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長生啊第一百六十九章她不會生氣吧?!被動入世和主動入世是有區别的,把一顆道心放在何種位置是關鍵。
不情不願的入世,避紅塵,避情關,避因果,若說下山曆練道心,不如說常年于深山洞府清修,一顆道心倦了,下山走走。
有情有願的入世,朝看閑雲叆叇缱绻,暮聽落花滋養春泥,什麽紅塵情關,什麽因果糾葛,一顆道心悉數接納,在萬丈糾纏牽扯中,将道心鍛煉的圓滿無暇。
陳禅原本認爲自己的道心早就無暇無垢,可經曆唐思思一事之後,恍然大悟,即便超脫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隻要依舊屈居煌煌大道之下,未曾走上傳說中‘合道’的境地——
道心仍有破綻可尋。
馮舒雅有自己的轎車,是輛國産的新能源汽車。
他不認識汽車的牌子,但聽馮舒雅與他炫耀,這輛車是她下山加入司天被分配到泉城,完成一件在當時堪稱棘手的任務,許薇幫他上報,司天大方的很,獎勵給她二十萬塊。
有了錢,馮舒雅開心極了。
一直羨慕當今社會開上汽車的人士,便苦學了一個月的駕駛,拿到駕照,立即買了輛走在時代前沿且造型時尚的新能源汽車。
“最早開車到司天,同事們看我的目光,迄今難忘。嘿嘿……他們的目光中既有羨慕,也有絲絲縷縷的嫉妒。你是不知,接下來,司天内不管是何等任務,皆有人搶着執行,就是爲了任務之後的獎勵,有了錢,就能買車了。”
修行者在社會兩極分化的嚴重,心甘情願成爲富豪商人的座上賓,得到大筆的錢财有之。
如馮舒雅這類,老實巴交依照門派的吩咐加入司天,保護百姓的修士,更有之。
乃至後者比前者的人數翻了不止一番。
縱然如此。
神州太大,城市太多,人口無數,成爲司天修士的人,依然太少太少。
所以陳禅才會幫襯着留意适合修行之人,清晨在早餐店吃飯相中的服務員,立馬告知謝鏡花,有她在,推薦一個不錯的修行門派,使之幸運走上修行道路。
某種意義上說,但凡那位服務員同意,此事定然會成的。
“你會開車嗎?”馮舒雅扭頭問道。
陳禅正皺眉看着手機,聽到她的問話,笑道:“會一點點,但不像你這般精通。”
“唉,既然入了世,咱們就是現代人,現代人最關鍵的技能就是開車,怎麽可以不會開車呢?!!有時間你一定得學。”她苦口婆心勸道。
前面是紅綠燈,馮舒雅極爲流暢的刹車拉上手刹,這個紅綠燈的時間挺長的,她最讨厭走這條路。
可是不走這條路,去心往已久的高檔餐廳又多花時間。
一想到接下來到了餐廳狠狠宰陳禅一頓,再向飯桌上精美食物拍照留念,發到朋友圈炫耀,馮舒雅的心情登時快樂極了。
看待陳禅的目光愈來愈熱切。
陳禅在手機上打了一長串字,邊道:“馮師姐說的是,我看開車沒什麽難度,有時間便去駕校學習一下,争取考試一把過,拿到駕照。”
“是啊是啊,想要開車必須要有駕照,現代社會的規矩我們還要遵守的。”馮舒雅贊同的點點頭。
“你在與誰聊天?!”
她又問道。
陳禅收了手機,道:“一位朋友。”
何止一位朋友——
不僅僅齊紅袖找他,連趙木槿都在詢問他去哪裏了,今夜是不是還不回來。
尤其齊紅袖似乎有了薄怒,他适才看到手機十幾個電話沒接,聊天app中齊紅袖陸陸續續給他發了五十多條消息,再見到她時,陳禅自知逃不掉了,非得被齊紅袖好好盤問一番。
“男的女的?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
綠燈行。
馮舒雅壓下手刹,熟練的驅車前行。
陳禅失笑:“自然是女性朋友了。”
“難怪,像你這般花言巧語的男子,雖然長的不帥,但是讨女孩子歡心,有時候比那些英俊潇灑的帥哥都要搶手。”
“看不出來馮師姐在山下曆練非常融入呀!”陳禅道。
“錯了!這種隻屬于女孩子們的道理,并不需要下山曆練才知道,與生俱來,你們男子是不懂的。”
“不對,有些男子懂得這般道理,所以即便自己長的不帥,讨好女孩子的手段卻是數不勝數。”
陳禅似乎首次聽說如此歪門邪理般,嚴肅點點頭:“多謝馮師姐傳授絕學,趙阙謹記在心。”
“我來考考你是否的确記在心裏了,你說等會去了高檔餐廳點菜的時候,你點還是我點?!”
馮舒雅一心兩用,開車和緊盯着陳禅,哪樣也不落下。
陳禅頗爲‘聰慧’的說道:“此前我便說了,請馮師姐吃大餐,不單單餐廳由馮師姐選,菜品亦是憑馮師姐喜好點。”
“哈哈……好耶!!!”
馮舒雅扭過頭,輕踩了下刹車,與前面的車輛保持距離,“不錯,看來你确實懂得了怎樣讨女孩子歡心。”
而陳禅對她的印象滑落深淵。
這般說教、馴服一樣的狗屁道理,陳禅從古至今入世以來,聽到不知多少次,但每一次聽見皆是沒來由升起一股怒火。
也就馮舒雅提前告知他許薇的打算,不然陳禅必給她一點苦頭。
經常上網沖浪的陳禅,知曉現代社會有一種說法稱像馮舒雅這樣的人,叫什麽來着?
