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長生啊第一百四十三章有人騎鲸釣魚,收獲頗豐姚黛是真感覺自己的心情跟過山車一樣,兩位自己的主持人見識到收看新聞直播的龐大人數,吓到忘台詞不敢說話,若非司天來的趙阙坦然自若、措置裕如。當着神州廣大百姓的面,泉城電視台真的是丢人丢大了。
到時候,莫說台長魯斌跑不了捱處分,作爲新聞直播負責人的她同樣難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結局。
萬幸!萬幸啊!
多謝陳禅!!
姚黛激動萬分,快将陳禅的十八代祖宗一道感謝完了。
此時,台長魯斌打開門,氣喘籲籲,雖然他沒在演播室但時刻關注,當從手機屏幕上看到兩位主持人話都不會說的窘态,從台裏的技術部門發瘋似的狂奔而來。
當他看到演播台後面的陳禅神态從容,雙手交叉在一塊放在台面,語氣平穩的猶如毫無漣漪的湖水,他示意一位工作人員叫了下姚黛,把她喊出演播室。
“緊急調用了各方面的資源,頻道不會再出現什麽問題了,就算神州十四億人有七億人收看咱們的新聞直播,同樣不會産生任何問題,放心大膽的直播就是啦。”
魯斌平複了下呼吸,看着驚魂未定的姚黛:“吓壞了吧?我盡管在技術部門那邊,手機一直關注着直播間,不怕你笑話,當我看到咱們兩位優秀主持人目瞪口呆,雙唇翕動就是說不出話時,将我吓的想要去衛生間,哈哈……”
演播室的門關上了,泉城電視台是魯州重點建設的電視台,投入相當大的資金,演播室隔音效果極好,關上門兩人在外面大喊大叫裏面都不會聽見一絲一毫的動靜。
姚黛拍着胸脯,輕輕說道:“台長你别說什麽他們是咱們台裏優秀主持人了,我真丢不起那個人,直播完後,咱們一定要重重處置他們,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魯斌意味深長的說了句:“我走後你就成咱們電視台台長,氣度放大一些,不要因爲一些人在特殊時刻犯了點錯誤便趕盡殺絕,一定要合理合規的處置,不僅讓當事人心服口服,台裏其他人看到了也要認同你的處理結果。”
姚黛暗中尋思着魯斌的一字一句,點頭道:“台長說的對,是我劍走偏鋒,考慮的不夠周全。”
趁着走廊無人,魯斌笑道:“上次打算請你吃飯,由于你出差沒吃成,新聞直播完後,你我各自放下手裏的工作,大吃一頓。我預定了你最喜歡的那家大排檔……”
“胖哥大排檔啊?”
“對。他家的生意太火爆了,我得先預約才有座位。”
“哈哈……是的,胖哥大排檔上過咱們尋味泉城欄目,一炮而紅,已經從風塵仆仆的路邊攤裝修成飯店性質的了,要是不提前和他家預定,真沒有位置。”
姚黛心思急轉,左想右想,終于狠下決心,大不了當被狗咬了一口:“新聞直播完,我陪台長去嘗嘗胖哥大排檔的燒烤。”
魯斌登時眉開眼笑,歡喜的不得了,剛才直播間出的事故被他一股腦抛在腦後,他隐約感受見“洞房花燭夜”的喜悅,對姚黛的觊觎今夜終于可以得償所願。
他道:“我快到退休的年紀了,吃飯的時候順便幫我想一下,要不要提交提前退休的申請。我其實十分信任你們年輕人的,你們大有可爲,我們這些老家夥該痛痛快快的讓出舞台,讓你們上來大施拳腳啦。”
姚黛早知魯斌會這麽說,她也沒有多麽驚訝:“多謝台長的厚愛,要不咱們再進去看看趙阙吧?”
