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秦暮楚?”溫暖嘴角抽了下,無語的嗔他一眼,“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嗎?”有這麽用詞的麽?
傅雲逸輕哼一聲,酸味濃郁,“怎麽?難道我用的不合适?是了,應該改成朝逸暮聖才對,嗯,說不準哪一天就是朝往暮奇……”
溫暖失笑,忍不住揶揄道,“哥,車裏都能泡老壇酸菜面了。”
傅雲逸覺得明明該懊惱,可又止不住好笑,還有她那揶揄的樣兒,說不出的狡黠可愛,他一時不知道是該罰她好、還是獎她好,最後順着心意,堵上她的嘴,摟進懷裏,狠狠親了一番,心氣終于平靜了些,點着她的眉眼,寵溺的歎道,“我這輩子是栽你手裏了……”
溫暖眉眼含笑,“嗯,然後呢?”
傅雲逸柔聲喃喃,“以後請多關照,暖兒,我任你欲所欲求,隻是對我好點,别太折磨我,避無可避要虐的時候,記得手下留留情。”
聞言,溫暖心裏酸軟成一團,輕嗯了聲,看着他,認真的道,“哥,我也一樣,以後請多關照,别讓我太心疼、太不舍、太讨厭自己對你不夠好。”
傅雲逸低低的笑起來,下巴擱在她的肩上,唇擦着她的耳朵,深深的喟歎,“誰說你不會哄人的?看吧,哄好了神聖,又隻用一句話就把我也哄好了,是我太沒骨氣還是太沒出息?”
“哥……”溫暖不滿的嬌嗔着,“不許這麽說自己。”
“那我該怎麽說?”
“……說我們情投意合,我說的話皆發自肺腑,你被打動也是正常的啊。”
傅雲逸笑了,“嗯,暖兒說的對,我在别人那兒長了一副鐵石心腸,可在你這裏,那顆心就變成了玻璃做的,稍稍用力觸碰,就能碎了,别說你說這種甜言蜜語了,就是對我嗔一聲,我也得乖乖投降。”
溫暖推開他,眉目流轉,“越說越上勁了是吧?”
“不然呢?”
溫暖像隻妖精一樣的忽然将他撲倒在座椅上,她其實沒那麽大力啦,主要是人家肯配合,她壓着他,他雙臂摟着她的腰,四目相視,呼吸糾纏,她似無意的添了一下唇角,聲音柔媚如水,“不然,我們也可以做點别的。”
這是赤果果的勾引啊。
傅雲逸立即就被勾上套了,什麽酸勁也都抛擲腦後了,唯有身上這隻正作亂的小妖精,他聲音沙啞,克制着翻身壓下她的沖動,“那做點什麽好呢?”
溫暖柔若無骨的小手已經在他胸前畫圈圈,“做這個好了。”
傅雲逸渾身緊繃如弦,一觸即發,“還不夠!”
“那這樣呢?”溫暖忍着羞意,小手一路往下,描繪着他健碩完美的好身材。
“再往下點……”
皮帶扣啪的打開的那一刻,傅雲逸的那根弦也終于繃斷了,他低吼一聲,翻身把她壓下,狂野的親了上去,毫不溫柔,卻别有一番驚心動魄的熱血沸騰感。
既然敢點火,就要有滅火的自覺屬性。
既然敢挑逗,就要有被吃幹抹淨的心理準備。
是的,溫暖有那個自覺屬性,也有準備,可當一個小時後,她渾身酸痛的連胳膊都擡不起來的時候,還是懊悔了,這都什麽變态的戰鬥力?
