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長生啊第一百四十九章劍意,搖撼巍峨泰山陳禅嗤之以鼻:“你們這些邪門外道,心思險惡詭谲,算盤打的啪啪作響,時時刻刻不吃一丁點的虧。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其一。大道尚且有瑕疵,何況煉氣士?我看呐,你的一顆道心滿是缺陷,此生此世難進真修。”
提及此,徹底觸怒流離上人。
他生前被株連九族的重罪連累,死後苦苦不得解脫,機緣巧合成了厲鬼。
當初尚是末法時代,靈氣極其稀少近乎斷絕,到底他緣法深厚偶然得了泰山一絲氣息,點化靈智不再混混沌沌,又得了一本鬼道功法,艱難苦修,等有了點滴道行,去亂葬崗找到自己早已化成枯骨的屍骸,爲了在末法時代走出一條修行路,不惜拿活人的血肉來裝扮自己的屍骸。
直到靈氣複蘇,他的一身修爲真氣突飛猛進。
可惜在這兒泰山地界,不知何時蹦出來了陰極鬼母與陽極鬼子,獲得的機緣比他更加逆天!
站在人族一邊的鬼母子察覺到他拿活人和厲鬼練功,大戰一場,如若不是路過的安真人暗中及時出手救下他,流離上人早被這對鬼母子打散了三魂七魄。
他和安真人做了個交易,安真人此次救他算付了價錢,将來安真人有事需要幫忙,流離上人再無條件幫忙,動用了血契,他反悔不得。
流離上人到泉城隻有一魂二魄,真氣修爲也隻在無垢初期,不過真實戰力相差不大,因爲來的是他最爲重要的命魂和氣魄、力魄,他全盛時期的修爲也不過無垢中期罷了。
“哼!你面貌看上去年紀不大,誰知道究竟活了多少年月,又在末法時代忍受多大苦楚熬過來的。拿言語激我這種後生晚輩,作前輩的你羞也不羞!!”流離上人嘲諷道。
陳禅瞄了眼正在煉化的十六道絲線,這法器隻算半成品,也不知這老鬼從哪得來的鬼道功法,僅僅半成品就讓他感覺不俗。
流離上人空有一身修爲真氣,實際戰鬥力差的遠,饒是謝鏡花跟張宗敬聯手打他,不說鬥個旗鼓相當,兩人保住性命總是無差的。
現今棘手便棘手在他不能直接将流離上人的一魂二魄滅掉,激化了厲鬼株連之術,害死的人得成百上千。
局勢陷入焦灼,陳禅暗中推算流離上人的本體在何處,不過得需要時間。
喚魂大術的神秘人眼下正在暗處,不清楚他在等待什麽,爲什麽不出手?
莫非……
陳禅把神識擴散的範圍提高一倍,暗歎一口氣,果然……
那安真人動用了喚魂大術,讓喚魂回到人間的魂靈,圍殺他。
陳禅明白,藏在幕後的安真人想要以“正義”壓死他。
喚魂回到人間的魂靈,表現的與常人無異,時間過去這麽久了,他們的家人早已習以爲常。
如果陳禅在衆目睽睽之下殺了他們。
嘿嘿。
立刻,他就會陷入衆矢之的!!!
人言可畏啊。
想保護芸芸衆生,更是難上艱難,畢竟,有時候“殺”你的,并非敵人,而是你全心全意保護着的人。
而安真人來到此地,以防萬一。
他防的萬一,則是陳禅利用修爲真氣離開。
必須把他摁死在此地,讓偌大的神州,十四億百姓親眼看到,陳禅殺人了!!
陳禅暗道,事态緊急,必須抓緊時間推算流離上人本體在何地,否則,和那安真人糾纏起來,便壞事了。
流離上人聰明是聰明,命魂與氣魄、力魄這一魂二魄前來泉城,即便陳禅不顧百姓死活,他死在陳禅手裏,尚有二魂五魄用來收攏殘魂養傷。
也正是由于他的聰明,陳禅截留了跟他命魂想通的厲鬼株連之術氣息,再加上煉化的十六道絲線,給陳禅一段時間,可以順理成章的推算到流離上人的本體究竟藏在何地。
他不能走,不光暫時走不成,還要在此得到想要的信息。
陳禅注視着竊據唐雲風肉體的流離上人,譏笑問:“你從何斷定我是位老不死?今人難道永遠不如古人?!”
