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長生啊第二百六十三章仍舊是池淺王八多喬中月是親曆對七十二口泉池各個戰場的,尤其上午的那場小規模戰鬥,一位魔宗弟子施了暗器,爲了救同門師妹,喬中月一身抵擋。
師妹沒事,她倒有事了。
暗器上的毒素,喬桂反複檢查,頓時唉聲歎氣。
那魔宗弟子着實心狠手辣,用的毒,俱都是一等一害人的,倘若常人沾染一滴,不說立即斃命,頂多活半天就不錯了。
喬中月真氣艱難抵禦毒素攻心,每時每刻冰火交加,這滋味……
她心底暗道,不如死了算了,死了一切成空,但不會忍受這般折磨。
昭天苑真修高手之一的許蓮颍原地急的團團亂轉。
喬桂坐在喬中月床榻旁,一直不斷的唉聲歎氣。
如今和司天結成同盟,得聽那位真修大妖何燕的命令,她尚屬首次覺得這般憋屈,堂堂人族修士竟然聽妖族發号施令,傳出去昭天苑的臉面丢盡了。
又無能爲力,因爲是魚嘉下達的指令,且一段時間相處以來,叫做何燕、何徊的大妖性格開朗,不僅不像尋常大妖那般心性詭辯,乃至給他們感覺,兩妖有些光明磊落。
“恩師……”蘇醒過來的喬中月,低低喊道。
喬桂握緊她的手:“師傅在這兒,師傅在這兒。”
“我渴了。”喬中月面無人色。
許蓮颍聽見她微弱聲音,歎氣道:“你不能喝水,一旦喝下去,體内的毒素更快流進心髒,到時神仙難救。”
辦法是有的,謝鏡花第一時間便讓人查找泉城司天庫存,希冀找到解毒的妙藥。
而今謝鏡花便站在昭天苑一衆人所處房間外面。
剛剛她接到電話,前去翻箱倒櫃找尋解讀妙藥的司天人員,回了信,機緣巧合查到了喬中月中的毒,叫做十絕毒,泉城司天并沒有解藥,典冊記錄另外一種解毒的方法,讓修爲高深之輩,以真氣幫其将毒素移花接木至自己體内,然後再用雄厚的真氣逼出體内。
謝鏡花站在門外躊躇不前,她不知道該不該将這般解毒的方法告訴兩位園主。
因爲十絕毒的毒性對于真修高手來說,都是緻命的。
萬一喬中月康複了,爲其解毒的真修高手反倒實力不濟,逼不出毒,豈不成了一團亂麻。
“謝司長,您來了。”
還是昭天苑的一位弟子偶然發現雙手攥着的謝鏡花。
喬桂跟許蓮颍知曉謝鏡花讓厲鬼傷到,喬桂忙起身,詢問了幾句傷勢。
“塗抹上了藥膏,不礙事的。”
“沒事就好。”喬桂心不在焉,急急趕回床榻握住喬中月的手,“乖徒兒,忍一忍,先别喝水,等師傅想到解毒的法子,讓你喝個夠。”
喬中月虛弱的閉上雙眼,微不可見的點點頭,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了。
許蓮颍忙問道:“謝司長,解毒的法子找到了嗎?”
本來是可以送往司天醫院的,但來了兩位德高望重的老中醫,檢查了一番,歎氣搖頭。
那魔宗弟子實力弱,用的毒委實難解。
兩位老中醫當場就說了,“除非找到喬中月中的是什麽毒,對症下藥,否則世界最先進的醫療手段都很難救治,根據他們幾十年臨床經驗,由于喬中月真氣護着心脈,毒素繞過心脈侵入肺髒等器官。”
謝鏡花十分艱難的點點頭:“喬姑娘中的毒叫做十絕毒,泉城司天庫存裏沒有十絕毒的解藥。”
許蓮颍當場怔在原地。
不必謝鏡花說接下來的話,他便知曉十絕毒該如何解了。
“居然是十絕毒。”他苦澀道。
喬桂着急上火的問道:“你見過十絕毒?”