傅雲逸卻是吃的心滿意足,摟着她,愉悅的笑道,“暖兒,我準你以後哄我用這一招了,保管百試不爽。”
溫暖沙啞的擠出一個字,“……滾。”
“呵呵呵……”
……
進了南城的繁華市區,已經十一點多了,溫暖睡了一小段,精神倒也恢複了七七八八,本還在糾結要不要回傅家一趟,結果周麗珍來了電話,告訴她,她和姬無雙、齊念眉先回花都了,不跟她一路了,還有長樂文化的總裁萬通想盡快約她見一面,不知道她有時間嘛。
溫暖答應了,定好了時間地點,最後,周麗珍複雜的道,“暖兒,萬通這人我還算熟悉,他很有些本事,你若是真有心,簽在他名下,不會吃虧的。”
“好的,麗珍姨,我會考慮的。”
“還有,暖兒,我查了,那個蘇珊身體不舒服倒是真的,她不像是故意的,應該是被同行陷害,嫉妒她,不想她借這次走秀出名。”
“嗯。”
挂了電話後,溫暖想了想,對傅雲逸道,“哥,我覺得麗珍姨和萬通似乎有些……過往?”
她說很含蓄,傅雲逸卻是懂得,“這個我還真是不太清楚,麗珍姨和媽是多年的閨蜜好友,媽也曾在我面前感歎過麗珍姨這輩子不容易,我問過一次麗珍姨爲什麽不結婚,媽說她因爲無法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所以甯願單身一輩子,或許說,萬通就是那個人?”
溫暖歎道,“我就是隐約覺得他倆有問題,麗珍姨每次提起萬通,情緒就怪怪的,要不你讓人查一下吧,不是我好奇八卦,隻是想着若是以後真跟長樂文化合作,知道的多一些,相處起來,也會有些顧忌。”
傅雲逸點頭,“好,這事交給我,你約了萬通一點在咖啡館對不對,現在還有時間,我們先去吃一點。”
“嗯,幫我整理一下。”
“呵呵呵,放心吧,妥當的很,一點都不像是才翻雲覆雨的淩亂樣兒,嗯,就是這眉目含春、面若桃花的有點不好遮掩,不過很美……”
“滾,滾,滾吧。”
“呵呵呵,走了,腿還打晃嗎,要不我抱你?”
“你再無恥我就不下車了。”
“喔?真的?那正好我們再來一次……”
“哥!”
“好,好,不逗你了,乖,我們去吃飯。”
兩人在車裏甜甜蜜蜜的打鬧完,下車後,便又是兄妹情深的戲碼,溫暖倒是能端着好妹妹的模樣,就是傅雲逸那眼裏的柔情怎麽也遮不住。
溫暖暗暗掐了他的掌心幾下,他臉上的表情才多少調整的正經些。
兩人一起吃了飯,趕去咖啡館時,很得體的提早十分鍾,這樣既顯得禮貌又不會太顯得太急切,沒想到,對方卻比他們更早到了。
如此一來,這場談判,長樂文化顯然落了下風。
這家咖啡館位置很偏僻,又是這個點,客人少的可憐,顯得便有些冷清,隻是溫暖和傅雲逸走進來時,還是引起一陣輕微的騷動,隻是礙于傅雲逸冷漠的眼神,沒人敢上前。
溫暖還覺得有些古怪,暗想這是怎麽了?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怎麽都熱火朝天的?
她顯然是忘了自己昨天一鳴驚人、豔壓群芳的事了,傅雲逸卻記得清楚,所以自然對那些垂涎她的男人不假辭色,若是可以,他真想挖了他們的眼珠子,讓你們再看!