流離上人鄙夷說道:“靈氣複蘇不過一百來年,短短時間,憑而今修行界那幫廢物,怎會有人以一己之力修煉到琉璃無垢體、四海逍遙客的地步?!我倒是聽說大門大派裏有真修存在,他們必定拿門派傳承下來的瑰寶,湊上靈氣複蘇的天時,再加上人和,依靠投機取巧的辦法成爲真修。”
“這種真修,渾身漏着風,一巴掌就能拍散。猶如朽木雕刻的菩薩,真拿自己當金身佛陀呢?不怕笑掉大牙!”
“你跟安真人不一樣,心境圓滿,腳踏實地,一點一滴的偷懶耍滑、投機倒把也不做,如此真修,才能有渺茫的希望借天地大勢,煉金丹、結元嬰,成爲傳說中的大能之輩!!”
琉璃境後面就是金丹境。
金丹在那遠古年代都是一道天大的大坎,成功從琉璃境破進金丹境結丹的煉氣士,百人裏有一人就不錯不錯了。
何況能成爲真修的煉氣士本就是天之驕子,人數稀少。
縱然陳禅想恢複到金丹的道行,依照眼下的進度,沒百年光陰也休想。
點卯境開始至琉璃境姑且算是一體,就算有坎,也可以險之又險的跨過去。
琉璃境之後,每一境都是一個天大的坎,同一個境界内更遍布着小坎……
以鯉魚躍龍門形容,非常不合适。
凡人登上建木前往昆侖仙界,才算堪堪表明琉璃境與金丹境的千差萬别。
陳禅一邊加急推算流離上人,一邊揶揄道:“你太看得起我了。”
“不不不,你想啊,像前輩您這般毫無水分的真修都殺不死我,我豈不是比那群廢物強的多?哈哈……”
流離上人登時問道:“前輩,你一定察覺到安真人到了吧?安真人加上我,能不能讓你感受到無比的壓力?”
“你們?一塊上吧,我趕時間。”陳禅不以爲意。
安平戴了如來佛祖面具輕飄飄落在流離上人身邊:“往日皆是你佩戴面具出現,如今換我來戴上一戴。别說,面不示人的感覺真好。可歎啊,一直保持神秘感的你在我眼裏毫無秘密可言,而我,你仍舊猜不透。”
陳禅嘲弄詢問:“安真人?”
“是我。”
“莫非你真的認爲而今的樣子,就是我本來面貌?”
“當然不會,無論你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陳禅也好,哦,其他什麽名字也罷,我都不相信。”
安平上前一步,盯着陳禅的雙眼。
“見沒見過自己死時的慘狀?!”
陳禅絲毫不畏懼,跟着走前一步:“我死的樣子?抱歉,以前沒見過,現在不會見,将來更不會看見。”
“好大的口氣,上次隔空交戰,你我打的不過瘾,重新來過?!”安平真氣外放,強盛狂猛,驕縱不可一世。
陳禅以好奇的口吻說道:“照你眼下的身體,當真要和我大打一場?!”
安平好似聽到一句笑話,仰頭笑了聲,輕輕拍着流離上人的肩膀:“大打一場不可能,你再給我點時間。上次你我交手完之後,我還想再恢複恢複和你打,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可以令你身敗名裂的機會我得好好抓住!還有他在呢,打不了多久,稍後我的喚魂就來了,各種電視台的記者、自媒體人也來了。你啊你,雖然不知道你的真實名字,但是我特别喜歡看到你登上神州各大報刊的頭版頭條的樣子。”
“保護泉城百姓的煉氣士,不過多時,就對百姓大肆殺戮。新聞标題我爲你想好了!”
稍頓。
安平認真相詢:“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就出手吧。”
兩人的對話,貌似古時的名士,就算交戰,也得把場面話說完。
陳禅散去手中長劍,活動下筋骨。
“開始吧。”
“希望再見識一下你的法天象地。”
“揍你有的是手段,豈止法天象地一種?”
