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長生啊第二百三十八章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真的有傳說神話裏的神靈嗎?!
夏侯窮每施展一次請神大術都深深懷疑。
或者說所謂的神靈不過像劉黑那樣自封的修行者?
請神大術請來的不過是高強修行者的一部分力量罷了。
夏侯窮的傷勢重到他直立不起的程度,雙手拄着膝蓋,目光一閃不閃注視被不可言說力量包裹的劉黑。
那團力量忽而劇烈膨脹,劉黑伸出一隻手。
似乎劉黑更加觸怒力量,手臂讓力量生生絞斷。
斷臂掉落在地,滾了幾滾,鮮血流散。
再過十分鍾的時間,夏侯窮請來的力量緩緩歸于某處不可探尋的地方。
至于劉黑,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夏侯先生……”
有人在他背後輕輕呼喚他。
夏侯窮喘着氣,嘴角的鮮血止不住流。
慢慢轉身。
“你是司天的人?”
“是的,察覺這裏正在大戰便趕過來了,哦,夏侯先生去泉城司天總部時,我見到了您的樣子,所以才一眼認出了你。”
不必他解釋,夏侯窮此等高手,自是記下了他的面龐早就認出了,所以他才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虛弱之際讓人點破了身份,本就是很危險的一件事,若非來者是司天人員,夏侯窮拼着傷勢加重也得先下手爲強。
“我送夏侯先生一程吧,不知您是去司天總部還是自己家裏?”
夏侯窮短暫思考了下,問道:“司天有醫院嗎?”
“有,泉城司天建立時,謝司長就和當地一家醫院合作了,現今不僅有醫術高明的西醫,也有資深的中醫。”
“送我去司天的醫院吧。”
“是。”
他小心謹慎攙扶起夏侯窮,夏侯窮調集體内所有真氣竭盡全力預防奇經八脈斷裂。
請神大術的威力厲害是厲害,後患于他而言确實太嚴重了。
夏侯窮并非道家譜牒弟子,即便把請神大術研習到極深的地步,照樣會有難以抵禦的反噬。
倘若正兒八經的道家弟子施展請神大術,說不定會免去讓夏侯窮心驚膽戰的反噬之力。
由于除他之外,再沒有見過其他人使用請神大術,此種猜想也隻存在夏侯窮的心中,無法肯定。
“是啦,夏侯先生,您的敵人跑了嗎?”
那人回頭看了眼安靜躺在冰冷地面胳臂,奇怪問道。
夏侯窮輕輕颔首:“興許吧。”
他的傷勢迅速惡化到使他說不出一句長話的地步。
年輕的司天人員識趣閉嘴不言,架着夏侯窮到附近的一條街道,将他放進自己的車裏,旋即開車急急趕往司天人員。
夏侯窮半躺在座椅,目光緩緩支離破碎,他好像在這一瞬間看到了往日看不見的景象。
那是一座獨立的天地。
大概可以稱之爲獨立的天地吧,因爲夏侯窮看到了陽光、白雲、山川、飛鳥走獸等等,甚至還有人族建立的城牆。
城門大開,販夫走卒熱鬧的進進出出。
視線再往遠。
那是一片懸浮着的宮殿。
仙氣缭繞。
“仙人”禦劍劃過他的視線,他身上的力量似乎比天還要高,比地還要深。
“仙人”似乎感知到有人在探查這方天地,輕輕咦了一聲,繼而莞爾一笑。
輕輕呢喃道:“距離人間愈發近了嗎?真是個好消息。”
夏侯窮的視野突然無限制的拔高,他似乎看清了這方天地的整體模樣。
天圓地方。
與其說是一座獨立的天地,不如說是無法自由進出的囚籠。
這方天地并不能稱之爲廣闊,照夏侯窮的估計,也就相當于神州内的兩州之地。
他仿佛聽見了有人在談話。
“此人便是借用我們力量的人間之人嗎?”
“正是。”
“由此可見,我們要回家了。啊,多麽久遠的歲月了啊!!”
“近鄉情更怯,有位大能之輩披荊斬棘斬碎無數混沌帶來了一個消息。”
“什麽消息?”
