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徐曉光和編劇大神齊齊扭頭,見是傅雲逸,眸光閃了閃,态度算是很客氣,“原來是傅少來啦。”“傅少,您好!”
傅雲逸沖兩人點了下頭,微笑着道,“打擾了,不過我家暖兒來試鏡,我總要來看看的,免得被人欺負了。”
徐曉光打着哈哈,“呵呵,怎麽會?傅少真會開玩笑,不過,那個剛剛您那句話是何意啊?”不問明白了,他心裏七上八下的不安生。
傅雲逸優雅的坐着,笑得如沐春風,“我說等下你們就不用愁了,因爲我家暖兒要出場了,喔,還有神往,他們兩人的容貌可是純天然,後期沒經過一絲半毫的加工,我敢肯定,今天來試鏡的人裏再沒有比他們更适合做電影的男女主角了,不管是第一美人,還是超凡脫俗的雲中鶴,他們都勝任有餘。”
徐曉光一時有些無言以對,他很想說您這是老王賣瓜、自賣自誇吧?可面對的這位爺明面上笑得再親和不過,可他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了,多少能看出點不對勁來,眼前的人絕不會隻是如外界傳言的那樣溫潤如玉,那笑意不達眼底,細看便覺心底生寒。
他壓下不安,勉強擠出一抹笑,“那我就拭目以待。”
“好說,定不會讓徐導演失望。”
“呵呵……”
徐曉光僵硬的扭轉回身子,感覺壓力巨大了,對于溫暖和神往,他也是知道幾分的,尤其網上流傳甚廣的那張最美新娘圖,講真,他也被狠狠驚豔到了,所以在萬通給他推薦兩人的時候,他是動心了的,哪怕對方是新人,就沖他們的容貌,他也願意耐心去調教,可是……
有人對他施壓啊,他是不畏強權,那是因爲權不夠強大的讓他低頭,他又不是聖人,沒太高的氣節,藝術重要,可命更重要,所以他才妥協了,現在搞這麽一場試鏡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然而,有人是認真的,且暗示他們一定會争取到這個角色,他怎麽能不緊張?
台上,男女主還在賣力的表演,徐曉光卻什麽都看不進去了。
旁邊的編劇大神沒他那麽大壓力,也想的沒那麽複雜,他在紙上寫了幾句話,不動聲色的推到徐曉光面前,示意他看。
徐曉光看後,卻更頭大如麻了,那幾句話是,“我隻忠于自己的想法,不懼任何一方勢力,我也隻會對我的讀者交代和負責,其他什麽陰謀陽謀我都不會管,不要讓世俗玷污了真正的藝術。”
徐小煌何嘗不想隻是簡單的拍電影啊,可身在江湖、心不由己呀,他也顧不上跟一個文人争辯這些,文人骨子裏的清高根深蒂固,說也沒用,等到面對現實時,才能體會到一切。
這時,台上的表演終于結束了,男女主角的扮演者在圈子裏大小也算是人物,本來挺有信心的,可看了徐曉光的表情,兩人臉色一下子灰白了,黯然的離開,台下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
“下一組……”負責喊話的人語氣一頓,神色不由的有點複雜,想來也是多少懂點内幕的,往傅雲逸這邊看了眼,才又繼續念到,“溫暖,神往。”
神往先出場,他的名字不如神聖那麽家喻戶曉,也不如神奇北城一戰驚天下,在這之前,他幾乎可以說是‘養在深閨人未識’,知道他的寥寥無幾,他隻在三次公衆場合下顯身,第一次就是初到花都的那場宴會,第二次是慈善晚宴,第三次就是陪溫暖去北城觀戰,三次,他似驚鴻一瞥,在見過的人心底留下驚心動魄的印象,可那些人也都因爲太驚豔失神,以至于忘了拍照留念,所以,他的美,還沒有得到真正的綻放。
就像是人迹罕至的空谷幽蘭,飛鳥難度的高嶺之花,開在紅塵之外,不被世俗可見。
這一次,終于走在了鏡頭之下,溫暖遠遠的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那句詩,“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顔色。”
不過,神往沒笑,他現在是雲中鶴,忘憂谷的主人,超凡脫俗的高嶺之花,名動天下又神秘莫測的仙鶴公子。
他無需任何僞裝和演技,挽着的長發一散開,飄逸灑脫的白衣一上身,頂着一張美絕人寰的臉,從容不迫的款款走來,他就是谪仙,就是那朵高嶺之花。
全場的人都驚呆了,或者說被他的美色震住了,遲遲回不了神,女人更多的是癡迷,都想撲過去膜拜了怎麽辦?