兩邊的真氣狂烈對沖。
掀翻停在兩側的車輛。
眼下這種境況,實在顧不得瓶瓶罐罐的損壞了。
場中真氣亂舞,不時響起沖撞的巨大轟隆聲。
安平讓流離上人滾到一邊看着,需要他時再出手。
他跟陳禅兩人幾乎同時揮開阻攔着真氣。
一拳接一拳。
拳拳到肉。
陳禅刻意朝安平腦袋上錘,他想要看看這位安真人的真實面貌是何樣子。
不必用太多拳,如來佛祖面具被真氣撕裂,安平的容貌隐在真氣之後,模模糊糊,陳禅依稀看到五官,記在心中。
與此同時,他順手摸了把臉,同樣把自己的相貌隐藏起來。省得被不怕死的人拍到,暴露了自己,他可是見識過現代社會的攝像技術多麽發達!
再來一拳。
真修之間的大戰。
這實打實的全力一擊,造成姹紫嫣紅的環形波浪眨眼間擴散。
而陳禅和安平倒退飛出三千米遠。
半空凝立。
兩人都動了殺心。
尤其陳禅,爲了斬草除根,他打算必須趁此時機将安真人殺了,省得再有那些麻煩事。
喚魂大術喚回的魂靈,最早的一人已然距此不遠。
陳禅揮出一道真氣,推搡着她安全退後萬米。
安平哈哈大笑:“原來如此,你想用此般取巧的辦法應對身敗名裂?哼!我瞧你想多啦!有我在,豈能如你所想?!”
兩人一塊出手。
安平真身在此,張手握住祭煉千年的青銅古劍。
劍鋒似映照古今。
氣浪一層一層向外流散。
數不清的光彩交相炸裂。
迅猛至極的真氣先一步如驚濤拍岸狂湧向陳禅。
劍氣淩厲,好像要把空氣都給斬成了兩半。
一劍之威,跟在真氣背後,勢要斬殺陳禅。
真修的修爲真氣,再加上祭煉兩千多年的青銅古劍。
對于現在的陳禅确實是位強勁敵手。
陳禅神色平靜了無波紋,自身真氣環繞四周。
陡然成一座千米的巨大劍陣。
十二柄六層樓高般的巨劍,定住方位。
陣内,密密麻麻無數三尺長劍遊弋。
劍氣仿佛通天徹地。
縱使安平此等人物,看到如此駭人聽聞的劍陣,也不由的眼皮跳了跳。
這位神秘真修,手段百出,他都這般重視了,依然算是小觑。
安平的真氣擋在劍陣之外。
“安真人,劍陣爲你準備好了,請赴死!!”
安平勃然大怒:“放肆!!!”
旋即手持青銅劍。
待剛剛斬出的那道劍氣,活生生被劍陣磨滅後。
電光朝露一般前沖。
劍氣一道又一道。
絢麗多彩。
氣象萬千。
如大日出海,又似百鳳歸巢。
猶如走江大蛟,又像麒麟吐瑞。
明明鬼神之軀的安平,出招之際竟是美輪美奂、富麗堂皇,一派仙家風範。
陳禅笑言:“好劍法,好一個恍如谪仙人,就是不知入我劍陣,安真人是否可以繼續保持冠冕堂皇?!”
随即推動劍陣,眨眼之間籠罩住安平。
青銅劍氣,委實不俗,劍陣内的三尺長劍用盡半數,方能一一湮滅。
安平陡然恢複冷靜,心知此刻不是逞能的時候,暗中知會流離上人從外面攻擊劍陣,到時,内外夾擊,不信破不了陳禅的劍陣!
流離上人倒想幫襯着安平攻擊劍陣,可冥冥之中感應劍陣早已鎖定他的氣息,不管出不出手,下場跟安真人一樣,想不入劍陣都不行,主動進去興許能占得一二先入爲主的便宜!
就在他遲遲猶豫下,忽然聽到劍陣内的安真人數聲怒吼。
流離上人睜大眼睛,六柄六層樓高般的巨劍,正在圍攻安真人,也不知那神秘真修使了什麽手段,居然令安真人處于下風。
“你這厲鬼,到底何時才會出手?”安平扭頭恨恨注視流離上人,狂吼。
流離上人一咬牙,與安平簽署的血契還沒完成,要是安平這時撕毀血契,他的下場可就凄慘了,轉眼不作他想,舍身撲向劍陣。
他一到。
陳禅立時結印。
另外六柄巨劍,石火電光圍住他。
冷冽摧骨的劍氣,使流離上人打了個寒顫。
趕緊出聲喊道。
“你敢殺我!不怕厲鬼株連失控,上千普通人枉死嗎?”他明白陳禅在乎老百姓的命,借此要挾。
萬萬沒成想,陳禅擡頭盯着他笑,笑容竟是那般的和煦,絲毫看不出大戰厮殺的樣子。
“你的本體在泰城東北郊外二十六裏地的位置。”
“我找到了。”
流離上人神情急劇變化,不可思議又惶恐難安。
不錯,陳禅所言的極對。
他的本體就在那塊地下藏着!