“别的……已經……人間了。”
說出的話斷斷續續。
夏侯窮剛要凝神去聽,意識陡然一黑,竟然傷勢太重昏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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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柄碩大的流星錘在魚嘉的視野中越來越清晰。
詹甯顧不上其他,趕緊仗劍迎上。
他出劍之時,便見魚嘉的白首劍已然迎着流星錘,直直斬過去了。
劍法有闆有眼,好似認真的教室一字一句更改學生作文的錯别字、病句。
詹甯随即改變了打法,選擇從旁協助魚嘉。
“魚院長的劍法,早有耳聞,今日一見,名副其實。”
諸葛從周大笑數聲,竟不與魚嘉硬碰硬交手,而是收回流星錘,身影回到剛剛站着的位置。
他的目光不知藏了多少意味,複雜的望向不收劍,繼續洋溢着劍意沖他殺來的魚嘉。
有人說魚嘉戰力猶在周玄意之上。
諸葛從周以前還不在意,畢竟他是和周玄意真刀真槍幹上幾場的人,從沒有跟魚嘉交手過,眼下看,魚嘉藏拙的功夫,隻比神州司天的司卿差了那麽點。
她的劍法雖說有闆有眼,擱在劍修眼裏就有點刻闆了,似乎極是在意“教科書”的定式,不願擅自改弦易張丁點。
當然,對于尋常劍修,魚嘉的劍法确實如此,說不上多麽華麗,堪堪夠用。
可放在諸葛從周這等大高手眼中,遠不止于此了。
松手放出流星錘。
流星錘釋放真氣,朝愈來愈近的魚嘉錘去。
諸葛從周評價道:“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爲二以象兩,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時,歸奇于扐以象閏,五歲再閏,故再扐而後挂。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
“魚院長啊魚院長,你的劍竟能從中言華,是我所不能媲美的!”
“同輩之中,單單論劍法,你在前三甲。”
劍一碰流星錘,真氣猝然無止盡的爆發。
劇烈且強猛的真氣席卷流星錘倒飛回諸葛從周手中。
而白首劍繁複變化。
諸葛從周剛剛握住兵器,魚嘉持劍就到了他跟前。
如同鬼神一般。
諸葛從周并不懼,這場戰鬥才哪到哪的,魚嘉光展示了一套劍法還沒有用其他壓箱底的底牌,分不出勝負。
況且,諸葛從周隻是熱了熱身,真本事還沒上呢。
明明在旁輔助魚嘉的詹甯,等到魚嘉沖向諸葛從周時,他便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唯有定下兵器,按捺真氣,等待戰局變化。
魚嘉輕輕開口:“有人曾以平平無奇的枯木枝爲我排演《周易》,他說,我能領悟多少算多少,魚嘉天生愚笨,隻能領悟了一套劍法。”
諸葛從周眉頭深深皺起。
内心驚起。
不敢再自持身份,一退千米。
那種驚險的感覺再起。
千米之遠還不保險。
再退千米。
隻見魚嘉一劍斬下。
劍氣缥缈不定,變化莫測,五光十色迸發,分外好看,又極其兇險。
諸葛從周看着劍勢,暗道,差點中魚嘉詭計了,若無硬接下這一劍,非得受傷不可。
“你以爲一劍就完事了?”
“共有四十九劍。”
“那人說,這套劍法圓滿之數是五十劍,正像方才你說的那般,‘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劍’,第五十劍,或者等我羽化登仙之際方能突破,又興許劍法本就是有缺憾的,斬不出第五十劍。”
魚嘉自顧自說道。
諸葛從周心知不妙,不敢再戲谑,旋即全力以赴出手。
兩柄流星錘真真像是天外墜落大地的隕石,無物可當,剛猛無敵。
但和魚嘉交戰,他隻覺兇猛的錘法,似乎陷進了粘稠的沼澤。
詹甯無處下手,現在隻能徹底觀戰了。
諸葛從周的威名,神州東北修行界人盡皆知,這位老王爺年輕時做過的大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誰又能想到,他在東北碰上時值壯年的周玄意,打了個一勝一負一平,入關進泉城又撞上了藏拙的魚嘉。
以局外人的視角看去,諸葛從周已到了下風,尤其魚嘉的劍,一劍強過一劍,就像是滔天駭浪,想方設法的躲過一浪了,萬萬想不到随後而來的後浪比前浪更加讓人絕望。
魚嘉出了三十一劍。
諸葛從周揮舞雙錘的速度比開戰慢了不少,他戰力明顯下滑嚴重。
“魚嘉打個商量,我馬上走,咱們就此作罷如何?”
老王爺難得的出言求饒。
魚嘉面色如常,不過呼吸粗重些許罷了。
“才三十一劍,我還能再斬五劍,五劍之後,不必你動手,我自己便認輸了。”
諸葛從周不由自主心想,原來魚嘉也隻能斬出三十六劍啊。
可是,莫說稱到第三十六劍了,再撐兩劍,諸葛從周都已經力所不能了。
“好了!魚院長,你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何必逼到拼命的地步呢?還是放過彼此,留各自一條生路吧。”
若非老王爺高高在上幾十年,養了一身作威作福的風氣。
早就求饒了。
魚嘉聽聞,擊退諸葛從周,收劍站在了詹甯的身邊。
諸葛從周頓時大喜。
“千錯萬錯全是我的錯,我不該沒有知會周玄意一聲便擅作主張入關的!我發誓,今後絕不會了!!”
而魚嘉傳音詹甯。
“諸葛從周的戰力所剩無幾,接下來……到你出場的時候了。”
“俗話說,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莫非,你還想一提諸葛從周的名号繼續雙股戰戰、冷汗直流嗎?!”
詹甯咬牙切齒。
拼命殺向諸葛從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