“十年前出昭天苑曆練時,親眼見過中了十絕毒的修行者。”
“那位修行者怎麽樣啦?!!”喬桂不禁手心出汗,既然叫做十絕毒,毒性必然令人吃驚,“你快說呀,别支支吾吾。”
“死了,無藥可醫,我陪同他的師門中人将其松進醫院,不管用什麽手段,毒性仿佛紮根在他體内,無法根治,在病床上呻吟痛苦了一天一夜,就再沒聲音了。”許蓮颍雙眉緊皺。
喬桂連忙回頭看躺在床上的喬中月,見她昏睡過去了,長舒了口氣,幸好她沒聽見,緊接着提心吊膽,按照許蓮颍的說法,她的寶貝徒弟難不成必死無疑?
謝鏡花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了眼,猝然心驚膽顫起來。
魚嘉打來的。
她出門接聽。
魚嘉的聲音似乎極其悲痛,哽咽少許,低低說道:“告訴其他人,做好萬全準備。”
“開戰嗎?”
“司卿戰死了。”
“……”
謝鏡花未曾見過司天司卿一眼,但她對那位司天最高領導一直報以崇高的敬意。
畢竟她隻作爲泉城司天司長,就有一大堆數不清的麻煩事,司卿的麻煩事該有多少?!
何況,能成神州司天司卿的人,必然幾近無暇。
魚嘉平複了下情緒:“等司卿戰死的消息傳出去,說不定泉城會發生我們想不到的變故,無論變故發不發生,總之,誰敢渾水摸魚,打出司天名義,格殺勿論。”
說完,挂斷電話。
謝鏡花垂頭看着手機,無言以對。
泉城大戰的影響因司卿戰死,即将變得超出所有人想象。
隻是現今所有人還并不知龍虎山老天師的戰死,倘若知曉,不論何人,一定準備死戰。
兩位差不多站在神州修行界頂尖位置的修行者,死在泉城,單單餘波就能将修爲不濟的人卷死。
謝鏡花失魂落魄走回房間,“還有一個辦法救……”
她沒說完,就被另外一人的言語打斷了。
“還有一個辦法救喬中月。”
來人自是趕來的陳禅。
他徐徐走進房間,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喬中月:“此毒猶如細菌,且是那種粘附性極強的細菌,要想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就喬中月,唯有讓一位修爲不俗的高手,把毒吸到自己體内,而後再逼到體外。”
“這毒叫什麽?”陳禅問謝鏡花。
“十絕毒。”見到先生趕來,她分外狂喜。
司卿戰死,對于謝鏡花無異于坐鎮中樞的頂梁柱倒了。
萬幸泉城的頂梁柱來此,并且站在她的身邊。
“十絕毒,有點意思,看來用養蠱王的笨辦法養出的毒,搜尋這麽多的毒,下的功法不爲外人所知,我竟然想知道,究竟何人煉制的毒。”
謝鏡花答道:“先生,是位魔宗弟子的暗器令喬姑娘受傷的。”
“魔宗?”
陳禅譏笑:“好一個大時代,旁門左道狂湧現世。”
既然陳禅到了,喬桂和許蓮颍自然對其聽之任之,别說一句疑問了,瞬間謹小慎微的問好。
陳禅揮手打斷他們的客套,隻是丢下一句:“救人要緊。”
坐于喬中月床榻,衆人眼睜睜注視下。
陳禅手指點在喬中月的腹部。
而今救人關鍵時刻,無人在意什麽男女授受不親。
不過數息。
衆人親眼看到,密密麻麻似乎蚯蚓一般的細線,纏繞向陳禅的手指。
他的眉頭漸漸皺起。
喬中月的所中的毒,的确粘附性極強,并且充滿活力,然而此毒又絕非用人間的毒煉制成的,陳禅于其中見到上古年代才有的毒花。
莫非域外之人不僅僅兜售靈石、天材地寶,還将天下早已絕迹的毒花、毒草、毒蟲運進了人間?!
“魔宗的名叫什麽?”
