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皇帝登基以後,宮裏進了許多的新人,皇帝除了忙政務之外,就是去那些新人那裏。
孫皇後等啊等,盼啊盼的,好不容易等到了十五,皇帝要來她宮裏的日子。
一番梳洗裝扮過後,孫皇後坐在鳳栖宮,等着皇帝的到來。
最後,皇帝來是來了,但是卻看上了鳳栖宮的一個宮女。
那一晚,孫皇後一個人坐在自己的大床上,默默地看着燭火,一直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皇帝在她的宮裏睡了一個宮女的消息不知怎麽的就傳了出去,嫔妃們來請安的時候,眼裏雖然帶着笑意,但更多的卻是嘲笑。
因爲那一晚,是皇帝登基後第一次來她的寝宮,就這麽被一個宮女截胡了,讓她淪爲了笑柄。
雖然皇帝寵幸了宮女後也沒當回事,但是孫皇後還是把那個宮女給恨上了,一道命令就把宮女給貶到了浣衣局,整日被人欺負。
誰曾想,那宮女那麽幸運,不過一夜寵幸,竟然懷上了龍種,還生下了一個皇子。
那個皇子就是燕王。
因爲懷孕期間沒有被照顧好,還被人欺辱,宮女的身子本就不好,艱難地生下了燕王後就大出血沒了。
爲表大度,孫皇後把燕王抱過來養,還得到了皇帝的誇贊。
孫皇後憑借燕王得了個心慈大度的美名,但是私底下,卻是恨燕王恨得牙癢癢。
就算宮女沒了,她心裏的恨意也沒消失,反而轉移到了燕王身上。
爲了自己的名聲,孫皇後表面上對燕王和自己的兒子齊王一視同仁,但是私底下卻是暗示伺候燕王的奴才随意毆打謾罵燕王。
這樣的折辱,在燕王表現得很聰明,甚至超過齊王的時候更甚。
後來,燕王學精了,慢慢地變得平凡,甚至厭學逃學,他的情況才會好一些。
所有皇子滿十六歲後就會出宮開府,孫皇後也不知道是不是見燕王能逃出自己的掌控,幹脆讓人在他的食物裏面下藥。
那是讓人絕嗣的藥。
孫皇後本以爲自己的人做事天衣無縫,燕王以後應該不會有孩子了才對,所以當她聽到謝元琇有喜的消息後,十分震驚。
雖然她已經很快地掩飾了過去,但還是被謝元琇捕捉到了。
對燕王的厭惡已經被孫皇後刻到骨子裏,而且每次看到燕王,她就會想到燕王的生母,那個長相美豔的宮女,更是想到了當初自己所受到的屈辱。
所以謝元琇從孫皇後的記憶裏獲取到這些信息很容易。
謝元琇沉默地看着高台上的歌舞,思緒早已經飄到了别處。
她原本猜測的是,燕王的生母應該和孫皇後有什麽深仇大恨,才會讓她這麽針對燕王。
誰曾想居然是這樣的事?
就因爲這麽一件謝元琇看起來不算什麽的小事,孫皇後就能記恨這麽多年,而且還對那麽小的燕王下手。
孫皇後能穩坐皇後的位置那麽多年,果然不愧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在孫皇後看來,燕王生母讓她受到屈辱,她這麽折磨燕王生母和燕王是理所應當的,但是謝元琇是個護短的人。
既然燕王現在是自己的男人了,她就要護着,哪怕是以前的那些賬,也要和孫皇後一起算算。
折磨人的最好辦法不是讓敵人一下子死了,而是慢慢地折磨她,讓她慢慢地失去自己在乎的東西。
一顆葡萄被塞到嘴裏,打斷了謝元琇的思緒。
"嘗嘗看這葡萄合不合口味?"燕王在她耳邊說道。
葡萄已經被剝了皮,謝元琇輕輕咬下去,甜甜的汁水就在嘴裏爆開。
謝元琇雙眼一眯,微微側頭,對燕王笑了笑,說道:"好吃。"
燕王說道:"好吃就多吃點。"
他一邊說一邊給謝元琇剝皮,剝好後也不用謝元琇動手,直接遞到她的嘴邊。
有人伺候,雖然是在這樣的場合,謝元琇也不在意,仿佛周圍的人不存在一般,張嘴就吃了。
還不忘對燕王說道:"你也吃一點啊。"
不過燕王沒吃。
這個時候根本不是葡萄成熟的季節,可見這水果的金貴。
也就是皇帝皇後,還有幾位王爺的位置上才有這麽小小的一盤。
燕王見謝元琇喜歡,自己一顆也舍不得吃,都喂給了謝元琇。
謝元琇吃着葡萄,看着燕王這樣,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她的空間裏,别說是葡萄了,就是這個時代沒有的水果都多得是,她哪裏會缺少水果吃?
于是謝元琇也親自動手剝了一顆,送到燕王嘴邊,用嬌軟的聲音說道:"你也吃嘛!"
燕王被她這麽一撒嬌,頓時堅持不住了,一張嘴就吃下了葡萄。
他們兩人的位置靠前,就在皇帝的位置下面,兩人的動作并沒有避開人,謝元琇甚至能覺察到幾位王妃看着她的羨慕的眼神。
幾位王妃能不羨慕嗎?
她們雖然出身高貴,但是成親之後哪怕是新婚期,她們也沒有享受過被人這麽呵護、疼愛。
現在看到燕王這麽溫柔地對待自己的王妃,還親自給她剝葡萄,心裏的酸水就忍不住往外冒。
樂安侯府被安排在了一個最偏僻的角落,但是即便如此,甯老夫人的眼神卻頻頻往上首的位置看去。
這麽一看,就看到了燕王不斷給謝元琇喂葡萄的動作。
甯老夫人越看越心賭。
之前謝元琇拒絕她的時候說什麽自己沒能耐,都把燕王迷得這樣伺候她了還不算有能耐,那怎麽樣才能算有能耐?
看看自己的孫女,都跑回娘家待了那麽久了,鎮國公府的人連面都沒有露過,那樣的才叫沒能耐。
想到甯元君這個孫女,甯老夫人就忍不住瞪了劉氏身邊的甯元君一眼,然後對劉氏說道:"元君回來也那麽久了,是時候該回國公府了,而且他們國公府的嫡親孫子總在咱們府上像什麽話?難不成還要我們侯府替他們養孩子嗎?"
這話說得就很難聽了。
劉氏雖然也覺得女兒帶着孩子回娘家住了這麽久不像話,但是鎮國公府沒人上門接人,女兒也不低頭,她自然不會強迫自己女兒回去。
面對婆婆不悅的語氣,劉氏完全不在乎,"母親,浩哥兒是國公府的嫡孫,他們既然不想要,那我們養着也沒什麽,不過一個小孩子,能花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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