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金鳌所說的一葉障目之術可不是自欺欺人。
馮叔當時在給我講這個術法的時候,曾說過,祖師爺當年開創這個法門時其實并不叫‘一葉障目’。
這個術法原來的名稱是叫遮身之術,一葉障目還是後來改的。
向金鳌道過謝之後,我開始動筆畫障目符,這道符紋理複雜,符文玄奧,畫起來相當費神。
一道符畫好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期間,郝愛國就靜靜的幫我打着手電。
畫完符我問他:
“你就不好奇嗎。”
郝愛國回道:
“這有啥可好奇的。”
诶。。好吧。
我把畫好的符往腦門上一貼,然後靜靜地看着郝愛國,我想看看他的反應。
可是,他沒有任何反應,隻是擡手摸了摸我的肩膀,然後說了一句:
“原來你也會隐身啊。”
我微微一笑說:
“哎,我這個隐身可比不了狼牙和那個蜥蜴人。”
這麽說着,我把頭轉向一邊,郝愛國眉毛跳了跳說道:
“所以,你這個符隻有正面對着對方才有效果。”
我點了點頭,然後郝愛國就一把從我額頭上把那張符取了過去。
我伸手想往回搶,而這時,郝愛國已經把符貼在了他的腦門上。
然後我就看不到他了,緊接着我就聽到了他的聲音:
“别争了,這件事就應該我去。”
這麽說着話,郝愛國又顯出了身形,此時我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動手,我是真沒他力氣大,手頭也沒有他利索。
所以,那張符我是肯定搶不回來了,隻能在這邊架槍警戒。
但是當郝愛國爬進了那個小洞我才意識到,我這時候架槍屁用沒有。
他一進去,就把這個洞給堵死了,啥也看不見了。
洞不長,所以爬過去隻用了幾秒鍾,而這幾秒鍾我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口氣頂在肺管子裏,全身的勁都集中到了兩隻手上。
郝愛國每爬一寸,我的神經就緊繃一分…
郝愛國平安無事的爬過了那個小洞,我這差一點腦出血了啊。
他爬過去以後,招呼我也過去。
輪到我自己爬的時候卻一點不适的感覺都沒有了,原因很簡單,前面有郝愛國架槍,我很有安全感。
過了那個小洞,前面變得異常開闊。
看這情況,我們是進入了一個比較大的溶洞。
不過,線索并沒有斷,地上依然有滴滴撒撒的綠色液體。
眼看那些綠色液體一路向前,我有點奇怪,按理說對方的實力應該是很強的,怎麽會露出這種破綻呢。
可是,要說是陷阱,也不應該啊,我們剛爬過來的這個小洞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狙擊點。
我把我的困惑說了出來。
郝愛國呵呵一笑說:
“你有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什麽可能?”我追問到。
郝愛國給我分析道:
由于我們用定界釘定住了入口,所以,那個蜥蜴人和他的小隊很輕易的就進入了這個秘境。
于是,他們隻把這裏當成了一個普通的山洞,如果非要說認知上有什麽不可思議,那就是那個基地了。
那麽,有一個情況就出現了,這些雇傭兵在行動前?也會對行動地區做一個系統的偵查。
那麽,就有這樣一種可能,那蜥蜴人在之前的調查裏已經對這裏的地下洞穴有了一個大緻了解。
甚至于,它很有可能還自己繪制了簡易的地圖。
那麽,在那個地圖上,他一定有别的出路。
而這個蜥蜴人的目的又很明确,他就是來搶奪龍珠的。
所以,在龍珠到手之後,這個蜥蜴人在按照它之前繪制的地圖逃脫。
至于地上留下的痕迹,這隻能說明,蜥蜴人有信心不會被我們追上。
聽了郝愛國的分析,我突然就意識到爲什麽他不急不慢的追了。
很顯然,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洞穴跟那蜥蜴人探查的洞穴八成不是一個地方。
因此,不難想象,如果那蜥蜴人還是按照它自己繪制的地圖走,那就極有可能走不出去啊。
這麽一想,我心理倒是堅定了不少,看來我那龍珠很大
可能丢不了了。
順着蹤迹繼續往前追,地勢有了更大變化,這裏的地面岩石呈傾斜狀,表面也很濕滑。
而在我們左側是一條地下河。
郝愛國用手電照了照,那條地下河黑黝黝的,根本看不清水的深淺。
郝愛國提醒我說:
“小心,别出溜下去,這水裏說不定會有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呢。”
我随口反問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
郝愛國回道:
“隻是一種自我預警意識,以前吃過虧,這種水域裏通常都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生物,被它們咬到很麻煩,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有些動物在咬人的時候,同時會在人體内産卵。”
他要說别的我或許不信,但是,他說在人體内産卵這個沒辦法不信,我就親身體驗過。
丫當時不是徐紅跟着我,估計我就完蛋了,一想起那些蛆蟲怪我就褲裆發涼啊。
說起來,這人啊,就是越緊張越容易出錯,我想起當初那慘痛的一幕,褲裆發涼,後背發緊。
于是我的行動就有點發僵,趕巧這時我腳下的這塊石頭坡度還比較大。
結果腳下一滑,我就摔倒了,然後整個人就往地下河裏滑了下去。
那水絕對的冰冷刺骨,一進水我就是一哆嗦。
而這一哆嗦不止是因爲水冷,更是源于心裏的一種突然湧現出的危機感。
可能是受了郝愛國剛才那番話的影響,在入水的瞬間,我總感覺這水裏有東西。
尤其是在這種黑燈瞎火,啥也看不見的情況下,這種危機感是會翻倍的。
我手刨腳蹬的往上爬,以我能發揮的極限速度離開了水裏,心慌的都不行了。
這時,郝愛國反身回到我身邊問道:
“你還好吧。”
借着他的手電光我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還好,沒有看到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郝哥,你剛才說水裏有東西,都給我說出陰影了,我一下水真的覺得有東西,吓死我了。”
沒想到,郝愛國用手電一照水裏說道:
“小峰,那不是你的心裏陰影,是真的有東西。”chaptere