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人啊,最近沒去泉城吧?”司機是個自來熟,笑呵呵問道。
陳禅搖頭:“咱們平頭老百姓誰敢去泉城啊,這段時間聽說泉城亂的不行。”
“哎,你這小夥子知不道啊,泉城出了位泉神,将那些膽敢作亂的賊子,殺的幹幹淨淨,别看泉城人在互聯網如何叫苦連天,實際上沒事,都是自己吓自己。”
“泉神?”陳禅納悶。
司機說的泉神應該是自己吧?他怎麽成了泉神?
“那位泉神長什麽樣子?”
“嗨,什麽樣子咱知不道,看網上流出的傳言,那位泉神是個很年輕的年輕人,當然,瞧着年輕,真實歲數就不是咱們老百姓知曉的了。”
陳禅狀若驚奇,笑道:“既然有泉神坐鎮,想必泉城現在很安全吧?我正好去機場,拖泉神的福,丁點危險都沒了,本來我還擔心會出問題。”
“出啥問題啊,你這小夥子年輕力壯的,那些見不得光的魑魅魍魉,哪敢招惹你?你說是不?”
司機提起魑魅魍魉,陳禅走時暗地交代給謝鏡花一些事,其中就有關月花的安置。
月花得到七十二口泉池的氣運,鬼道修煉前期将會十分順利,不必他待在其身邊爲她護道了。
另外,謝鏡花想參考泰城對鬼母子的處置,想将月花吸納進泉城司天。
隻是陳禅多提了點意見,月花天生是修鬼道的胚子不錯,再強的天驕之輩剛起步時亦是脆弱不堪,不如名義上把月花弄進司天,多分配給她一些修煉資源,待她修爲有成,不會比那對鬼母子弱。
泉城一戰,他同樣有許多沒來得及解決的小事。
比如關于龍虎山天師府的翠花和張宗敬等等,和關外那些事比較起來,無關緊要了,謝鏡花在此戰中,鍛煉的極爲出色,心境磨砺更上一層樓,交給她替他處理,陳禅放心。
至于青羽宗那位得到他劍法的年輕人,未來走到哪個地步,看他造化了。
陳禅低頭在手機上打了長長的話,分别發送給謝鏡花與王葳蕤,重點是照顧月花,月花的修爲道行是他幾位記名弟子裏最弱的一位,理應得到兩人關懷。
一拍腦袋。
急匆匆的,差點忘了另一位重要之人了。
旋即給趙健勇打了個電話。
“哎呀!想死我了,陳老弟,您是不知道啊,我對你是日思夜想,僅僅差我那寶貝閨女想你的程度!”
“陳老弟,您現在在哪呢?!您是不知道啊,泉城一戰,天下何人不是君,網絡上有一個投票,給你起了衆多響當當的名号,嘿嘿,我給當中一個‘泉劍仙’透了一票。泉劍仙,多清新脫俗呀!”
趙健勇陷入自己的啰裏啰嗦中,陳禅靜靜聽着,施展了點小術法,使得司機聽不見他說的言語:“趙老哥,我喊你一聲趙老哥,應該可以吧?”
“可以,可以,怎麽您越來越客氣了?不該啊,莫非我哪方面做的不好?你我共同經曆了多少磨難,陳老弟您有話直說,我有錯就改,無錯勉之!”
“我要離開泉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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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老弟,你說什麽?”
“我要走了。”
“不是,不是!!陳老弟你想清楚,現在你就是整座泉城的救世主,但凡留在泉城,榮華富貴那點虛頭巴腦的東西不提,單單是滔天的權勢,你就是泉城的一方諸侯!近千萬的人口,無一人敢不聽你的話!”
瞬間緊張的連話語裏的“您”也不說了。
趙健勇說話的速度極快,像機關槍般,“先生!你真的、真的、真的要想清楚啊,現在走了,會有其他人代替你的位置!!”
趙健勇所有打算貌似都在爲陳禅着想,實則他留下來,趙健勇獲得的大好處數都數不清,畢竟,趙健勇與陳禅走的特别近,甚至比陳禅此次行走天下以來,大部分人都要近!
陳禅失笑,趙健勇的小算盤,哪能不清楚?
趙健勇算是想多了,即便他留下來,頂多稍稍照顧下他,絕不會違背原則。
上個手機雖然毀于大戰,這個手機的電話号碼沒變,正和趙健勇打着電話,有人給他發了條短信。
眼下來不及看,陳禅繼續說道:“你現在是泉城司天的合作夥伴,有沒有我在泉城,自身安全一定沒問題,況且緊接着坐鎮泉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魚嘉。”
“魚嘉?”趙健勇輕聲念了幾遍她的名字。
魚嘉大名他聽過,也從狐朋狗友的渠道裏,了解一些關于魚嘉事迹,然而,他真的跟魚嘉不熟,人家堂堂司天大官,哪會理會趙健勇這等市井商人?