衆人的表現,神往不在意,他走上台後,便自然的在椅子上坐下,捧起一卷古書,随意的翻看起來,旁邊的桌面上還有一套古色古香的茶具,他端過一盞,如玉的手指在鏡頭下美好的像是藝術品,那原本還算溫潤的杯子都配不上了,他眉頭輕輕一蹙,又放了回去。
衆人随着他這個動作,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氣,不知道爲什麽,他那一蹙眉,莫名的就讓人揪心,負責準備道具的工作人員都有種罪惡感了,他選的東西太粗糙了,惹人家不喜了,哭瞎。
接下來,他沒有再多餘的動作,隻是垂着頭,安靜的看書,留給台下的衆人一個側顔,側顔殺的魅力同樣無可抵擋,回過神來的人紛紛激動的拿手機拍照,艾瑪,不留下添屏就是跟自己有仇啊!以前怎麽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這麽美的男人啊啊啊,他們那些年簡直都白活了!
傅雲逸算是最清醒的,他原本拿出手機在等着了,結果,就神往一個人,還不停的美來美去,迷的一群人神色癫狂,他還願意拍才怪了。
他酸酸的輕哼了聲,就不拍他,再美也不拍,不過心裏知道,雲中鶴的角色非他莫屬了。
因爲坐在前面的編劇大神已經激動的喃喃開口,“他就是雲中鶴,沒有别人了,他若不演,這部電影我甯可不拍,誰來都是假的,都是在演戲,隻有他,他不需要演,因爲他就是雲中鶴,真正的雲中鶴。”
徐曉光聽了,其實心裏是非常贊同的,想到之前傅雲逸對他說的那句話,也默認了,人家不是自賣自誇,而是信心十足,眼前的這個人一出場不僅僅是讓人眼前一亮,而是驚爲天人,這還隻是在簡易的舞台上啊,後期加上布景和特效美化,那該是何等的颠倒衆生?
他就是雲中鶴,或者說雲中鶴就是他。
這一刻,他也動搖了,或許男主就用神往,畢竟對方針對的是溫暖,所以,他可以争取一下吧?若是錯過,他肯定自己會遺憾終生,他相信,世上再也找不到比神往還美的男人了。
角落裏,此刻,也有倆人在偷偷的拍着視頻,邊拍邊忐忑不安的嘀咕,“一個男人美成這樣讓别人可怎麽活啊?這樣的惡人出道,簡直就是娛樂圈裏男藝人的噩夢啊。”
“你快拍吧,小心點,也别拍的太美。”
“啊?爲什麽?”
“笨,等下公子要看的,你以爲公子會喜歡一個男人比他還美?”
“噗,公子不在意容貌的好不?”
“看來你是真傻啊,公子爲什麽會讓我們來幹什麽無聊,呸呸,讓我們來做這種事?還不是爲了溫小姐,兄弟們都知道公子看上溫小姐了,就你忘了?”
“所以呢?”
“我真是被你的天真打敗了,神往是溫小姐的小叔子,換句話說,是她的男人之一,是公子的情敵,情敵長的比自己都美,你覺得是一件開心的事?”
“當然不了。”
“所以啊,你别把人拍的太美,免得給公子添堵。”
“我沒用美圖工具啊,我就是随便一拍,要不我等下把他的臉ps掉換個醜的博公子一笑?”
