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書房。
清風将早朝的事情說了一遍,等着燕王的下一步指示。
燕王嘴角含笑,說道:"不急,先讓他們先折騰兩天,再把消息悄悄透露給晉王,想必以晉王那個急性子,一定會有好戲看。"
燕王将這事先放到一邊,開始關心李石頭背後的神秘人。
"想要對王妃不利的人查出來了嗎?"
一旁的葉辰立刻回答:"回禀王爺,已經查出來了,是右相府的姜汐月。"
"姜汐月?"燕王問,"她和王妃可有過節?"
很顯然,他連姜汐月是誰都不認識。
不過既然能相處這麽一個惡毒的想法,應該是謝元琇之前還是侯府嫡女的時候與她結下了仇怨。
葉辰擡頭,看了看自家主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燕王皺眉,"你這是什麽表情?有什麽話就直說。"
葉辰摸摸自己的鼻子,這才不好意思地說道:"回王爺,姜汐月是右相的嫡出孫女,她之前和王妃并沒有過節,至于爲何要對付王妃,是因爲……王爺您。"
燕王聽到這兒,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他已經明白了葉辰語中的未盡之意。
他突然想到之前自己得到消息,賢妃找過孫皇後,想要将姜家女兒嫁給自己的事。
如此看來,那個姜家女兒就是那個姜汐月了。
賠上一個嫡出姑娘,就爲了拉攏他周景琮,右相府還真是看得起他!
燕王摩挲着拇指的玉扳手,沉吟片刻,說道:"既然姜丞相的孫女這麽恨嫁,本王就給她找個好人家吧。"
燕王說得漫不經心,但是熟悉他的清風和葉辰都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葉辰立刻說道:"王爺,十天後魏王妃在府中設宴,邀請了京中三品以上大員的家眷參加。"
燕王道:"如此,這事就交給你去辦,記住,我要讓姜汐月成爲晉王府的人。"
到時候,晉王知道背後陰他的是魏王,姜汐月在晉王府的日子一定很精彩!
他可是十分期待呢。
這些,謝元琇都不知道。
因爲燕王下了令,不必将他的計劃告訴她,隻是告知她想要對付她的人是右相府的姜汐月。
"王爺說了,您的仇他您報,您隻需要看好戲就行。"葉辰這麽說。
謝元琇聽了,也沒說什麽,讓葉辰回去了。
既然燕王那裏已經有了計劃,她就不摻和了,她隻要等結果就好。
不過眼下,她也來不及等着看姜汐月的下場了。
因爲他們一家人要回杏花村了。
距離謝承安回邊關的日子也沒兩天了。
他們今天下午回去,後天辦宴席,大後天謝承安就要離開了。
謝元琇準備讓白若蘭今天就恢複記憶。
當謝元琇抽出紮在白若蘭腦袋上的銀針的時候,王氏是眼睛也不眨地盯着白若蘭看。
就是謝承安,眼裏也有些急切。
謝元琇正在一根根收拾自己的銀針的時候,白若蘭睜開了眼睛。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滿臉關切的王氏。
"怎麽樣?白姑娘你可想起了什麽?"
白若蘭還是有些會不神來,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
王氏以爲白若蘭還沒恢複記憶,頓時有些失望,不過卻安慰她道:"沒事啊閨女,沒想起來也沒事,咱們慢慢來,總會有想起來的那天的。"
感受着手上傳來的溫暖,白若蘭一時間有些想哭。
她已經全部想起來了,甚至連失憶的這段時間的記憶也還記得。
看着王氏,想着這段時間她對自己的照顧,讓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母親的溫暖。
她回過神,說道:"我,我想起來了。"
"真的?"王氏大喜,問道,"那姑娘你是哪裏人啊,家裏還有些什麽人?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是要回家還是……."
說到這裏,王氏看着旁邊杵着根個木頭似的大兒子,有些恨鐵不成鋼。
"我,我不想回去。"白若蘭一臉爲難。
她在那個家裏本來就是個透明人,但是即便是這樣還是礙了庶妹的眼。
已經恢複記憶的她知道,她這是被庶妹和姨娘算計了。
可是即便知道自己被算計了,她也沒辦法替自己讨回公道。
因爲她在那個家裏無依無靠的,根本就不會有人替她出頭,就是她的那個親爹,也是偏向那對母女。
所以她根本就指望不上他。
更何況,她人不見了事一定被傳開了,哪怕她回去了,也沒人相信她是清白的。
甚至爲了保住白家的名聲,她親爹可能都不會認她。就算認了,等待自己的也一定不會是什麽好下場。
想到這裏,白若蘭不禁悲從心來。
這天地之大,竟然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她是真的不知道後面該怎麽辦了。
白若蘭覺得心裏酸酸漲漲的,想要流淚。
可是現在身邊有别人在,她不想讓人看到她這般狼狽的模樣,便忍住了。
但是即便如此,王氏還是看出了她的爲難和窘迫。
王氏覺得有些心疼。
也不知道這姑娘家裏是什麽情況,既然讓她不願意回去。
不過想來也不會對她多好。
這麽一想,王氏更加想讓白若蘭留下來給自己做兒媳婦了。
不管她家裏是什麽情況,隻要她肯跟自己兒子好好過日子,讓她把白若蘭當親閨女疼都行。
這麽想着,王氏就安慰她:"沒事,既然你沒地方可去,不如就留在大娘家吧,你呀就把這裏當成自己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這……"白若蘭擡頭看了謝承安一眼,然後有些羞怯地垂着頭,說道:"這不太好吧?恐怕謝大哥會介意,若蘭這段時間實在是給謝大哥和大家添了很多麻煩,實在對不住!"
說到這裏,白若蘭不僅僅是害羞,更多的是羞愧。
自己于謝家人來說,不過是一個陌生人,可是她卻仗着自己失憶,硬是賴上了謝承安,賴在了謝家,實在是件失禮的事。
見她如此,王氏更加喜歡她了。
她拍着白若蘭的手,說道:"沒事,不麻煩,哎呀,閨女你可不知道,我還是頭一回見我兒子這麽耐心地對一個姑娘呢,以前呀就隻知道埋頭讀書,後來去了軍營,見到的也都是大男人,到現在還沒個媳婦,大娘我可是愁死了……."
王氏嘴裏叭叭的,就說了一大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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