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長生啊第二百三十章氣吞萬裏如虎千辛萬苦修煉到此等境地的真修,又是煉化而成的妖軀,錢家老魔性命頑強,可不會如此簡單死去。
但,陳禅那驚才絕豔的一劍,生生斬去老魔半數性命确鑿無疑。
老魔仍舊維持妖軀,獰笑注視禦風停滞自己上空的陳禅:“好小子,壓箱底的把式的确厲害的緊。”
何止厲害的緊,給老魔的感覺,那一劍簡直就是萬龍出巢大術的克星。
從頭克到尾,無一處不克制。
因此才會看似輕而易舉的蕩盡萬龍,給人一種真龍大術不過如此的錯覺。
實則,好不容易領悟而出的萬龍出巢,足夠老魔笑傲而今人間的了。
陳禅額頭輕蹙。
他清晰察覺老魔毫無留念豁出性命去了。
又是兩傷術法。
老魔所用,爲魔道的兩傷術法最是詭谲難猜。
頃刻之間。
适才還生命力頑強的妖軀,眨眼好似死去百年時光。
蛇鱗褪去,肉質慘白。
老魔不在意的怪笑:“老頭子我再不用壓箱底的招數,恐怕被你一個人吃定了。”
“不美,不美,我這一輩子從沒有輸到如此凄慘地步,就算你小子技高一籌,也陪我同走黃泉路吧。”
蛇尾拍打地面。
巨大的妖軀橫空而起,蛇尾因勢利導掃向看似沒有半點準備,正怔怔出神的陳禅。
陳禅幽幽歎了口氣,評價道:“不見棺材不落淚。”
捏碎手中的氣劍。
利落喝道。
“風來!”
風當真來了。
不知是狂風,而是急風、十年罕見的大風。
瞬時間,此地猶如陷入了風的世界。
無處不在。
而老魔的妖軀蛇尾,雖然快若眨眼,但在大風面前漸漸減緩速度,最終停在陳禅的半丈之内,前進不得。
老魔失色。
原以爲陳禅是個徹頭徹尾的劍修,沒想到一手術法用的出神入化。
單單是這呼風喚雨,偌大的神州可使成如此境地的,不說沒有,少的一隻手數的過來。
果然。
陳禅後面兩個字:“雨來!!”
風卷殘雲、大雨磅礴。
老魔明明妖軀半點生機也無,現在的狀态卻生龍活虎,委實詭異。
他哈哈狂笑:“小子,我這妖軀乃水中精靈,風我怕,雨?簡直是讓我回到河海之中,占據主場……”
話還未曾說完,随即便不顧一切的拼命攻伐了。
但見,風雨飄搖的天地倏忽複歸清明。
那無數的風,那無數的雨。
悉數卷成一座牢籠,将老魔困縛其内。
即便他用了魔道兩傷術法,在這風雨而成的牢籠之内,仿佛疲憊不堪的困獸。
風成了一柄柄鋒銳無比的長劍,在陳禅加持的“劍術”之下,老魔瞬間被斬的遍體鱗傷。
雨化爲細小的短劍,自血肉鑽進老魔的體内,割傷魂魄,攪碎五髒六腑。
老魔厲吼,可惜風聲雨勢在那牢籠裏實在太大。
傳不出來絲毫。
陳禅負手,瞧着足球場大小的牢籠,輕聲說道:“我爲你量身打造的牢籠,待的慣嗎?”
聲音傳至老魔的耳朵裏,老魔非常想硬氣的回道,風雨太小,不如美嬌娘爲我捶背揉肩。
真正脫口而出的則是凄慘好像鬼嚎的慘叫。
牢籠緩緩縮小。
最終不過手掌大小。
至于其中的老魔,早已被斬成了靈氣,就連三魂七魄亦未逃得掉。
陳禅接過牢籠,掃了幾眼,合掌碎掉,其間逸散的磅礴靈氣,送予人間。
錢家老魔既殺,心頭之患就算解了。
或者說,一個心頭之患解了,還有另外幾個心頭之患。
他飛向高空,神識掃過泉城。
眼下的泉城唯有四個字可以比喻,“亂象叢生”!
不光是修行者趁機搜斂财物,就算心懷鬼胎的普通人,也犯下種種惡事。
如此亂局,有關部門和泉城司天把人力用到極緻。
可惜面對這座神州北國有數的大都市,顧此失彼、左支右绌。
人手太少了。
陳禅看到謝鏡花大戰一位作惡的半步真修。
大戰正酣,肉眼可見謝鏡花占據上風,打算把那不知屬于何方勢力的半步真修斬殺。
其實可以生擒的,但泉城司天就連看押修行者的人員都被派出去保護百姓,哪還有多餘的人數。
所以謝鏡花選擇殺雞儆猴,斬殺一位半步真修震懾其他魑魅魍魉。
陳禅不在意這種修士,他在意的是像錢家老魔、輕靈女子、白衣僧人那種法力高強的真修。
千萬别小瞧錢家老魔,走的就算再歪門邪路,經曆這麽多年的苦修,戰力照樣不可小觑。
那海市蜃樓龍宮,壯觀不可言的萬龍出巢,放在修行界裏,足夠一方稱雄了。
陳禅斬殺掉老魔,體内真氣用去了三分之一。
而今正迅速煉化靈氣,補充自身。
可是,需要時間。
恢複道行也算重走一遍修行路。
陳禅爲了趕時間,某些方面積累的少了,和他當年在此境界相比,弱了不止一籌半籌。
但亦是僅僅如此,不會再有其他方面的影響。
畢竟能夠被兩位天泉聖地女祖稱爲“上仙”的大人物,着急恢複修爲,有的是辦法将眼下顧不到的地方慢慢補足。
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裏如虎。
陳禅活動了下手腳。
而今,他再來一次虎吞萬裏。
江南夏侯家的家主,夏侯窮急急趕路。
陳禅自然留意到他了。
而他去的方向,陳禅心底微動,不禁想阻攔他。
适才在一衆夏侯家族人面前趾高氣昂不可一世的夏侯窮,面對這位殺了錢家老魔的狠人,頭皮發麻。
見魚嘉不像他說的那般随意,主要有兩個目的。
一來是勸魚嘉放棄對昭天苑的結盟,轉而和更有利于司天的夏侯家結盟,夏侯家都把昭天苑打成那個樣子了,難道魚嘉不心動?!