進了訂好的包間,溫暖才不用受眼神的荼毒了,不過,看到端坐在沙發上的人,她又怔了下,沒想到對方來的比自己想象的早,要知道,來的早,很容易被解讀爲迫切,這樣談判,便沒了優勢可言。
“溫小姐,傅少!”萬通看到兩人,起身迎過來,他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閑款西裝,随意又不失鄭重,很是得體,五官長的并不十分出衆,可組合在那張臉上,卻很耐看,他氣質極佳,看年紀應該五十多歲了,然而身形挺拔高大、風度翩翩,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和風采。
若是麗珍姨當年真的喜歡的是他,并爲此終身不嫁,那麽溫暖也不覺得奇怪了,因爲他有那個資本。
一見某某誤終身,這話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溫暖在心裏暗暗想着,面上依然平淡如水,不熱切,也不疏離,表現的恰到好處。
傅雲逸代表她應酬着,“萬總,來的可真早。”
萬通不以爲意的笑着,“沒辦法啊,等的着急,還不如提前來喝杯咖啡冷靜下。”
這樣直白的話,倒是讓傅雲逸訝異的挑了下眉,“萬總真是耿直。”
萬通看了眼溫暖,眼底閃着莫名的光彩,“誰叫我有求于人呢,呵呵呵,這點誠意還是要有的。”
話至此,說的也算是通透明白,萬通一副不遮不掩的坦蕩姿态,倒叫傅雲逸在訝異同時,不好再端着。
三人落座,咖啡送上,萬通喝了兩口,看着傅雲逸道,“我沒想到,傅少會同意溫小姐在昨天的秀場上登台表演,不過,我非常感謝傅少,給了大家這個機會,能欣賞到那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傅雲逸勾了下唇角,“其實我很後悔,若是當時心腸硬一點,也就沒有後來這麽多事了。”
萬通笑着點頭,念了一首詩,“吾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顔色。”話落,又感歎的看了溫暖一眼,“說的就是傅少的心情,和溫小姐的絕世容貌了。”
聞言,傅雲逸冷笑一聲,“一朝選在君王側?”
萬通愣了下,哈哈笑起來,“我倒是很想改成一朝簽進長樂宮啊,就是不知傅少和溫小姐是不是願意成全。”
傅雲逸聽到長樂宮三字,挑了下眉,“長樂宮?”
萬通也沒藏着掖着,“實不相瞞,長樂文化和長樂宮确實是一家,當然關于這一點,明面上還未公開,也請傅少和溫小姐多包涵。”
傅雲逸知趣的沒追問背後的**oss是誰,而是說到正題上,“萬總讓麗珍姨傳話,約了我們在這裏見面,不知是要談什麽呢?”
萬通苦笑,“我表達的還不夠清楚嗎?”
傅雲逸面無表情的道,“還不夠。”
萬通又端起杯子來,喝了一口,然後才歎道,“傅少果然名不虛傳,跟你談判,沒個強大的心理還真是坐不住,真是後生可畏啊。”
“萬總客氣了,萬總能執掌長樂文化,不聲不響的在這次時裝秀上拿到了最佳設計師、最佳模特的前三甲,又豈會是軟弱的人呢?”
萬通擺擺手,“那可不是我的功勞啊,那都是萱萱的号召力。”
傅雲逸意味深長的道,“萱萱可是林氏娛樂的搖錢樹,能請動她爲長樂造勢,這也是萬總的本事。”
萬通笑得很坦蕩,“無非就是利益往來,算不得什麽。”
“萬總真是謙虛。”
“呵呵呵,驕傲容易讓人落後嘛,落後就要挨打,我隻好不得不謙虛點了。”
這樣的玩笑,讓他開起來,很是自然,哪怕三個人是第一次見面,也全無尴尬,溫暖都捧場的勾了勾唇角,美人一笑,自然是傾國傾城的,即使如萬通,見過的美色不知凡幾,這會兒,也驚豔的失神了片刻。
傅雲逸咳嗽一聲,萬通才收回視線,正了正神色,說回正題,“這次時裝秀,我來參加原本就是想挖掘些可塑造的新人,長樂文化成立沒多久,很需要些新鮮的血液來維持它的活力,當然,我們能夠提供的待遇也不會比其他家差,甚至比起林氏和神話都不遑多讓。”
“然後呢?”
“我是真沒想到能在台上看到溫小姐的精彩表演,不對,說表演不準确,溫小姐完全是本色展現,要知道,本色展現表達出來的魅力才是最無敵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是任何包裝和化妝的技巧所不能比拟的,如今,滿天下,誰不知道溫小姐有一張盛世美顔?還被冠上最美新娘的稱号,這份殊榮,溫小姐當之無愧,卻不知,會被多少女人羨慕嫉妒恨了,當然,有多少女人羨慕嫉妒恨,就有多少男人仰慕惦記啊,呵呵呵……”
聞言,傅雲逸又是驕傲自豪,又是懊悔郁悶,語氣也變得不太好,“所以呢?”