“好,女士優先,請進。”魯斌推開門,故作紳士。
姚黛心中直犯惡心,真是熊瞎子學繡花裝模作樣。
她看向許薇,許薇貌似依舊處在緊張的境地,但是面目表情放松了許多。
陳禅仍然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坐姿,認真注視着鏡頭,對提詞器滾動的稿子不屑一顧。
他說道:“這便是我要介紹的近段時間司天爲百姓所做的各種大事,他們混在人群裏,很少引人注意,他們的工作十分危險,說不定在下次任務裏喪命,但我們從不後悔選擇司天。因爲我們相信,加入到司天,絕對是一件值得吹噓一輩子的事,倘若我僥幸活着,會跟後生晚輩們說,小子,我年輕時曾爲神州十四億人豁出過性命,數次險死還生,你若問我後不後悔,我隻能跟你說,我永遠不後悔,因爲這是我的驕傲!”
陳禅剛剛說完,網絡各大聊天平台就炸開了。
“我永遠不後悔”以及“因爲這是我的驕傲!”兩句話分别登上熱搜榜第一、第二的位置。
讨論者洶湧,無數人在激情回帖,感謝司天爲神州百姓默默作出的努力。
今夜注定是個難眠之夜。
京城司天大樓燈火輝煌。
幾近所有工作人員,不管是文職還是沒有外出任務的修行者,全部擠在屏幕前觀看泉城電視台的新聞直播。
而在京城司天的頂樓會議室。
這裏風景獨好,能看到半座京城風貌。
七位或中年或老年的大人物坐于環形辦公桌旁。
每人身上的氣息淵渟嶽峙,真氣隐而不發。
并且這七人的氣息仿佛郁郁蔥蔥的通天建木,生機勃勃,比風華正茂的年輕人更像年輕人。
七人裏,坐在環形會議桌一端的老人輕輕開口:“大家所在的地方叫司天,别人卻叫我董事長或者總裁,太難聽,還是叫司卿的好,學一學古代王朝大理寺卿的稱謂。”
曾經大山裏孤兒院院長魚嘉平靜開口:“贊同,董事長、總裁太别扭了。”
“贊同。”
“贊同。”
老人掃視各人的臉色:“少數服從多數,從今以後,對于司天掌門的稱謂改叫做司卿。”
此事原本早已提上日程,可惜内部一些人有着别樣的心思,一直在反對,今夜借着泉城電視台的引子,老人終于敲定了這件看着不像大事,實際非常重要的事情。
會議室有着一台掩住整面牆的電視屏幕,畫面中,陳禅坐的筆直,說起司天神情驕傲,說起百姓包含無窮的熱愛,說起神州又有一種衆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别樣情緒。
“讓泉城司天負責昭告天下,是我拍闆決定的,此事不必再議。”
七人裏,那位坐在老者對面的中年男人毫不掩飾的冷哼,六人權當沒聽見。
“既然泉城司天把這件事做到超出想象的好,接下來該把重點放在經法完善上了。魚嘉?”
“您說。”
“以我的名義告訴那幾個遲疑的大門派,後天還遲疑的話,司天會對他們斷絕所有資源輸入。”
“是。”魚嘉嘴上說,颔首慢之又慢,現在的修行界并非以往那種一家獨大的境況,各大宗門挺過末法時代等來靈氣複蘇,幾百年的積累一下子噴薄出來,修爲真氣高絕的煉氣士層出不窮。
“另外,司天蜀地顧問的位置我們幾個老家夥讨論了一下,還是另挑人選吧,老李頭不幸在沙漠裏戰死,你暫且頂替老李頭的位置。”
魚嘉眼神晦澀難明,微不可查的點頭。她可以出現在這間會議室,補缺的就是老李頭。
拿蜀地青城山來說,山上到底潛伏着幾位真修,迄今爲止司天還不清楚。
長白山那家極少有人知道的宗門,宗門上下隻有寥寥十人,每一人的修爲真氣悉數震驚整個神州,任意一人靜極思動出世都能攪的修行界大亂。
清微派本是正一道的分支,近些年高人輩出,竟要有争一争正一道魁首資格的打算。
神霄派和東華派更不必說了,十年前就對正一道魁首興趣濃厚。
全真道野心勃勃,滿心盤算再現全真道鼎盛輝煌!力壓神州!
具有九宮八觀七十二庵的崂山,司天掌握不少切實情報,崂山正打算重新揚名修行界,千萬别小看,山上一位寂寂無名的道士,說不準就是一位放在修行界以一當千的厲害人物。
還有那泰山腳下的東嶽廟,陰極鬼母和陽極鬼子成了客卿,并且司天也同意兩鬼作泰山司天的司長,隻是神神秘秘的東嶽廟而今都不知道廟主是誰,廟下又有多少弟子!!!