“現在還不知曉。”謝鏡花小聲回道。
陳禅臉色無恙:“拿杯熱水來。”
“是。”
自有昭天苑弟子匆匆準備熱水。
待熱水杯拿來,陳禅接過,屈指将環繞手指的毒彈進水杯内。
霎時間幹淨的熱水污濁一片,刹那又複歸純淨,隻見杯子裏漂浮着一顆黑漆漆類似藥丸的東西。
喬桂話語哆嗦的詢問:“先生,我這兒弟子好了?”
“嗯,好了,中毒的時間不長,喬中月又有不錯的底子,且心脈護住了,其他的傷慢慢養着就行,不過最近是不能動用真氣了。”陳禅輕松說道。
握着杯子走到一旁,觀察藥丸似的毒。
謝鏡花站在他旁邊,一句話不說。
昭天苑看喬中月的面龐,拔除毒後,臉色多少有了紅潤,呼吸亦是順暢。
喬桂和許蓮颍長長舒了一口氣。
瞧她的樣子,就知道無大礙了。
兩人激動的朝陳禅拜道:“前有先生救我們昭天苑衆人,現又有先生以不似凡間的力量救下喬中月……先生真乃谪仙人。”
陳禅失笑:“什麽谪仙人不谪仙人的,知道方法,你們兩人合力同樣可以做到,有些吃力就是了。”
但話說完,他看到……
在場的所有昭天苑彎腰恭敬說道:“先生真乃谪仙人!”
陳禅的目光掃過他們的臉,居然察覺他們的恭維是發自真心的。
趕緊傳音告知謝鏡花,兩人離開這裏。
他客套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是喬中月的造化,亦是我的造化。”
說罷,一隻手拉着謝鏡花近乎“灰溜溜”跑了。
喬桂跟許蓮颍送兩人離開後,回房間的路上,互相傳音。
“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
“先生的力量比上次相見時,又強了一截。”
“上次我們多少感受到他的存在,現今若非雙眼看見了他的人,還以爲那是一團空氣。”
“興許這就是返璞歸真吧。”
“豈止返璞歸真,先生猶如和泉城此方天地融爲一體,再也不分彼此。”
兩人腦海不約而同出現一個詞。
“得道。”
……
“王葳蕤呢?”
“跑去和司天其他人熟絡了。”
謝鏡花稍頓,低聲道:“先生,王小姐似乎變了一個人。”
陳禅歎了口氣:“她的變化我曆曆在目,又不知到底算好事還是壞事,大王家一行人到達泉城,經曆了一番波折,王葳蕤恰好卷入其中,從頭到尾經曆了一遍。”
“當她查探到自己的内心所求,自之前的外表大家閨秀内心城府深沉,急劇轉變成古靈精怪,善于察言觀色,依據形勢規劃自己爲人處世,說是好事,她領悟了萬丈紅塵的‘變’字,至于壞事,一直追求‘變’,不管不顧‘靜’字,遲早落入旁門左道,看似修的正道,實乃跟魔道契合。”
“自古至今,多少修行者,在煉心一途走了岔路,包括我,亦是廢了好一番大功夫才自認爲心境圓滿無暇。”
“嘿,誰曾想,當今靈氣複蘇的大年份,我忽然明悟,原來這同樣是我的劫,過往我太追求‘無暇’二字,反倒變的‘有瑕’,倒也算好事,可以令我重頭來過,把自己的心境檢查一遍。”
謝鏡花心中一動:“先生,莫非我也走進岔路了?”
陳禅停了少許,他本就想借王葳蕤的心境之錯,點悟謝鏡花,沒想到她的執念居然如此之重,瞬間聯想到自身,反而讓陳禅的這段話,做了無用功。
何謂點悟?
自我醒悟。
外人不過推了一把,關鍵在‘悟’字上。
謝鏡花問出來,離‘悟’,瞬間遠去千萬裏。
禅宗講究的見性成佛,便極好總結了‘悟’。
“識自本心,見自本性。”陳禅沒有回答謝鏡花的問題。
謝鏡花貌似了然:“出自《續傳燈錄》。”
“不錯,你竟然看過。”
“嘿嘿,先生過獎了,一有時間,我就讀書。”
“嗯,好習慣,保持下去。”
陳禅換了話題,再在心境上糾纏下去,反倒讓謝鏡花愈發偏執。
“知道司卿戰死的消息了嗎?”