“……”
神往出場後,沒一句台詞,卻僅憑自己的容貌和風采就征服了現場所有的人,攝像師更有種如獲至寶的興奮,打了雞血一樣的猛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美啊,拍過那麽多藝人,這還是頭一回讓他感歎世上真的有完美無缺的人,他甚至覺得自己經此一回後,人生都圓滿了。
這時,衆人都忘了還有女主這回事了,隻看男主就此生無憾了。
還沒上場的溫暖在後台無奈的笑歎,“我是不是不用上台了,阿往隻憑自己的顔值就能撐起一部電影啊,别人就算上去了,隻怕當背景都不夠格。”
傅雪站在她後面,一本正經的道,“别人若是當背景會拉低二公子的格調,但您不會。”
“噗哈哈……”溫暖失笑,“你這是在誇我吧?可我怎麽不覺得很歡喜呢?”
吳用對傅雪的出現多少有點莫名的排斥,就像是自己的位置即将被搶奪了去一樣,若隻是個單純的助理倒也罷了,可她會武功,這就有意思了,他知道傅雲逸對他和公子的交情多少有些意見,可他絕沒有一心二用,天地可鑒,理所當然的,他能看得慣傅雪才怪了,于是,這會兒就陰陽怪氣的說了句,“小姐,她是在誇誇您,誇您的容貌雖然不及二公子,但是比起别人來還是要好的多,至少不會拉低二公子的格調。”
聞言,傅雪古怪的看了吳用一眼,“男人也喜歡陰風陽氣、造謠生事嗎?”
吳用頓時黑臉。
“噗哈哈……”溫暖這回笑得半分不客氣了,沒想到這個傅雪還是個耿直girl,看着吳用吃癟又懊惱的樣子,她拍拍他的肩,笑道,“凡事往好處想。”
吳用一愣。
溫暖眨眨眼,“哥也許是想當紅娘了。”
吳用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後,溫暖已經施施然上台表演去了,徒留他臉上變幻不停,再看傅雪,更看不慣了,還多了一抹說不清的别扭。
而傅雪一臉漠然,好像沒聽到溫暖的話。
……
衆人還沉浸在神往的美色中不能自拔時,溫暖上場了,她的肢體語言就豐富了,可不像神往那麽簡單的擺出平素的樣子來就能迷倒一片,對她來說,就是一場颠覆性的改變。
她雖然不至于太矜持、保守,可忽然一下子成爲妖豔魅惑、風情萬種的女人,這跨越還是太大了,這個蘇仙兒不止是有第一美人的稱号,背後還被人喊作蘇妲己,便是形容她有禍國殃民的本事,這樣的紅顔禍水,除了要有足夠征服人的美色,風情絕對更是重中之重。
不然,就是一花瓶,形似而神非。
這部電影也就毀了一半。
她既然不願讓别的女人去碰她的阿往,那今天她就一定要争下這個角色。
上台前,她豁出所有的勇氣,上台後,便如妖豔蘇妲己附體,跟自己性子不符沒關系,電視劇還是看過不少的,總能比着學啊,還有神往啓發她的那句話,拿出昨晚的精神來,這樣就形神兼備了吧?
結果,是讓人滿意的。
溫暖當然沒空看台下人的表情,但她聽到了吸氣聲,嗯,這是被她惑到的節奏吧?還有阿往,阿往眼裏的震驚就是最好的诠釋,不過話說,這樣是不是出戲了?
她隻是把胸前的衣服又暗暗扯低了點,露出一點點的事業線,走路不再像以前那麽端莊,嗯,稍稍帶了幾分曼妙的風情,臉上也不是雲淡風輕,她腦子裏想着在浴室裏第一次見阿往全裸時的場景,素來平靜的眸底便蕩漾起了春水,再被她染上似有若無的笑意,怎一個魅惑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