倒是魚嘉親自問了問陰極鬼母、陽極鬼子,兩鬼顧左右而言他,嘴巴嚴絲合縫就是不說。
再說泉城更加神秘的兩位真修級煉氣士,大打了一場,一個劍氣縱橫幾十裏,一個法天象地揮手召來天雷,這才引起了連鎖反應,司天直接同意此前顧慮重重的向普通百姓普及修行界和修行的做法……
司天司卿歎了口氣:“大時代人人都想與天下群雄争鋒啊,聽說渤海有人騎鲸釣魚,收獲頗豐。”
“東北國境線上有人哈哈一笑,落鳥百千。”
“西北黃沙中一女子舞劍蕩起了百裏沙丘。”
“東南一年輕男子青氣沖霄,一日盛開萬花。”
“種種能人異士壓不住心裏的躁動想要問劍天下,司天必須令他們明白,這群人的腦袋頂上還有司天壓着呢!在神州!隻要在神州任何一塊土地上,都得老老實實的背起手來,學會做人!”
司卿說完。
會議室鴉雀無聲,唯有電視屏幕裏陳禅傳來下一個環節的聲音。
最後一個環節了。
由場外觀衆提問,他解答。
陳禅注視着黑洞洞的鏡頭,溫柔笑着說:“請場外連線。”
“喂喂喂,能聽見嗎?”
新聞直播的場外連線采用打電話的形式,由于第一時間打給電視台的電話實在太多太多,便随機取了一個。
“您好,我是趙阙,隸屬于泉城司天部門。”
“哦哦,您好,您好,我姓張。”
“張先生您有什麽問題嗎?”
“是這樣的,我想問一下能把妖怪當寵物養嗎?”
陳禅差點要問問他,腦子被驢踢了嗎?
是不是網絡看多了?
想養妖怪?
養什麽?
妖怪不圈養你,你就該阿彌陀佛感謝佛祖網開一面啦!
“張先生,妖怪是不能當寵物養的,首先妖怪的定義是化形成人亦或獸體吐人言,具有清醒的思辨神智。倘若張先生執意養妖怪的話,張先生必須具備極高的道行,像傳說中的仙人。”
“好好好,多謝了。再看看吧,萬一以後咱們人類有馴養妖怪的業務呢!!!”
“嗯,張先生的想象力非常豐富,這邊先給您挂斷了。請接第二個場外觀衆。”
打進演播室第二個電話是位稚嫩女生。
“趙哥哥,您好,我姓王,我想問一下,将來神州普及經法,能不能永葆青春呢?!”
“回王小姐的話,永葆青春是不可能的,延緩五年、十年衰老還是能做得到的,具體延緩多久,還得看您在修行路上走多遠。”
“感謝您的回答,請問趙哥哥有女朋友嗎?我……”
陳禅直接挂斷。
第三個電話是女王音。
“我姓南宮。”
“您好,請問南宮小姐有什麽問題嗎?”
“喚魂大術如何破解?”
“爲民除害永遠是最好的破解方法。”
“你們泉城司天能殺掉喚魂大術的始作俑者嗎?”
陳禅幹脆利落的說:“拼盡全力、不惜性命。”
“謝謝泉城司天的無私付出,祝福你們。”
“謝謝。”
挂斷電話,第四個場外連線。
“您好,我隻有一個問題,妖魔鬼怪化形成人混入人類社會該怎樣甄别?”
“先生您問的這個問題好,妖魔鬼怪行事詭谲,不符合正常人的常理。如果是修行者,會根據其氣息、真氣等特征判斷,普通人多觀察其行爲邏輯。”
“趙先生的意思是,普通人無法對抗混入人類社會的妖魔鬼怪的?!”
“正常說确實這樣,不排除天生火眼金睛具有神力的人。”
“我知道了。”
沒讓電視台的導播挂電話,這人主動挂了。
“趙先生您收弟子嗎?”
“抱歉,我眼下學藝未精,不敢誤人子弟,暫時不收弟子。”
挂斷。
“泉城司天找到那位劍仙了嗎?”
