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半步金丹的修爲并非僅限于此,他們在各自的年代皆爲不可一世的枭雄,怎會受女子蠱惑?
陳禅斬殺了五位半步金丹之後,便嚴陣以待的一直在等她。
彼時并不清楚隐藏最深的人是位女子,但陳禅察覺哪裏都不對勁。
五位半步金丹加上蘇峮、焦煙、章璇玑,他們未免太“和氣生财”了一些,若說背後沒有比他們更加強大的高手壓制,憑借他們的心高氣傲,怎會聯手?
陳禅認可她的言語:“你的力量确實足夠令五人臣服。”
女子停下腳步,呵呵笑着說道:“原本再加上一位章璇玑,試想八位半步金丹高手結陣對付你,你即便有此驚世駭俗的劍陣又能如何?”
陳禅颔首:“團結一緻的八位半步金丹,或許可以令我葬身于此。”
女子幽幽歎氣,目光乍然罩上了一層淡淡霧霭,“蘇峮立功急切,小觑了你,首先戰死,神州司卿這般位高權重的人物,居然爲了讓你節省真氣跟焦煙以命換命,龍虎山天師付出大代價下山也要誅殺章璇玑,本來我是要出手的,畢竟蘇峮、焦煙戰死損失太大,無論如何亦要保下章璇玑……”
她平靜的注視陳禅:“隻是天師身上,不知哪尊遠古雷部大神的神性突然附身在了他的身上,思前想後我就未曾搭救,以章璇玑衆生一口輕靈之氣生成的妖魔,靈氣複蘇以後必定大有作爲,唉。”
老天師附身雷部大神的神性,這件事讓陳禅也是憂心忡忡。
陳禅默默站在原地。
“你爲什麽不說話?”
她問。
邁出腳步繼續走向陳禅。
女子清楚陳禅出現在泉城之後所有的作爲,原來靠打聽是絕打聽不到的,然而,大數據篩選陳禅的出行記錄加上這座城市無處不在的監控,再稍微有點點推理,陳禅就像曝光在攝影機下,毫無隐私。
當然,此事隻針對她來說,陳禅的身份十分奇怪,他并非域外殘界之人,與人間半點無半點隔閡,氣息朝氣蓬勃,不似那群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靈氣複蘇晚一點俱都死絕的老東西。
他與她存在某種共同點。
皆是年紀輕輕修爲道行迅速到達現在人間所能容納的極限。
然而,她的背景大上了天,在她的那座域外殘界亦是高貴尊崇之人,于人間有此修爲道行并不奇怪,陳禅呢?究竟是誰?!
“我在想遮掩氣息的法寶是什麽。”陳禅輕輕說道。
女子仿佛一位泉城尋常人。
她闆上釘釘是域外之人,跟人間丁點沖突也無,氣息探查不到,直等陳禅真氣耗損極大,方才慢悠悠的動手。
斬殺了五位半步金丹後,原是陳禅最危險的時刻。
那時,身上真氣幾近耗幹,女子若想猝然出手,說不定會重創了他。
她并沒有動手,安靜等待着七十二口泉池問世。
泉池問世,所帶來磅礴氣運以及精純靈氣,令陳禅風馳電掣的恢複真氣。
她反其道而行之,如今卻主動現身邀戰。
合理嗎?
不合理。
“法寶啊。”
她晃了晃右手腕的玉手镯。
又将青絲中的發簪亮給陳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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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攻殺法寶,一件遮掩氣息防禦的法寶。”
宛如陳禅是自己人,女子坦誠以對。
陳禅又問:“剛才爲什麽不出手?”
“因爲七十二口泉池問世,帶給我的好處比你多。”她笑道。
就算到了此刻,陳禅仍然摸不清女子的修爲境界。
陳禅歎了一口氣:“你突破到金丹境了?”
“哈哈……真聰明!陳禅啊陳禅,瞧瞧你,大戰完的你真氣剩下六成,縱然和金丹境隻差一線又怎樣?一日不結金丹,一日便與我天地之别。”她笑的特别開心。
陳禅仰頭望着碧藍天際,緩緩搖頭:“你不是金丹境,而今的大道仍然不允許金丹境,你在騙我。”
她問:“那又如何?以我眼下的戰力,是不是事實上的金丹境于你而言,有絲毫差别嗎?”
人間自靈氣複蘇從沒有出現過現今這般玄之又玄的狀态,她的修爲境界不是金丹境,戰力卻靠七十二口泉池強行推進了金丹境。
所以,擊殺陳禅,勢在必得。
劍陣勾連地下河,快速縮小,隻将陳禅和女子包裹住,隔絕内外。
接下來的大戰,聲勢浩大,并不想對普通人造成危害。
陳禅掃視了眼附近的高樓大廈,可惜,建造不容易,大戰過後,這些大廈應當不會存在了。
“你叫什麽名字?”
“姓謝。”她道,“謝韬元。”
“知道了。”
陳禅活動了幾下酸麻的筋骨,問道:“現在開始?”