“所以,我是誠心誠意想邀請溫小姐合作。”
萬通終于清晰的道明目的,溫暖沒有意外,不過,也沒說話。
傅雲逸就像是她的經紀人,一手包辦,隻是這會兒,終究還是有幾分意難平,“萬總是從哪裏覺得溫家的大小姐需要出道當藝人呢?”
這話說的多少有點不客氣。
萬通也不惱,笑問,“傅少看不起藝人?”
傅雲逸冷笑,“不敢,不過是覺得百年世家的大小姐沒必要去做罷了,她有更重要也更有意義的事情。”
萬通點頭,“傅少說的也沒錯,溫家百年世家,大小姐三個字當值千金,溫小姐有自己的身份和責任,這些日子,溫小姐做的那些傳奇之事,我也有所耳聞,甚是佩服。”
“不敢當,既然萬總也是這般想,那怎麽又會……”
萬通笑着接過話去,“我怎麽又會不自量力的邀請對不對?呵呵呵,其實這事吧,我覺得就是一種緣分,我雖不才,也算是一個公司的總裁,按說選新人這種事根本不需要我出面做,但是昨天,我忽然心血來潮就去了秀場,而溫小姐呢,走秀這種事自然更不需要溫小姐做,但是她重情重義,哪怕不喜,也幫着明月軒救場,這才有了豔冠群芳、名揚天下,也才有了我相邀的心思,傅少說,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傅雲逸漠然道,“隻是巧合罷了。”
“好,就算是巧合,我也覺得是美麗的巧合,所以,我十分熱切的想和溫小姐合作,條件嘛,你們盡管提,隻要我能做到,有求必應。”
這話當的是非常豪爽了。
兩人都面色未變,傅雲逸甚至興緻缺缺,“我們不缺錢。”
萬通笑道,“這個我當然是明白的,我也不敢庸俗的想用錢去打動二位。”
“那你能給我家暖兒什麽?”
萬通高深莫測的笑道,“名氣、地位,一呼百應的号召力,威震四方的影響力,甚至一手遮天的統禦本事。”
傅雲逸心裏暗暗震驚,面上卻八風不動,“萬總在看玩笑吧?你确定說的是藝人?”
“當然。”
傅雲逸冷嘲道,“我還以爲你要捧個領導人出來。”
萬通傲然一笑,“尋常的藝人當然不可以,隻能迷惑一部分人,可若是和我們長樂合作,想做到那一步,并不是癡人說夢。”
“那你爲什麽選擇暖兒?”
“很簡單,因爲溫小姐有這樣的本事,說的再直白點,就算我們長樂再厲害,也不可能把一隻山雞打造成鳳凰,可溫小姐本就是鳳凰,隻需一個機會,便能翺翔天際。”
“你們長樂就是那棵梧桐樹了?”
“呵呵呵,若是溫小姐肯願意來栖息,那将是我們最大的榮幸。”
傅雲逸默了片刻,忽然問,“你爲什麽想捧這樣的一個人出來?”
萬通很是坦誠的道,“互惠互赢,溫小姐好了,我們長樂難道還能差?我是長樂的總裁,boss把長樂交給我,我就得爲長樂做打算,如此,才不負所托。”
“你們不是有萱萱了?”
萬通毫不猶豫的道,“萱萱不及溫小姐。”
傅雲逸目光幽深的看着他,萬通不避不閃,半響後,傅雲逸道,“多謝萬總請的咖啡,我和暖兒還要回花都,改日我來做東,請萬總吃飯。”
萬通豪爽一笑,“如此,我就不客氣了,靜候佳音。”
“回見。”
“回見!”
兩人起身握手,溫暖隻是禮貌的點了下頭,道了聲再見,便随着傅雲逸一起離開了。
------題外話------
周末愉快,妹子們,今天還是一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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