哦。
是啦。
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于自己來說有益,馮舒雅們毫不管對方是不是有能力來請自己吃‘大餐’,先榨幹近在眼前的好處,至于以後有沒有對自己的益處,她暫且冷眼旁觀。
反正自己的長相中上,身材不錯,又是逐漸顯赫的天影宮弟子。
‘趙阙’一旦潛力無窮,馮舒雅十分樂意從他身上放長線釣大魚。
畢竟她自己本身,就是一樁頗重的砝碼。
“趙師弟,你說的女性朋友是你戀人嗎?”
馮舒雅瞥了眼手機導航,快到那家高檔餐廳了。
“是。”陳禅直接不回避的道。
馮舒雅貌似吃驚的看着他:“你居然有女朋友?!”
“馮師姐,不知我有女朋友這件事,有什麽可驚奇的?!”陳禅順着她的話反問道。
馮舒雅瞬間自知自己落下的棋子已在死局,沒什麽下的必要了,連忙笑逐顔開,“沒什麽,你呀,如此年輕,我還以爲你會把心思放在事業上,絕不會早早找位戀人。”
“其實是我多話了,現代社會講究戀愛自由嘛,你年紀輕輕自然體内火旺,找個女朋友情有可原。”
“不過你請我吃大餐,你女朋友知道後,不會生氣吧?”
陳禅莞爾一笑:“剛才她問我去哪了,實話與她說了,她說到讓我好好請馮師姐吃頓豐盛的大餐,以感謝馮師姐于我的恩情。”
“呵,你的女朋友挺開明的啊!”馮舒雅略微有些吃醋。
‘趙阙’可是陪李頑出去一趟,李頑被不明之人斬殺,他自己反倒好端端回來,那時起,馮舒雅就把注意力分出一部分放在他身上啦。
又聽說‘趙阙’和司長謝鏡花有不爲人知的關系,馮舒雅聰明的排除掉兩人是戀人,剩下的親密關系無外乎師門、長輩、親屬等等了。
不論哪一種,抓住‘趙阙’,于她而言,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所以,陳禅回司天上交血幡,第一個通知他的人是馮舒雅,而非他人。
她的小心思,陳禅了然于胸:“嗯,她也是修行者,不過看不上司天,便沒有和我一同加入進來。”
聽聞此言,馮舒雅小心翼翼問道:“莫非你的戀人是名門大派的弟子?”
“如何說呢?相差無幾吧。”
陳禅故意道了句似是而非的話。
馮舒雅立時心領神會。
他等的就是她步步緊逼,然後設下圈套,令她落網。
現在好了,精通怎樣爲自己博取最大利益的馮舒雅,哪還敢再狠狠宰陳禅一通?
就算快到那家高檔餐廳的停車場,馮舒雅好像看不到一般,徑直路過看都不看一眼。
即便手機導航裏的溫柔男聲不止一次提醒她,目的地到了。
雖然沒去那家在泉城也有名的高檔餐廳,馮舒雅新找的飯店,價格同樣不菲。
裝飾走的古風,可謂雕梁畫棟、富麗堂皇,如同走進古時富貴人家的豪宅大院。
身穿貼身旗袍的服務員前面引路。
馮舒雅仿佛來過數次,輕車熟路的與服務員到了一間雅間。
坐在鋪着蒲團綿軟的座椅上,她翻開菜單,掀到最後一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個也上,再來兩份你們的招牌湯。”
“好的,小姐。”
服務員記下菜品,輕輕給陳禅和馮舒雅施了個極到位的萬福。
腳步聲極輕的走出雅間。
“趙師弟,怕不怕我把你吃窮了?”
馮舒雅故作姿态,笑吟吟問道。
二人一路上的言語可謂勾心鬥角。
若非馮舒雅蓄意耍心計,想要将得到的利益最大化,榨幹陳禅。
并且還要給陳禅留下一個你情我願,如此做是爲了你好的印象。
陳禅哪會此般小家子氣,請頓飯都要斤斤計較?
像馮舒雅這樣的女子,不管過了多久,又給他多少恩惠,陳禅都要有恩報恩,有情還情,然後再不與她有任何牽扯。
至于她非要與他調查至泉城的外鄉人,陳禅心中已有計策,令其不勸自退。
轉念一想。
興許帶了馮舒雅和相關部門打交道之時,省卻不少麻煩。
“馮師姐說哪裏話,若不是你,見許主監時我得心慌的不行又不知鬧出何種玩笑,多虧了馮師姐才化險爲夷,知道許主監給我布置一件‘調查’的任務。”
“吃便是了,馮師姐今日的胃口,便是我小心謹慎伺候好的滔天大事!”
陳禅說罷。
起身幫馮舒雅泡上飯店準備好的茶。
她見陳禅爲人處世客客氣氣,頓時打消心中疑慮,盤算利用他的‘客氣’,狠狠宰一頓。
難不成,‘趙阙’欠了自己人情,連人情也不還了嗎?
彼時她隻說了讓他請自己吃飯,可沒說一頓飯就可以抵消掉這樁人情呀!!
縱使不小心說了,‘趙阙’一口一個師姐喊着,請師姐放松玩樂,天經地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