跟着消亡。”
“難怪吸血鬼都是貴族。”
“尋常百姓恐怕連成爲血族的機會也沒有。”陳禅道。
“那咱們什麽時候動手?”許薇詢問。
陳禅下巴點了點似乎正着急不安的白人男子,“附近人太多了,吸引他離開。”
“好!”
許薇給搬運血袋的工作人員打電話,讓他們更快一些。
十分鍾後。
她下車檢查一圈,回來與司機說:“走吧。”
陳禅的靈識鎖定白人男子,見他在車輛駛出醫院,馬上融入人群,攀牆跳樓死死追趕車輛。
“他很害怕,他知道神州有人能殺他,不敢對普通人下手。”
許薇同樣發現了這一點。
爲了吸食鮮血制造一場連環車禍,可謂天衣無縫,原本誰也不會想到泉城居然潛伏進來了一頭血族,車禍居然是修行者造成的。
但有司天在,意外留下氣息,終究被發現了。
“司天内部對普通人遇害持什麽态度?”陳禅問道。
許薇認真回答:“但凡有普通人被修行者害死,無論如何,必須繩之以法,這是我們上上下下的共識!”
車輛開往另一座醫院,經過一條車流量少的小道。
那位白人男子委實等不及,對待鮮血的渴望,使他迫不及待從旁邊的高樓一躍而下,重重砸在車廂上。
随即,他兩手用力扒開車廂。
看到兩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震驚注視着他。
他說了一長串外語。
跳進車廂。
滿足呼吸一口。
以标準的神州語言說道。
“多麽新鮮的鮮血啊,讓那些本來就要死的病人搶走,真是一件十惡不赦的罪過!”
“呵呵,至于你們兩人,我餓了那麽久,現在依舊沒有吃飽,當我豐盛的午餐吧!!”
剛要行動。
忽覺肩膀被人拍了拍。
這頭血族頓時渾身寒毛大豎,車廂不是有兩個人嗎?爲何多出了第三個人?
并且,這輛車沒有停下!!
“饑不擇食?”
那人問道。
血族沒敢回頭,用母語說了一長串。
萬萬沒想到。
被背後的那人一巴掌扇在他的側臉。
“你他娘的說人話!”
這一巴掌将他扇了個趔趄,盡管心中震撼不已,血族仍然垂下頭不看來人,再用神州語言道:“忍了好長時間,實在忍不了了,我不吃飯會餓死。”
“吃飯?你把吸人血叫做吃飯?”
“人吃其他動物,我吃人,弱肉強食,一樣的道理。”
“我殺你也是弱肉強食,你們啊,腦子裏的意識當真沒有進化,神州多少年前都有個說法叫‘大同社會’,你們怎麽還擱那弱肉強食呢?”
“别殺我!!”血族嘶喊,“您留我一命,我願意爲您做任何事!!”
那人走前一步。
血族心中冷笑。
兩手成爪,抓向來人的喉嚨。
隻要能戰勝敵人,偷襲亦是上佳戰術。
但……
明明蘊含能一爪鑿破石頭的力量,卻被那人輕松擋下。
“嗯,不錯,你們西方人研究的這個血族路線,确有可取之處。”
“仍然是巫術的底子,但推陳出新,以自身付出大代價延長生命,就算大道的天花闆被封死了,無人可以成仙的年代,也很誘惑人呐。”
陳禅對此評頭論足。
血族擡起頭,怔怔看着出現在視線中的孫悟空面具。
“孫……悟空?”
他将這頭血族的手放下,又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這巴掌用的力氣極大。
直直将血族扇飛出了車廂。
陳禅忽覺外面有普通人,影響很不好,釋放一道真氣,電光火石,拖拽血族又給弄回車廂内。
“放肆!喊孫爺爺!!”
“……”
這頭血族自以爲體魄遠超同等級修行者,但在佩戴面具的人手下,他弱的像隻人畜無害的短毛貓。
“連環車禍是你造成的吧?”陳禅問道。
血族晃晃腦袋,稍微清醒,小聲回道:“我太餓了。”
“太餓了,就殺人?”
“本來我想去醫院偷血袋,可怕造成太大的影響。”
“你啊,愚蠢的不像話,那麽大的連環車禍影響就不大了?”
“我以爲你們隻會當做一場簡單的車禍。”
“……”陳禅徹底被這頭血族蠢到無話可說。
敲了敲車廂。
車輛停在路邊。
許薇輕松自車廂上的破洞跳下來。
“這就是吸血鬼啊!!!”
陳禅拍了拍手:“罪魁禍首就是他,交給你了。”
“啊?”
他打量血族一眼:“對,這樣子不行。”
送進血族體内一縷真氣。
封鎮住其五髒六腑。
瞬間,血族仰頭倒下。
“如此輕松?”
“輕松?換你想制服他,得廢一番功夫。”
陳禅看了眼吓的六神無主的兩位醫務工作者,讓兩人昏睡過去又抹掉他們關于血族的記憶。
再掐了個法訣。
許薇茫然環視車廂。
她感覺到哪裏不一樣了,似乎本該就應這般。
“老鼠夾子是怎樣夾老鼠的?”陳禅提示了一句。
“你提前在車廂内布置下了陣法,等他自投羅網?!!”
許薇震驚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