“開始吧,說的再多,不如手底下見真功夫,你赢了,擺平泉城,我赢了,泉城将會是我們的大本營,神州司天插手不得!”
謝韬元扔出發簪。
發簪蕩漾碧綠光彩,成了一柄綠瑩瑩的劍回到她的手中。
左撇子?陳禅暗道,好一個左手劍修謝韬元!
動手之前,謝韬元忽想起一事,“差點忘了與你說,依照你們的現代社會叫法,我是焦煙的頂頭上司,你所殺的蘇峮在我身邊,隻配端茶倒水。”
陳禅無動于衷,點點頭:“更好,殺的就是你。”
劍光驟然映亮了劍陣之内每一個角落。
有地下河相助,陳禅現在的紫黑劍氣不輸謝韬元。
代表七十二口泉池的劍,漂浮在陳禅背後,随手可取。
劍光稍暗。
謝韬元站在原地并沒有動,綠瑩瑩的劍依舊握在左手,不過她不笑了,眉頭似是盛開的昙花,稍稍皺了一些。
她身前二百米,陡現一道深深的溝壑。
倒是陳禅退了幾步,傷勢緩慢加重,嘴角滲出的鮮血滴滴答答。
六成真氣大戰謝韬元,吃虧的一定是他,就算地下河相助,同樣不是一位擁有金丹境戰力劍修對手。
他還是要戰,不戰的話他不會死,近千萬人口的泉城便落進謝韬元囊中,實在無法接受,戰下去,另有生機可尋,何況,七十二柄劍寂靜無聲懸浮身後,他未曾動用真正壓箱底的手段。
以弱勝強的戰例,發生在他身上的次數數不清,相信斬殺了謝韬元,戰例會再加一次。
“你非常自信。”謝韬元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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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禅反問:“若不自信,怎可稱之爲人?”
“油嘴滑舌,雖然有點道理,但是我看你接下來的一劍你該如何接!!”
簡簡單單的橫掃。
貌似簡單,謝韬元的劍千變萬化,倏地千變萬化,轉瞬九九歸一。
掃中一座大廈,蠻橫不講道理的攔腰截斷,滾落的混凝土,仿佛夏季的暴雨,被劍氣裹挾錘砸向陳禅。
灰塵飄揚。
似乎到了末日。
陳禅的表情極其鄭重,他認可謝韬元是平等的對手,縱使兩人的修爲處在同一水平線上,照舊是大敵。
興許如此,她才不斷試探陳禅的底線,想要多一些把握。
尤其謝韬元以己度人,生怕陳禅和自己有相差無幾的手段,趁着七十二口泉池問世戰力推進金丹境,命五位半步金丹适時現身出手阻攔耗損其真氣,就是她至關重要的一個計策。
并不是他不布陣就可以避免的,若沒有做準備,一樣可以找到陳禅大戰。
遍布每一個街道、小區的攝像頭,完善的大數據,隻要有心,謝韬元找尋身在城裏的陳禅,輕輕松松。
她感慨,現代科技帶來的便利,某些方面超過了強大修行者的靈識,靈識尋人或可找不到,但是科技手段,但凡陳禅不是真真正正隐形人,都能挖掘到蛛絲馬迹。
十二柄劍被陳禅召來。
飛越向劍氣和堅硬的混凝土碎石。
傾斜的大廈徹底堅持不住,謝韬元适時引導,倒向陳禅,她則一退再退,省得灰塵沾上喜歡的衣服。
而陳禅好像傻了,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靜靜等着傾倒的大廈。
十二柄紫黑劍殺向謝韬元的劍氣。
劍陣又是無處不在刺眼的亮光。
現在的亮光持續的時間近二十分鍾,期間震若雷霆的巨響從未間斷。
謝韬元好奇陳禅傷勢會不會加重,她清楚一、兩劍殺不死他,陸續不絕加重傷勢,配合自己金丹境戰力,過一段時間便能手刃了陳禅。
這是她心底盤算好的計劃,并且相信肯定不會計劃趕不上變化快。
因爲發生在泉城種種大事,她親眼所見,每一次陳禅出手的大戰,謝韬元穩坐釣魚台作壁上觀,不斷分析他的戰力跟手段。
法天象地是吧?碰上金丹境戰力的劍修,陳禅如今修爲施展法天象地簡直就是活靶子。
掌握五雷?謝韬元承認此般堪稱仙術的大術令她忌憚,但,陳禅的掌握五雷發揮不了其真正的奧妙,說來說去,他的修爲太低,就好像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握在了嬰兒的手中。
亮光漸漸平複。
謝韬元凝神望去,陳禅好端端站在廢墟之上,漆黑的發絲迎着灰塵的風散亂着,身上一塵不染,胸膛有血迹,她搖搖頭,這點小傷到不了手刃的程度。
阻擋她劍氣的十二柄飛劍已經碎裂。
碎一柄,對應的泉池靈氣弱一分。
當然,此般減弱微乎其微,就算謝韬元不注意同樣察覺不到。
“十二柄了,接下來,再十二柄?”她問。
揮劍。
這次逼近陳禅。
劍斬。
劍氣筆直的刺向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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