别忘了,而今靈氣複蘇,修行者才是人上人,他們這群率先發家緻富的商人,已經不吃香,某種意義說,愈富的商人身家性命的危險程度直線上升,畢竟神州拍賣行拍賣靈石的貨币,還是神州币。
趙健勇結結巴巴問道:“您……您要去哪?”
“關外。”
“關外?我……我……我能不能陪先生一塊去關外?”
“你走了誰來照顧趙木槿?”
“讓木槿随我們一道去!先生啊,别看現在的天下靈氣複蘇,依舊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像先生此般英雄,去了人生地不熟的關外,更得金錢開道,并且,多年生意,我認識幾位人品不錯的好兄弟在關外,咱們去了湊巧投奔他們,生活方面絕對爲先生安排的妥妥當當。”
陳禅怎會同意?
他直覺關外的兇險,遠非泉城可比。
趙健勇、趙木槿父女兩人真随他去了關外,不一定來得及照顧的了他們。
“我隻是和趙老哥說一聲,沒有其他的意思,至于同我去關外,醜話說在前面,關外如今的局勢我也拿捏不準,萬一……萬一我短暫離開一會兒發生意外,以關外修行者的力量,你們父女瞬間暴斃。趙兄你不在乎自己,莫非也不在乎自己的親閨女嗎?”
這番話真真說到趙健勇心坎裏去了,他眼下最怕的就是前半輩子賺的錢,稍一疏忽全讓修行者搶走了,還有坐擁萬貫家财,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呢,被修行者一根手指頭給捏死。
“唉,既然陳老弟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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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好意的規勸我了,我一大把年紀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好吧,恭祝先生一路平安、事事平安,馬到成功!!”
做生意的商人特别喜歡馬到成功這個成語,陳禅去趙健勇家中,皆懸挂着馬到成功的書法匾額。
“好,多謝趙兄。”
陳禅笑道:“沒别的事我就挂了。”
“挂吧,挂吧……”
趙健勇還想說好聽話,他直接挂斷電話。
旋即看到短信。
是山城孔家發來的。
接近千字的短信,大概是把山城發生的重要之事簡單叙述一遍。
山城内的靈氣變得不可思議濃郁,許多年輕俊彥借此形勢,紛紛突破境界。與此同時,山城司天好像出現了點問題,以孔家的勢力竟然打探不到内部消息,隻是看到山城司天放任城内亂糟糟的局面,那些驟然得到強大力量的年輕俊彥,不斷作出欺男霸女的事迹,最終還是蜀地一位劍修悄無聲息來到山城,生生斬殺了十幾人和二十多頭妖物、鬼怪才止住了惡化的局勢。
還有蜀地的青城山,現今高聳入雲,仙氣缥缈,端的是一派仙家景象。傅紅葵和青城山摩擦了點矛盾,盡管最後兩方都默默退了一步,梁子就此結下,以青城山處事,這口氣必然不會輕易咽下。
傅紅葵去了關外,走時讓孔家照顧她的生意……
看完千字短信,陳禅收起手機。
字裏行間皆在告訴陳禅,蜀地要出大事了。
隻是關外的事迫在眉睫,他分身乏術,唯有按照既定計劃先去關外。
青城山雖不在四山五嶽内,但地位于神州亦絕對的位高權重,是諸多名山大川之一。
中嶽嵩山、東嶽泰山、西嶽華山、南嶽衡山、北嶽恒山,陳禅不信唯有泰山異象頻發,其他四嶽必然一樣接連爆發不可思議玄奇景象。
四山爲五台山、九華山、普陀山、峨眉山,根據陳禅從司天得到的消息,四山已被司天重點關照,似乎有些怪異。
這還是表露于明面上的事,海外三島十山,陳禅不相信靈氣複蘇的大年份,不會老實巴交的光看着,肯定一一問世。
尤其是那神話傳說不絕于耳的三仙島,方丈、蓬萊、瀛洲,陳禅也得小心對待,十洲的話,有幾洲在人間與仙界斷絕聯系時,已經被其中大能巨擘帶往人間外,不願眼睜睜看着再無丁點回歸仙界機會。
“你在發呆什麽呢?”司機問道。
陳禅回過神,笑道:“想起了點麻煩事。”
“嘿,要我說你們年輕人多經曆點麻煩事,對将來絕對有好處,有時候一帆風順會麻痹你的視線,于發展不利。”
“啊,是是是,對對對。”
陳禅用網上學到的“敷衍學”敷衍司機。
“還有多久到機場?”
“嗯,快了,放心吧,不會耽誤你乘坐飛機的。”
邊說着,司機一頭紮進長草,陳禅吓了一跳,沒想到車輛穩穩落地,過了長草,竟是一條年代久遠的土路,地面平滑,格外适合行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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