環繞流離上人的六柄巨劍半點不留情,劍氣摧山蹈海,真氣磅礴無邊,一下子淹沒他。
流離上人于劍氣裏掙紮。
一個又一個壓箱底的手段丢出。
可惜區區鬼道中人,怎能鬥的過動用如此波瀾壯闊劍陣的陳禅?!
一點點劍斬其命魂,不放過氣魄、力魄,流離上人好像支離破碎後強行粘起來的瓷器,聲聲狂吼之下,竭盡全力反抗。
另外一邊的安平實屬沒有料到,神秘真修的手段強到超出天際,到了他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眼下來看,除非再加上同是真修的化身,不然,休想鬥的過他!!!
化身正吞吃煉化孤魂野鬼和錢封剛剛送來的第一批人,莫說抽不出手幫他,即便幫他,一日不是真修,也鬥不過這神秘人!
他把假的陰陽漣漪石交易給陰極鬼母、陽極鬼子,盤算這對鬼母子擅自使用陰陽漣漪石修煉,神智錯亂後,他好捉住這對鬼母子送給化身吞吃煉化,但鬼母子似乎心存芥蒂,就是不用假的陰陽漣漪石修煉。
當六柄巨劍劍斬了流離上人的一魂二魄,陳禅揮袖把一柄巨劍送往泰城,剩下的五柄巨劍回來斬殺安平。
安平壓力驟增,劍陣已然令他受了輕傷,再打下去,說不定當真會死在這裏。。
“你這劍陣叫什麽名字?”
他勉強開口。
陳禅輕聲回複:“曾經有一劍陣縱橫天上地下,遇神殺神遇仙斬仙。”
“誅仙劍陣?!!”安平驚駭大吼。
陳禅緩緩搖頭:“要是誅仙劍陣,你早死了。嗯,用現在的話說,是誅仙劍陣的弱化版本,弱了挺多的,不及誅仙劍陣萬分之一的威力。”
另外有句話他沒說。
陳禅曾旁觀過誅仙劍陣,所以才創出弱化版的劍陣。
等他恢複到大能層次的時候,劍陣的威力便增強至誅仙劍陣的千分之一的地步。
隻是啊,誅仙劍陣在當年并非最強最無敵的劍陣……
記憶太過久遠,久遠到陳禅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見過誅仙劍陣。
“是啦,差點忘了,我這劍陣的名字,叫做十二劍仙陣。”
恰好與十二柄巨劍對應。
他剛說完。
再也承受不了十二劍仙陣的安平大吐一口鮮血,冷笑跟陳禅說:“來日方長,下次再打。”
說罷,以青銅劍暫時抵住十一柄巨劍。
他則聚起剩餘真氣,狂轟劍陣的一角。
那一角,正是陳禅令趕往泰城的巨劍負責的方位。
沒了那柄巨劍坐鎮,十二劍仙陣也就不完美,有了缺憾。
陳禅歎了口氣,他看到安真人轟擊那一角,就知道此次不是殺他的時候。
等終于轟開一角缺口,安平倒飛出去。
但陳禅化氣爲兵,長劍直斬安平的眉心。
“你殺不了我。”安平無聲唇語告訴他。
右手召回抵擋十一柄巨劍的青銅劍,左手爆起一團真氣微微阻攔長劍,等青銅劍到手,斬去劍氣,不僅劈碎長劍,甚至打了陳禅一個回馬槍,陳禅歎氣召回一柄巨劍劍斬青銅劍氣。
安平哈哈大笑,震天動地。
化成一道虹光,青銅劍屏退追擊的十柄巨劍,不見于遠方。
……
陰極鬼母跟陽極鬼子震驚的看着劃過天際的巨劍。
死死釘在泰城東北郊外二十六裏的位置。
劍意,搖撼巍峨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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