他問。
謝鏡花點點頭:“院長适才給我打電話了。”
陳禅把司卿戰死的過程大約概述了一遍,謝鏡花聽的目瞪口呆。
“不止司卿,龍虎山的老天師同樣戰死了。”陳禅靜靜說道。
謝鏡花頓時呆愣當場。
他沉重道:“兩人死的毫不輕如鴻毛,各個重如泰山。”
“他們是這個時代的閃光者。”
“當我将老天師的屍首火化成灰,以土罐裝攏,雙手拿着的感覺,似乎在捧着一座山。”
司卿和域外之人焦煙同歸于盡,老天師拼死章璇玑,盡管其中雷部正神之一的神性附着其神,施展了掌握五雷,但章璇玑死在老天師手裏一事,确鑿無誤。
“老天師收了位徒弟叫做……”
陳禅猛地一滞。
張翠花!
難道老天師身上的神性來自于她?!
怎麽可能!
天庭覆滅無盡歲月,一衆雷部正神更是在那場消失于曆史裏的大戰中死傷殆盡,茫茫漫長時光,再強大的神性,照樣煙消雲散,怎會又出現在人間?
那場天地大戰,陳禅都隻聽聞他人傳說,離他生活的年代亦是久遠。
倒是遠古年代人間出現過一位闖進的神祇,讓昆侖仙界下凡的數位真仙,生生打走了。
神和神之間還不一樣。
敕封的神以及賴以名山大川而成神的存在,陳禅的年代,叫做地祇。
隻有天庭衆神才有資格叫做神祇,也就是天神。
天庭消失後,神祇的稱謂反倒不那麽嚴格了,是一尊山神、水神都稱呼自己叫神祇。
而後世數次伐山破廟,王朝敕封的僞神,也敢稱自己神祇。
陳禅過往行走天下,每每見到敕封的神,自稱神祇或天神,都十分鄙夷。
不光實力與天神無法相提并論,在地祇裏,亦是屬于底層。
末法時代前,甚至連僞神都沒了,陳禅那次行走天下時,格外感歎,唯有神沒落,人才會崛起。
而今行走天下,親眼見到人族種種科技,愈發肯定,人族不應活在神的陰影之下。
人,生如蟻而美如神。
“怎麽了先生?”謝鏡花奇怪看着停在原地的他。
陳禅搖頭:“沒事,是我多想了。”
此事盡管想不出個所以然,那點神性在誅滅了章璇玑後,刹那消散,他更是無從查起。
縱然聯想到了張翠花,他可是見過她的,彼時沒有自她身上察覺半點不妥,足夠見到張翠花暫時是沒問題的。
之所以說暫時,而是陳禅自認爲現今區區半步金丹的道行,想要搜尋一個人是否神祇轉世,簡直蝼蟻議論大象。
待修爲道行再高一些,興許會看到更多的眉目。
“先生,您想到了什麽?”謝鏡花奇怪道。
很少看到先生這般失态的樣子。
就算先生遭遇的大戰,同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陳禅并不打算告知謝鏡花這些事,爲時尚早,多說無益,反而會壞了她的道心。
“一點無關輕重的小事而已。”他笑道。
然後将手裏的熱水杯交給謝鏡花:“此毒的處置倒是一個難題,你叫他人找來合格的容器将其倒進去,記得,一定是類似于法寶的容器,泉城司天的寶庫裏應當有吧?”