二來邀請魚嘉成爲江南夏侯家的首席客卿,換成公司裏的稱呼,就是名譽董事,盡管無實權,但是夏侯窮該給的好處加倍給,就是爲了拉大旗作虎皮,傍上司天的核心人物,爲今後夏侯家的發展鋪路。
江南自古以來就是繁華酒香之地。
現在這個大年份的江南更不必提,簡直就是神州最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不僅五花八門的大公司數不勝數,百姓富足安穩消費也高,爲國家賦稅作了大貢獻。
另外自古流傳下來的大世家更是看重江南這塊形勝之地,大世家、門派林立,發展起來不足以稱之爲内卷了,或許說打破腦袋的搶占他人資源。
夏侯家爲了發展,何止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夏侯窮深知内幕,能做的交易全做了,可殺可不殺的人也殺了,不能做的交易,現今爲了搶占先機,他正在深思熟慮是不是爲了将來的大好局面放棄家族現在的某些利益?!
這種話是不能在族内說出口的。
老東西還活着呢,一旦說出來,縱使他爲了發展夏侯家付出良多,難保老東西合縱連橫把他擠下家主位子。
見到神秘修士。
夏侯窮老老實實的停下身影。
恭恭敬敬雙手抱拳、垂頭、低聲:“先生,您好。”
先生,您好……
陳禅嘴角含笑:“你倒是個有禮貌的人。”
“先生,沒禮貌的人活不下去。”
“你想去泉城司天?”
“正是,不瞞先生我此去是爲了見下魚嘉。”
陳禅颔首,“爲何散發一身殺意去?”
“不做做樣子,其他大勢力會懷疑夏侯家的目的。”
“有道理。”陳禅聽聞這句話,這才上下打量夏侯窮。
皮膚雪白,瓜子臉,桃花眼,雙唇淺薄,身爲修行者,即便五十多歲了,看上去和三十歲的青年相差無幾。
“是你傷了昭天苑衆人?”陳禅繼續問。
夏侯窮點頭承認:“是我們夏侯家做的,昭天苑成立不久比不上其他底蘊深厚的大門派,又跟我們夏侯家結怨,既然我們兩家碰上了,我必然不可能畏手畏腳的放過他們。”
“倘若是那些傳承幾百年、上千年的老門派,夏侯家自然當當縮頭烏龜無妨。”
在此等人物面前,夏侯窮深知一個道理:撒謊是沒用的。
就算他和錢家老魔的實力不相上下。
錢家老魔死在神秘修士手中,莫非夏侯窮能幸免于難?
還是本本分分說實話,将自己的目的、爲難一一說出口。
不怕神秘修士笑話。
怕的是他再建一座風雨牢籠關自己進去。
“先生,此去泉城司天絕對不是喊打喊殺,而是跟魚嘉做門買賣,她好我好的小買賣。”
夏侯窮随即和盤托出,不留一絲隐瞞。
陳禅默默聽完,失笑,“根據我對魚嘉的了解,她不會同意的。”
夏侯窮心底默念,‘根據我對魚嘉的了解’,這位神秘修士大有來頭!!!
“無妨,那我也表達一下夏侯家的善意。”
“你帶着這麽多人來泉城,隻怕難以表達善意。”
“先生有所不知,江南群英荟萃、英豪無數,在下之所以帶了這麽多人到紛亂不止的泉城,正是在表達善意。”夏侯窮說道。
陳禅懂了。
他是帶本錢來的,既然泉城大亂,夏侯家就亮出本錢給司天看。
“你的城府不淺。”
“謝先生誇獎。”
陳禅問道:“夏侯家付出點代價,能否和昭天苑和好?”
“先生,上次是夏侯家吃了大虧,認真算下來,兩家梁子結的太深了,誰都不會退讓一步的。”
“冤家宜解不宜結,各退一步?”
夏侯窮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不是那種一根筋的武夫,能把幾十年前與其他大族相形失色的夏侯家領導到如此地步,足夠證明夏侯窮有文有武。
深深作了一揖。
“有勞先生了,夏侯家的本錢在泉城,想必司天很難拒絕。”
陳禅眉頭一皺,好一個心思深沉的夏侯窮,不僅想把他拉下水,還利用他的名聲背水,縱然今後兩家返回又要喊打喊殺,陳禅是此事的重要人物,兩家皆需要顧忌他的感受。
“剛才你說,你等便是天下人……又說,稍後再令我死……”
夏侯窮頓時尴尬的無地自容,以笑掩飾:“此地事了我再和先生賠禮道歉,這不是在族人面前裝逼嘛,他們都認爲我是沒腦子的武夫,既然大家都覺得是這樣,我就立好人設就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