“您說的是對泉城造成極大惡劣影響的妖人是吧?目前沒有,我想很快就能抓到他的狐狸尾巴。”
“泉城司天會怎樣對待他呢?”
“此獠,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立規矩!”
“您的意思,殺雞給猴看?”
“是的,殺了雞,才能給旁觀的猴子看。”
“感謝趙先生的解答。”
挂斷。
“趙先生擔心旁門左道報複嗎?”
“呃,謝謝您的關心,倘若怕報複,我也不會登上節目啦。”
……
新聞直播的時間嚴重超出。
陳禅回答五花八門的問題将近一個小時,才終于到了時間。
他直接代替兩位主持人,言簡意赅的說了告别語,導播把畫面切換廣告上。
陳禅站起伸了個懶腰。
别說,直播比大戰累人,若不是體内真氣充盈沸騰,極想找那位幕後真兇大戰一場,陳禅還以爲自己已然虛弱不堪了呢。
演播室衆人一股腦的圍上來,噓寒問暖。
魯斌激動握緊陳禅的雙手:“趙先生您太厲害了,假如不知道您是泉城司天的修行者,還以爲咱們電視台從哪裏請來了一位業内高手呢!”
陳禅不動聲色掰開這位色膽色心皆有的電視台台長雙手,笑道:“您客氣了,叫我小趙就行。”
魯斌哈哈大笑:“您才客氣,俗話說見賢思齊焉,您是賢,我要向您看齊。”
陳禅不理他,轉頭瞧着姚黛,莫名其妙說了句:“别做令自己後悔終生的事。道家有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說罷,拉着許薇的手沖出演播室。
他一刻也不想在此地待了。
許薇分外興奮,拍着陳禅的肩膀:“嘿,小子看不出來啊,你竟然有主持人天賦,要不然别幹司天啦,轉行當主持人!有我們支持你,一定平步青雲遲早成爲神州最成功的主持人。”
“哎呦,許前輩啊,您别打趣我了,你是不知道,直播的時候我出了一手的汗,知道我爲啥在演播台雙手交叉在一起嗎?爲了讓汗水凍幹,看着像氣定神閑,心中早就慌的跟彈琵琶一般。”
“哈哈……走走走,姐姐請你吃飯。”
“不必了,能不能改天,我真的好累啊。”陳禅最想趕緊甩掉許薇這塊燙手山芋。
許薇臉色立時拉了下來:“加班費不要了?”
“要!但不想今天要!”
“不行,必須今天!”
兩人正互相扯皮,謝鏡花給她打來電話。
許薇看了眼,走到樓道角落接聽。
演播室的門被推開。
姚黛一臉沉思,魯斌不懷好意的瞥着她,目光閃爍,不知肚子裏打着什麽壞主意。
陳禅左思右想,徑直走到魯斌的身邊。
魯斌吃驚道:“趙先生,您沒走呀?”
陳禅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怕姚黛聽見,意味深長的道:“别做對不起道德的事,你做了一輩子工作,不想退休前身敗名裂吧?”
魯斌渾身一顫,貌似不解:“趙先生您說什麽呢?我爲何聽不懂?我魯斌一輩子兢兢業業,組織交給我什麽工作,我就做什麽,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馬虎。”
“别揣着明白裝糊塗,建議你提前退休,别搞那些肮髒手段,跟你說,我算命很準的,别不信哦!!”陳禅重重拍着他的肩膀,“到時候悔之晚矣,臨時抱佛腳肯定不管用,信我!”
姚黛感激的看着爲她出頭的陳禅,她恍然明白修行者與普通人最大的區别在哪?
修行者,曉陰陽、善出入、避死延生!!!
魯斌死死盯着陳禅年輕的臉龐,心思急轉,最終,緊握的雙拳松開,渾身一輕:“多謝趙先生的開導,我會自己提交退休申請。姚台長,我家裏還有事,改日再一塊吃飯吧。”
陳禅目送魯斌陰鸷離開,輕聲對姚黛道:“我在他身體裏種了一縷真氣,他膽敢再有靠着權力作惡的想法,痛不欲生……”
“是啦,此言,同樣送給你。你的權力來自芸芸衆生。”
姚黛五味雜陳,唯有說一句,“誓死爲百姓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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