“我想想,應該是有。”謝鏡花旋即打電話通知身在泉城司天總部沒有離開的人,讓其再去庫藏内尋找一遍。
“先帶我去見見何燕、何徊。”
“先生跟我來。”
兩妖在的地方離這兒不遠,爲了守住占下的泉眼,謝鏡花尋的落腳點,處于泉城一條十字路口旁邊的酒店,去往何方都挺近的。
當酒店老闆得知租賃此地的是泉城司天,獅子大開口,希望回點血,謝鏡花沒有講價,一口答應下來。
畢竟,酒店老闆承應此事,亦是擔着風險,大家都不知道,會不會有失心瘋的勢力打過來,萬一修行者大戰毀了酒店,老闆擔受的損失就不僅僅是租金了。
兩妖在打遊戲。
何燕給手機充着電,全神貫注盯着手機屏幕,堂堂真修大妖,陳禅站在他身邊,因太過專注了,沒有絲毫察覺。
謝鏡花清了清嗓子:“前輩……”
“等等,媽的,這小子敢罵我菜,不行,我哪受過這等委屈,我罵死他。”
緊接着何燕打開遊戲裏的語音,破口大罵。
且髒話緊跟潮流,要多陰陽怪氣就有多陰陽怪氣。
遊戲裏罵何燕的玩家同樣不是好惹的,連忙打開語音麥,回罵。
何燕氣極,髒話層層升級,現在髒字較多,陰陽怪氣少。
一直罵到對面退出遊戲,何燕方才志得意滿的打字道,兄弟們看見了嗎?不是我菜,而是他菜,又菜又蠢又笨,這種人打什麽遊戲?找個廠包吃包住不好嗎?
隊友直接發起投降。
還想再掙紮一下的何燕,唯有一聲長歎。
“如果巅峰不再有、不如找廠包吃住,我什麽時候才打上王者段位啊!!!”
陳禅失笑:“遊戲雖好,記得休息。”
何燕冷不丁的蹦起來,嘻嘻哈哈道:“先生來啦,快坐,快坐。”
“我去喊何徊,何徊這老妖,打遊戲特别菜,還賊喜歡甩鍋,明明是自己的問題,嘴硬說成别人菜,估計現在躲在自己房間也罵隊友呢,我去喊他過來。”
不愧是兄弟。
何徊确實在罵隊友,也就是房間隔音好,不然何徊的聲音非得将天花闆給掀了。
王葳蕤出了一位女性司天的房間,看到何燕手忙腳亂敲何徊的房門:“前輩,發生啥事了,你怎麽看上去魂不守舍的樣子?遊戲連跪?”
“你先生到了!”何燕沒好氣道。
關于王葳蕤的身份,她一來,謝鏡花就沒有隐瞞,直言道,王葳蕤是她的師妹。
王葳蕤霎時笑逐顔開:“先生在哪呢?!”
“在我房間。”何燕狂猛砸門。
王葳蕤一溜煙跑過去。
何徊怒氣沖沖的開門:“砸什麽門?!打遊戲呢!”
“先生來了。”
一句話,何徊馬上關掉遊戲,動用妖氣與何徊瞬息趕到陳禅近前。
此時的王葳蕤才堪堪急跑過來。
或許這便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她興沖沖喊道:“先生!!”
陳禅笑道:“當司天的感覺如何?”
王葳蕤摟着陳禅的臂彎,放松笑道:“很開心!比在家裏,要開心無數倍。”
“别忘了磨練心境。”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刻都不敢放下修煉,先生傳授給我的功法即将步入正軌。”
陳禅未曾多說,修行上的難處,還是要個人細細體悟。
一再強調的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便是這般道理,假設師傅無微不至的講解每一關,反倒缺失了自己的積累,瞧着修行速度極快,實則後患無窮。
何燕、何徊兩兄弟齊齊行禮,異口同聲:“先生。”
“我見你們是想親自提醒你們一句話。”
“先生請說。”
“到泉城的勢力不單單肉眼可見的那部分,水面之下,藏着和我相差無幾的大高手。”
兩妖一怔:“莫非結束不久的兩場大戰……”
“不錯,正是兩位在半步金丹走的很深的大高手。”
半步金丹,放在兩妖全盛時,自不放在眼中,可是當今靈氣複蘇才一百多年,修行界境界最高的也就是半步金丹了。
相視苦笑。
“那句話怎麽說來着?”
“池淺王八多?”
“對對對。”
王葳蕤怒道:“你罵誰呢!”
陳禅哈哈一笑,不以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